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26章

誰手裏有軍隊?當然是皇上了!周雲見最近已經好幾天沒回宮去住了, 自從太後搬過來以後,他便堂而皇之的在清雲山莊裏住了下來。不過明天他得找皇上去借人,早朝實在起不來,他便只能回厚坤宮睡。

穿吉服請命什麽的, 真是屢試不爽。再加上有軌道車的珠玉在前,周雲見想再修路, 皇上肯定會允許的。

他覺得真的越來越像個索求無度的小妖精, 不論遇上什麽困難都找皇上。但是他能有什麽辦法呢?除了皇上也沒有人能幫他啊!以前找皇上的時候他還覺得怪不好意思,如今臉皮厚了,一切都變得那麽理所應當。

重新回到厚坤宮, 周雲見忽然覺得宮裏好冷清。比起清雲山莊來, 簡直一點兒人氣兒都沒有。他現在有點兒不太理解, 女人們削尖了腦袋往深宮裏鑽。外面的世界有花有草有瀑布,多自由?不過想來也是可以理解的, 對于女人來講, 不論是外面還是裏面, 都是養在籠子裏的金絲雀。與其呆在一個破舊的籠子裏,還不如呆在一個金子打造的籠子裏, 日子過得反倒舒坦一些。

只是進來以後她們便錯了, 哪兒有舒坦日子過?舒坦日子都是造命搏來的。

好在他不在的日子裏小金子和小銀子把宮裏維持的挺好的,整整齊齊,幹幹淨淨。如今已有些秋涼,也不需要再用冰。他讓小金子給他燒了熱水,洗了個熱水澡後, 才穿上了宮中的常服。

在外面野慣了,時常穿着輕便的衣服,乍穿宮裝還挺不習慣。只是他一穿戴好,宮裏的小太監小宮女們便一臉癡漢相的看着他。小金子和小銀子的嘴巴又甜,争相贊道:“殿下……殿下真是國色天香,難怪陛下對您一往情深。”

周雲見點了點小銀子的額頭,說道:“嘴巴這是抹了蜜了?”

小銀子笑了笑,說道:“奴才們鎖在宮裏出不去,沒辦法和殿下一起打拼闖天下。殿下的大名,可是傳遍了京城呢。前天小金子出去采買一些特殊的物什,就聽街頭巷尾在讨論殿下。說您是善人轉世,什麽散財童子!財神爺身邊的使者,讓百姓過好日子的仙童呢!”

周雲見滿頭黑線,說道:“哦?百姓們還怎麽說的?”

小金子接話道:“百姓們還說,您老就是大才子,寫的詩文街頭巷尾都傳遍了,連小金子聽了,都感動的想哭呢。”說着小金子便開始吟詩:“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唉,不瞞殿下,小金子入宮前,家中父母便以務農為生。看着他們整日裏辛苦,自己卻幫不上忙,也是着急心疼。那年大旱,更是顆粒無收。沒辦法了,小金子才自己報名進了宮。把銀錢交給了爹娘,弟妹們才得以活下來。”

周雲見微微嘆了口氣,都是可憐人,一旦能過下去,誰願意進宮做太監呢?

小銀子碰了碰小金子,說道:“你說這些做什麽?我們說點兒高興的!”

小金子立即收起了悲傷,說道:“對對,說高興的。就說殿下開得那……那……軌道車吧!我悄悄去坐了一趟,北城門那叫一個熱鬧啊!奴才還吃了碗酥酪回來呢!”

周雲見倒是不想聽這些拍他馬屁的話,便說道:“那……宮裏最近有什麽動靜嗎?”

小金子和小銀子互看了一眼,說道:“聽……聽皇上說,大臣們嚷嚷着,要立嗣呢。”

周雲見心道,果然。他問道:“大臣們都說什麽了?”

小金子嘆了口氣,偷偷覻着周雲見,說道:“還是老生長談,說皇上膝下無子,讓皇上寵幸新納的妃嫔。皇上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幾次和老臣們撕破了臉。近日丞相大人又提起,讓皇上早生子嗣。但是皇上卻嚴辭拒絕了,還說……還說……”

周雲見問道:“還說什麽?”

