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宮牆外的銮駕儀仗隊一個個驚得目瞪口呆, 他們敬重畏懼的萬歲爺,萬年冰山皇帝陛下,武功蓋世武皇帝,萬裏國土之君, 上上國之主,竟然……翻牆頭!
林海怔在那裏半天沒反應過來, 腦中一片空白, 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老奴的皇帝陛下,您……人設崩了啊!
半天後林海才反應過來,用手裏的拂塵在銮駕隊小太監臉上一人抽了一下, 慌張道:“都給我閉上你們的狗眼!這事兒都給我把嘴閉緊喽!誰敢說出去半個字兒, 我饒不了他!”
維護萬歲爺人設, 也是林海公公分內之事。
清雲山莊,周雲見抱着吃飽喝足的小團子把能量石的事和棋侍說了一下。棋侍竟沒有半點驚訝之色, 反而不緊不慢的拿出一個包裹, 包裹中是一個寶盒。打開寶盒, 竟還有盒中盒。再打開盒中盒,是一個迷你小銅箱。
周雲見:……
這麽謹慎的收藏, 想必是挺值錢的東西了。
果然, 待棋侍把小寶箱打開,也并沒有露出裏面寶物的廬山真面目。它被一層紅色絲絨布緊緊包裹着,打開那紅色絲絨布,裏面又是一層白色輕煙紗。透過輕煙紗,周雲見看到一粒淡金色的, 玉米粒大小的石頭。石頭上的紋路十分普通,不仔細看,只會被人當成普通的雨花石。若仔細看,才會看到上面淡金色的紋路,竟浮着一層淡淡的光暈。
周雲見觀察着那抹光暈,棋侍便把那粒玉米粒大小的石頭托到了他手中,說道:“教主請看。”
他還是第一次見棋侍把什麽東西如此珍而重之的交給他,周雲見已經猜到了,便問道:“這……難道就是雲峫所說的能量石?”
棋侍點了點頭,說道:“正是,只是這塊能量石的來歷,我們已經查無所蹤了。這是我們源水村大陣的能量核,當時大陣被破壞,便是有人動了能量核。我離開源水村的時候,将能量石找到,一直帶在身邊。以期重建司水教時,重新将大陣布置起來。今天聽教主說起能量石的事,屬下便想到了它。原來這塊石頭,竟是出自東海。”
周雲見點頭,道:“原來這世間真的是有能量石的嗎?”
棋侍道:“是,師父教我陣法的時候就曾對我說過。若是将陣法之術與能量石相結合,便能制出這世間最強大的機括之術。若是足夠精巧,甚至……甚至能制出鐵甲人。”
周雲見滿臉的驚訝,說道:“……傳說中的……機甲?”
棋侍道:“哦?教主這個名字倒是不錯。”
周雲見:……我只是星際小說看多了。
棋侍笑了起來,說道:“真是天助我也!教主,若是真有能量石,屬下可以保證,将您所要修建的地鐵建得十分理想。”
周雲見問道:“當真?”
棋侍滿懷自信:“當真!”
周雲見笑了起來,說道:“那真是太好了!那麽明天我就去和東海的使臣去做一筆交易。不過東海的情形,我也不是很了解。明天你派幾名得用的教衆去東海走一趟,探查一下東海的情況。”
棋侍點了點頭,說道:“讓酒侍和秦老鬼同去吧!”這兩個人閑得快生事了,昨天他聽到兩人合計着要在清雲山莊裏傳教。連傳教的聖言都想出來了:司水聖教,萬源之始,一入此教,無限光明。
把棋侍給雷了個外焦裏嫩。
從前司水教規模性運營,琴棋書畫司農桑,酒色財氣司財商。大家各司其職,倒也都有事做。如今教主還沒有正式将司水教重組,所以衆教侍除了財侍之外,都還沒有事做。好在畫侍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位置,在清雲學院做水墨畫先生。
雖然他失憶,且神智一直不清,但作起畫來,也是無人能及的。他既能教出一個年少成才的童兒,自然也能教得其他學生。一開始學生們對于畫侍這個看上去智力有問題且容貌被毀的人來教他們丹青之術有些不服氣,但是待到這位先生畫過一幅畫之後,便都被他高超的畫技所折服。
周雲見點了點頭,說道:“那便讓兩位前輩親自去吧!”
棋侍這會兒興趣正濃,他起身道:“不行,屬下要連夜去将地下通道裏的機括重新設計一套出來。教主,明天一早,屬下便交您一份完美的設計圖!”
周雲見也很興奮,道:“那真是太好了!”
