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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6

作者有話要說: 已替換正文。感謝大家看文。血族将以塞北西家的僞裝出現。天師VS镖師。

西木皇城是一座占地廣袤的大宮殿,也有四個城門,城門外有護城河,一如中原的格局,只是在外形上,卻是相差較大。

這裏的宮殿都修着尖尖的房頂,以彩瓦裝飾,顏色亮麗且富麗堂皇。

宮裏無論男女,着裝亦無定規,喜服飾豔麗,穿紅着綠,七彩相配,鮮豔奪目。這裏的青年男子喜着紅袍,中老年男子則更喜綠黃相間的裝飾。

主城道路上,是整齊劃一的二層商鋪,人水馬龍,熱鬧非凡,待連科引着使節團路過時,道路兩邊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并不是爆發出歡呼聲。

龍星着紫色官服,腰束金玉帶,端坐馬上,他五官出塵,風姿卓越,簡直俊逸得如同仙人。楊榮晨則是褐色甲胄,腰束金帶,亦是英姿勃發,頗具威嚴。

入城之後,隊伍變為兩列,龍星和楊榮晨在前,燕文和龍錯分随其後,在後面則是禦衛使都尉護衛的公主篷車。再其後,是役尉使都尉和數百精兵。

鮮衣怒馬、精神抖擻的中原使節團,獲得了西木百姓的隆重歡迎和交口豔羨。

在隊伍的最後方,則是來自中原的商隊隊伍,他們有的端坐馬上,有的坐在篷車中掀起了轎簾,對西木百姓熱情的歡迎不時點頭回禮。

在商隊隊伍的最後,是一支尤其引人注目的镖局隊伍。這當然就是在不久前才剛剛成立的西木草原傅家镖局分局了。

六七輛鋪蓋了“傅”字镖旗的镖車魚貫而行,镖車兩側騎在駿馬上的無一例外是身穿藍色勁裝的少年,不過都是十六七的年紀,各個人如美玉,貌比潘安。

一柄車輪大小的巨大镖旗迎風招展,上繡一個風飛鳳舞、金壁煌煌的 “傅”字,執旗的少年也穿一件藍色勁裝,俊朗的臉上含着淡淡的笑容,不時對圍觀的百姓微微點頭示意。

這大旗迎風招展,總有百十斤重量,他執在手中,卻是舉重若輕,絲毫沒有沉重之感。

執旗的人當然是燕月燕少俠,他身後護旗的兩名少年則是燕傑和玉雲。

圍觀百姓簡直是看得目不暇接。看完前面執旗的少年,再看後面兩個護旗的少年,只覺是大飽眼福。

小白也端坐馬上,帶着迷人的笑容,偶爾輕舉手對兩側面含嬌羞的少女微微擺手,帥氣十足。

“你的手好些了嗎?”和他并肩而行的玉翔低聲問道。玉翔很納悶,好像早上吃飯的時候,小白的手還痛得拿不得筷子的,瞧現在揮舞的姿勢如此曼妙,倒是好得挺快的。

“沒好,疼着呢。”小白依舊面含微笑,低聲回答玉翔的話:“我這是強咬牙忍着呢。”

玉翔不由莞爾,小白忍痛含笑的功夫還真是一流啊。

小白的兩只手确實是都還疼得厲害呢。雖然不是被小卿打的,不過也差不多了。

燕月手上那柄帥氣拉風的大旗,正是昨晚上含煙奉小卿的吩咐特別繪制的,而刺繡工作則是由燕月和玉翔共同完成的,小白也幫了一些忙。

這是一整張雪原狼皮制作的大旗,以鑿制的荊棘為線,用穿心錐為針,反複穿引、“刺繡”萬針而成。

傅家弟子中,燕月和玉翔的蘭心指法成就最高,自然最是勝任此項工作,而小白則是被迫去“學習”的。

小白吃飽喝足、一覺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燕傑打聽“小君可好?”

小白曾十分心儀小君,得知小君屬意燕傑後,才潇灑退出,只是心中對佳人依舊念念不能忘。

燕傑這些日子來,剛剛才從失去小君的傷痛中恢複過來,經小白提及,不由又是心傷。

而小白得知小君竟然已經殒命後,又是震驚又是傷痛又是懊悔,立時指責燕傑沒有照顧好小君,早知小君遭此厄運,還不如當日由他帶回白家。

燕傑本就對小君之死有所愧疚,如今就更是分外難過。靈犀和小君都曾是燕傑心愛的女子,卻是先後殒命,離他而去,燕傑遭受的打擊可想而知。

逝者已逝,便是再這樣指責、追究責任已是于事無補。小卿本就心疼燕傑,擔心燕傑會因為這樣沉重的打擊而心灰意冷,這些日子燕傑剛有些遺忘了那種傷痛的,卻被小白舊事重提,實在讓小卿懊惱。

“既然這麽閑着,就去幫玉翔刺繡吧。”小卿冷冷地吩咐小白,讓他遠離燕傑的視線。

穿心錐是武林中常見的武器,小白也會一些套路的,但是将穿心錐當成“繡針”來穿針引線,小白還是頭一次見。

小白拿着穿心錐,再看看刺手的荊棘線,立時就生出自己是某部話本裏受後媽虐待的那個苦命的丫頭的錯覺來。

小白拿着穿心錐各種糟心時,白霆這好拉着龍晴過來查看進度,小白立刻向他爹和三叔委婉地狀告小卿虐待他。

小卿卻說,在關外的時候,燕月曾将蘭心指傳給過小白的,只是小白久不練習都荒疏了,如今正好重新練習。

在這種狼皮大旗上用荊棘線刺繡,當然不是普通繡工能繡出來的,不僅是需要指法、功法,內力更是必不可少。

小卿想繡一件繡品去參加明年下半年将在蘇州舉行的全國武林刺繡争霸賽。據說這一次,有天下第一繡手之稱的尉遲先鋒也要參賽。

小卿早想挫挫尉遲先鋒的氣勢,故此有空沒空地,只要想起來,就會看着師弟們練習指法,如今小白來了,正好也練習練習,将來可以做個替補。

白霆立時就贊小卿的主意好,讓小白好好地練,龍晴本想免了小白的,如此一來,也不好再說,只得吩咐小卿,讓小白循序漸進,莫太為難他。

小卿欠身領命:“三叔放心,小白初學,繡得好與不好的,侄兒絕不罰他。”

