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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胃口不好?武帝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有些熱燙,但也不是特別熱燙。武帝回想着最近周雲見的精神狀态,似乎的确不太好。不會是生病了吧?再加上剛剛他背着他走了一路,怕是要着涼。外寒內侵, 的确容易胃不舒服。

武帝給他掖了掖被角,便出門去找書侍來給周雲見診脈。出門便看到團子正爬到門外, 扶着門檻緩緩的站了起來, 擡着小腦袋往裏張望。那好奇的小眼神兒,都快溢出來了。武帝伸手将他抱了起來,小家夥看了他一眼, 伸手問道:“啊……嗚哇……嗯?”

雖然不知道小家夥在說什麽, 但武帝大概能聽懂他的意思, 武帝答道:“爹爹,爹侈生病了, 在休息, 睡覺!”作為父親, 武帝已經很努力的在教自己的崽說話了。可惜,小團子卻不是很明白。

團子一臉的迷茫, 武帝想了想, 又說道:“覺覺……對,爹爹在覺覺。”

八個月的小團子:“……啊覺……”

武帝一臉驚訝的看着他,用力點頭道:“對對對!覺覺!爹爹累了,在覺覺!”

小團子:“……啊爹……”

武帝忍不住笑出聲,想抱着團子去告訴周雲見他們的寶貝會說話了。但是看他那一副萎靡的樣子, 又沒忍心打擾他,便抱着團子去找書侍了。

結果剛出門,便碰到了一身風塵仆仆的酒侍和秦老鬼。這兩人這一趟門,便出了三個月之久。本來調查到東海,發現那些屍體只是仆從和流民或者意外喪生者的屍體後便沒有必要再查了。因為他們也可以确定,這只是一個障眼法。飛鴿傳書了東海那邊的情況,把東海王以及恒王書,還有丞相雲峫的所有情況都朝周雲見彙報了一下。

但周雲見知道,那個法師,肯定不會那麽輕松的罷手。除非把他找出來,否則像南疆那樣的悲劇,還會繼續上演。于是他便讓酒侍和秦老鬼一起,遍訪五小國,看看他們那邊的動向。打漁為生的東海,放牧為生的北疆,大漠深處的漠西古都,密林深處的玉石之國,還有多火山地震的焦石堡。

一遭走下來,周雲見也沒再收到他們的飛鴿傳書,想必是沒什麽動靜吧?

酒侍和秦老鬼朝武帝抱了抱拳,上前問道:“教主醒了嗎?”

武帝面無表情的答道:“還在睡,身體好像不太舒服,我正去找書侍。你們是有事要找他?”

酒侍和秦老鬼互看了一眼,酒侍說道:“找您也是一樣的,教主讓我們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武帝并不知道周雲見在查些什麽,既然和他說也一樣,那便不讓他勞這個心了。他最近整天跑工地,晚上還要寫列車員培訓方案,想必是累壞了。便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便去書房吧!”

武帝抱着小團子,帶着酒侍和秦老鬼去了書房。剛好在書房裏遇到了書侍,便對他說道:“勞煩先生,見見身體有些不舒服,您去看一下吧!”

書侍朝武帝行了個禮,說道:“您客氣,我這就過去。”說完書侍便去了周雲見卧房。

待書侍離開後,酒侍才說道:“我們此行去了五個地方,除了東海,其他國家都顯得很平靜。尤其是北疆,可以用歌舞升平來形容。自從咱們大晏開了榷商,北疆百姓的生活也好了許多,至少從表面上看,是看不出任何問題的。”

後面秦老鬼又接了話:“但正是如此,卻更是不合理的。天狼王什麽時候認過輸?就算沒事兒,他們也會作出點事兒來。就算表面上維持着和平,暗地裏也會大肆練兵。最近卻乖得像只貓兒一樣,讓人生疑。”

酒侍又說道:“東海恒王又在橫征暴斂,但這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了。百姓們似乎已經麻木了,就算被抓了壯丁,也毫無反抗的意思。”

“漠西古都……漠西那邊正處于新舊交替的時候,老王垂危,新王年幼。如今當政的,是老王的大妃子楚。這個女人心狠手辣,美豔無雙。當年老漠西王為了讨好她,種了百畝玫瑰園。新王正是她的兒子,卻沒繼承半點兒他母親的狠辣與決絕。”

“至于玉石之國和礁石堡……”秦老鬼搖了搖頭,說道:“到處都在抓壯丁,挖玉石和一種很稀有的礦石。他們造着這些寶石賣給大晏商人,換取利潤。礦脈都掌握在貴人手裏,普通百姓基本沒有生活保障。”

兩人同時嘆了口氣,秦老鬼說道:“我多句嘴,這些小國,普通百姓過得不及我們大晏百姓的十之一二。處處民不聊生,水深火熱。皇上您以武治國,天下第一。何不将鐵蹄踏遍邊境,把這些小國盡收麾下?并不是為這所謂的野心,只為……那些吃不飽穿不暖的百姓們。”