于是棋侍下了地下通道,停了正在運行的機括。
而翻牆進入厚坤宮的武帝,只看到了一個人去樓空。他悄悄潛入厚坤宮的西暖閣,門外不見守衛,房間裏也是空蕩蕩的。不用猜,皇後肯定是去了清雲山莊。武帝也沒多想,直接下了密道。軌道車停在盡頭處,武帝上了軌道車,便啓動了機括。
機括迅速朝前運行着,走到一半,忽然咔嗒一聲,機括竟失靈了。
武帝皺眉,這可是中間的位置,不前不後,怎麽出去?望着眼前的狹長隧道,武帝研究了一下機括,然而這世界上人無完人,總有一個方向哪怕是天才也不懂的。
比如音樂學家生活九級保障,科學家社恐,舞蹈家五音不全。正如武帝,哪怕是千古一帝,對機關也是一竅不通的。
而且隧道狹窄,根本沒辦法施展輕功,要麽走回去,要麽走過去。兩條路,武帝自然是選擇後者。畢竟皇後還在生氣,他總得把人哄回來。
于是他便順着隧道一路小跑,跑了足足兩個時辰,大半夜才總算跑到了出口處。
武帝發誓,這是他這輩子最狼狽的一天,沒有之一。
然而此時的周雲見摟着小團子睡得正香,半夜忽然聽到細細碎碎的一陣聲音。周雲見半夢半醒之間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看到一個一臉泥土的人。吓得他大呼一聲,猛然間睡意全無,一下子就醒了。
他下意識便用茶壺裏的水控出一把冰劍,利刃沖着來人。對方卻冷冷看着他,幽幽的發出一聲,:“皇後,是朕。”
周雲見的大腦回複了清明,臉上又染上了疑惑,說道:“皇……皇上?”
武帝默默擦了一把臉,說道:“朕在。”
周雲見仔細朝他看了過去,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一邊笑一邊道:“皇上,您這是……”
武帝一身冷氣,說道:“朕倒是想問你,你好好的躲着朕做什麽?”
周雲見這才明白過來,原來皇上是來追自己了?他憋着笑,說到:“沒……皇上,臣并未躲着您啊!”
武帝深吸一口氣,說道:“皇後,朕還沒老糊塗。”
周雲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想想确實是自己無理取鬧了。但是現在自己已經意識到錯了,打算明天就去找皇上賠不是的。誰想到他的動作那麽快,竟自己跑來找我了。
周雲見一臉的心虛狀,說道:“臣……那天在禦花園看到皇上和東海使臣在一起。這個雲……什麽斜,臣也聽說過,東海第一美男子,長得就像個妖豔賤貨。那天臣看到他故意往皇上懷裏倒,行勾引之事。又想到皇上幾天沒來厚坤宮了,想必是有了新歡。一時生氣,就……”
武帝聽完周雲見的話,深深看了他片刻,最後嘆了口氣,說道:“皇後,你……吃醋了?”
周雲見愣了愣,說道:“沒……沒有吧!”
武帝笑了,說道:“你還說沒有,就因為那個東海第一美人對朕的态度親密了些,你就弄出那麽大的動靜。還穿了禮服上朝奏請,你與朕,什麽時候如此生分過?”
周雲見想辯解,武帝又道:“皇後終于把心拿出來了?”
周雲見臉頰似火燒,說道:“臣沒有!臣只是……”
還沒等周雲見說什麽,武帝便将他抱了起來。幸好古代的床都是結實的木床,否則,小團子就要被吵醒了。武帝比較盡興,直接中出,讓周雲見也有些意猶未盡。雖然今天是武帝最狼狽的一天,卻也是最讓他開心的一天。皇後吃醋了,說明皇後真的對他動心了吧!不論皇後是出于什麽目的才和他在一起,如今,都都希望他是出于真心才願意繼續和自己在一起。
第二天,武帝一早乘快馬回宮,倒是沒耽誤早朝。周雲見卻睡到了正午,就連團子哼唧着鬧他也沒聽見。醒來後團子已經自己找到聖泉吃飽喝足了,一臉鄙夷的看着自家爹爹。好在他沒穿衣服,小團子蹭到他懷裏就可以填飽肚子。
正午時,周雲見總算起床了。棋侍的設計圖剛好出了點問題,一直修修改改,總算修出一些雛形。他對陣法機括十分狂熱,如果遇到精妙的,不吃不喝單靠內力維持也要把它搞出來。所以昨夜他停了軌道車的運行,将軌道拆開,結合軌道與車輪的契合,總算在今天正午時重新恢複了軌道車的運行。
起床後的周雲見感覺有些粘,便先洗了個澡,順便和小團子一起玩兒了個水。團子現在越來越粘爹爹,每次見到他都舍不得讓他走。周雲見也舍不得,好在軌道車縮短了他與清雲山莊的距離。
洗過澡,吃過午飯,色侍抱走了小聖子,棋侍便興沖沖的拿着他的設計圖來找周雲見獻寶了。
而在招待外使的典客署院內,雲峫手裏拿着一封信,眉心皺得幾乎能夾死蒼蠅。他放下信紙,對貼身随侍說道:“看來……王叔那邊,是鐵了心要信那術士的了。如今,我們除了孤注一擲,還能做什麽?申螺,你拿着我的玉牌,去求助子虛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