小白沒法子,只得認命了,而且小卿說話算話,只要小白拿着穿心錐不停地在繡就成,好與不好地,真得不曾罰他。

只是這一夜下來,不用小卿罰他,小白已經是敖紅了眼睛,并将自己的十個手指頭都刺了幾十個洞而已。

唉,好痛。小白邊維持自己英俊潇灑的笑容,邊在心底哀嘆。

都說父子連心,這話不假,同時在哀嘆的還有在篷車內的白霆。

白霆不得已又和慕容太狂一個篷車了。不過如今慕容太狂好像恢複得更正常一些了。

自從有了肉吃以後,慕容太狂已基本上改掉了蹲在桌子底下虎視眈眈地看着人的習慣,只是慕容太狂吃肉成瘾,便是把一向無肉不歡的白霆都比下去了。

白霆總有吃撐吃膩的時候,慕容太狂卻像個無底洞似的,左一只雞,右一只兔子的,吃起來沒玩沒了,還沒飽。

白霆剛才想從慕容太狂手裏搶個雞腿的,卻是險些被慕容太狂咬了手。白霆不由嘆氣:“慕容前輩,您再這麽吃下去,我這裏非出虧空不可。”

“記賬!”慕容太狂毫不含糊地道。

“得咧。”白霆這才又重新露出笑容,拿出了紙筆一筆筆地記賬,準備回中原後向慕容世家把帳讨回來。

慕容太狂這麽吃下去,可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再享受“夥食免費”了,就他這個吃法和食量,一般人家怕是都供不起了。

況且如今他們這隊人馬從朝廷的使節團裏分離出來,不能再吃“皇糧”了,可就得計算着來,否則非被慕容太狂吃窮了不可。

白霆主動攬了賬房先生的活兒,必要認真負責的。

這镖局的大旗一出,傅家镖局在西木草原就算正式打出旗號了。

除了龍錯和燕文,一個跟着龍星,一個跟着楊榮晨外,其他傅家弟子都将以傅家镖局的镖師的名義進入紅月古城,不是太招搖,也不是太低調,很适合查訪血族行蹤。

使節團隊伍很快就走過了護城河,其他商隊則到此止步,該入店的入店,先吃飯的吃飯。

街道兩側的商鋪就更熱鬧起來,人人都希望能和中原來的商人做上筆生意。

小卿等人也随意選了一家酒樓暫且休息。含煙和燕月奉小卿之命,向掌櫃的打聽,要盤下一座院子來開镖局。

掌櫃的非常熱心,一面吩咐小二好酒好菜地招待中原的客人,一面親自領着含煙和燕月去附近接洽一家正要出兌的商鋪。

真是巧了。燕月再次走到街上時,就看見一個熟站在街對面的一個二層樓的露臺上對他微微颔首。

西小東,真是有緣人總能相見。燕月也對西小東點了點頭,便陪着師兄先去辦差了。

西小東看着燕月俊朗的背影,唇邊含笑。

屋子內,兩個女人正坐在桌邊,一邊喝茶,一邊看向外邊的西小東。

這是兩名姿容俏麗的女子,一個赫然是血族的公主索兒,另一個女孩子,則有着一頭與衆不同的白色短發。

“索查傷了我的胳膊,到現在還痛。”梳着白色短發的女子道:“真是狠心的男人。”

索兒笑道:“你糾纏他幾百年了,到現在也得不到他的心。這又何必?”

“我也是傻的吧。”女子笑起來。

“嗨,索查。你也許該多關注一下麗絲,而不是中原來的危險男人。”索兒微探頭,叫露臺上的西小東。

是的,西小東只是他的化名,他實際上正如小卿懷疑的那樣,是一個血族,而且,也是血族的皇族,是公主索兒的二哥,如今血族首領索恩的胞弟,索查。

“你關注的那個男人過去時,你可是比我看得還要專注吧。”索查回頭笑道,人靠在欄杆上:“而且,你要記住。我們現在姓西。”

“好吧,是我失言了。”索兒笑道:“那我是不是要改名叫西小西了。”

“麗絲,你要不要也來西家,就當西小南?”索兒覺得這個游戲非常有趣,呵呵笑道。

“我還是不要了。”麗絲輕嘆了口氣道:“索恩大人要是知道你們這樣胡鬧,一定會生氣的。”

“是的。我想他這幾百年來一直在生我的氣。”索查收了笑容,又轉過身去,冷冷的聲音傳過來。

“而且巧的是,我們也生他的氣。”索查接着道。

血族的宮殿裏,索恩通過水晶球一直在看着使節團進城的盛況,當然,也看到了自己的弟妹。

麗絲是的漢斯的妹妹。他們兄妹的感情就非常好。這很讓索恩羨慕。

“這些中原人武功很好,也許他們會有危險。”陪在索恩身側的漢斯道。

“是的。我想,西家需要一個家長。”索恩笑着,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

“也許家長大人,還需要一個管家,請允許我毛遂自薦這份差事。”漢斯對索恩行了一個彎腰禮。

索恩用自己的杯子和漢斯輕輕碰了一下:“很好,我忠心的管家,我們可以準備一下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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