武帝的懷裏抱着幼子,略作思索後說道:“我也很同情他國百姓,……只是我大晏百姓尚未完全溫飽,實在無心再去管別人家的事。我不是聖人,也沒那麽博愛。如今若不是這五國有觊觎我大晏的苗頭,我甚至不會關心他們的存在。”

一旁的兩人心道皇上還挺護短,不過這才是一家之長的風範。若是準許他國流民在自己國家的地盤上亂竄,那麽自家百姓所遭遇的危險無疑是巨大的。

秦老鬼和酒侍紛紛點頭,酒侍又道:“眼下倒是一個好時機,皇上若有意,我司水教,願效犬馬之勞。教主吩咐,皇上的事,便是我衆教侍的事。”

武帝內心無比感激,感激皇後能這樣一心一意的待他。他點了點頭,說道:“衆位請放心,朕這一世,與見見的心是一樣的。”

兩人又朝武帝行了個禮,便退了出去。

開帝思索着秦老鬼和酒侍帶回來的信息,無比風平浪靜的五國,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對大晏造成什麽威脅。那麽他現在是不是該做點什麽?

一時間沒有頭緒,武帝便回房間看皇後了。書侍應該給他瞧好病了吧?不知道怎麽樣了。于是便抱着小團子,回了周雲見的卧房。卻看到書侍正拎着藥箱在外面守着,不敢進門。

武帝上前,問道:“先生,怎麽了?見見不肯診脈嗎?”

書侍搖了搖頭,說道:“教主說他……沒穿衣服,讓我等。可這半天了,還是沒讓我進去。”

武帝剛要上前敲門,周雲見便精神奕奕的出來了。他接過武帝懷裏的團子,兩父子倆親了個嘴巴。這會兒的周雲見卻看上去好多了,沒有任何異樣。

他看了一眼書侍,又看了一眼武帝,說道:“就你們大驚小怪,我這不是挺好的?洗了個澡,舒服多了。廚房有飯嗎?”

書侍答道:“有,屬下這就讓人給教主送吃的過來。您……真的不需要診一下脈嗎?”

周雲見擺手道:“開玩笑,前輩你忘了?我在吃百魂草啊!我覺得我這就是心理疾病,這段時間給累的。”所以任務完成後,周雲見也沒再接新的任務,他想休息個十天半個月。

而且他有許多想法想要實踐,一個月前雲峫回了東海,回去後給他運來第一批能量石。雲峫表示,錢并不是他想要的東西,只希望以後東海有難,皇後殿下可以伸出援手。周雲見自然應允,并表示,只要有他在,大晏的鐵蹄便不會傷及東海百姓。

雲峫是個聰明人,曾對周雲見說:“東海的百姓已經麻木了,他們甚至開始信奉神明。若是大晏能出兵解救固然是好,但這樣一來,我東海的百姓就永遠失去了脊梁,永遠匍匐在地上了。祖祖輩輩的奴性,讓他們再也站不起來。只希望一切還來得及,能在毫無援助的情況下,讓東海百姓站起來。”

也是這樣一番話,徹底的讓周雲見改變了對雲峫的看法。本以為他是以色侍群的妖豔賤貨,誰知道他竟是攻。本以為他與皇上只是談談戀愛,誰知道他竟心系家國。

有時候你看到的未必是你看到的,那天雲峫故意勾引武帝,是在試探大晏是否是個可托付之君吧?若是他色迷心竅,可能就沒有能量石的事了。

武帝還是有些不放心,說道:“你就讓先生看一下,反正也不費時間。”

周雲見卻已經抱着孩子走遠了,武帝只好無奈的跟了過去,總覺得那個百魂草,應該也不是萬能的,否則他為什麽忽然情緒那麽低落?

晚餐周雲見吃了一卵孵雙鳳,這菜譜自然也是他給廚師的。把一個未成熟的大西瓜切開一個口,将瓤挖出來。裏面倒上煮好的兩只整雞,再把雞燙倒進去。放到大火上蒸上十幾分鐘,取出後打開西瓜蓋兒。既有雞肉的香嫩,又有西瓜的清甜,味道很贊。

周雲見吃了一整只雞,小團子吃了一只雞腿。武帝也吃得很嗨,再一次被皇後別出心裁的廚藝所征服。他的胃現在被養刁了,真不知道以後再出征,還能不能吃那些野東西。

周雲見看武帝吃得開心,十分得意的問道:“怎麽樣皇上,好吃吧?”

武帝點了點頭,說道:“好吃,皇後的奇思妙想就是多。”

周雲見說道:“這個才只是其中一種,還有荷葉包雞,肚包雞,論吃雞,我還是很有經驗的。”話音剛落,周雲見便皺起了眉頭,起身跑到門外,抱着一棵老樹幹吐了起來。

一邊吐周雲見一邊心疼:我的雞啊我的雞!吃了半天這不是白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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