小金子說道:“還說要立遲王為皇太帝,以後繼承大統。”

周雲見了然的點了點頭,也差不多該立了。歷史上遲王就是十二歲被立為儲君,現在遲王十一歲多,還沒滿十二周歲。這個時候提上議程,也算合情合理。

周雲見問道:“那大臣們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吧?”

小金子說道:“那是自然的,聽說丞相大人……又開始上吊了……。唉,這位老大人也是不容易,被救下來兩回,氣得皇上摔了三盞茶杯。他愣是備了一壺砒霜酒,直言若是皇上一意孤行,便飲下鸩酒。”

周雲見:……又是這一招。

周雲見問道:“那後來如何了?”

小金子和小銀子互看一眼,捂嘴輕笑道:“後來皇上把那壺鸩酒自己喝了……”

周雲見吓得後退一步,說道:“我的天爺……皇上瘋了?”

小金子說道:“殿下您別着急,丞相大人那壺鸩酒早就被皇上換成了蜂蜜雪梨汁。不但他喝了,還分給了衆大人一人一杯。大家都誇殿下您的手藝好呢!”

周雲見:……論賤,他是賤不過皇上的。

笑了片刻後,周雲見又問道:“那現在丞相大人妥協了嗎?”

小金子和小銀子其實也不知道,他們也就是道聽途說。宮裏那些閑言碎語,實在太多了,有時候他們聽到的也未必是真的。只能說咱們這位萬歲爺,有些……有些……

小金子和小銀子有些了半天,周雲見補充道:“有些不走尋常路?”

兩人忙不疊的點頭,說道:“殿下說得對!”

周雲見笑,門外傳來一個聲音:“現在丞相大人帶了一把短劍,随時準備追随先帝而去。”

周雲見回過頭,便看到武帝一身龍袍走了進來。周雲見朝他行了個禮,小金子和小銀子便識趣的退下了。武帝走到他跟前,接着說道:“朕又悄悄讓影衛給他換成了沒開刃的,保證他尋不了短見。”

“噗嗤……”周雲見再也忍不住,笑完後對武帝說道:“皇上,我朝的文官都這樣嗎?”

武帝答道:“也不全這樣,年輕的都還好些,年老的比較難對付。像丞相大人這樣的,從我爺爺那會兒便在朝堂上,這種三朝元老,打不得罵不得更動不得。沒有辦法,朕也是被逼無奈,反正朕是小輩,他也拿朕沒辦法。”

周雲見哈哈笑得有些肚子疼,忽然擡頭掐了掐武帝的臉,說道:“皇上,您怎麽這麽可愛呢?”

武帝有些不好意思,握住周雲見的手,并摸了摸他的肚子,說道:“朕其實……之前也沒這麽放肆過,還不是跟着皇後你學壞了。”

周雲見大呼冤枉:“臣什麽時候教過你這些了?”

武帝說道:“你是沒教過朕,但朕自己不會看嗎?不會你的這些方法确實挺管用的。有時候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大臣們堅持,抗議,尋死覓活。如果朕大發雷霆,暴力鎮壓,自然能将大臣們鎮住。但朕也會因此,落下一個暴君的名聲。往後再有什麽事,大臣們也不會朝朕說出來了。見見說過,以人為鏡可正衣冠。若我連鏡子都打碎了,還怎麽正衣冠呢?朕便跟他們耍無賴,別說,還挺管用。”

“所以皇上,您把鸩酒換成冰糖雪梨汁是幾個意思?”

武帝也笑得不行了,摟着周雲見的腰說道:“當時影衛告訴我的時候,我手裏也就半碗冰糖雪梨汁。朕也想讓他們嘗嘗,朕的皇後到底有多厲害!”

這小兒女的姿态,竟将見見給萌到了。人高馬大的武帝,也有這窮顯擺的一面?周雲見笑了笑,說道:“那大臣們什麽反應?”

武帝答道:“都誇好喝呢!還有人給朕要方子,朕給了他們,估計會有不少人喝雪梨汁了。”

周雲見沒想到武帝今晚竟過來了,原本打算明天再去給他個驚喜的,既然過來了,周雲見便坦誠了自己想要跨省修路,緊急找他借人的事。

武帝問道:“為什麽又忽然想修路?”

周雲見按了按太陽xue,心道我也想知道為什麽又忽然想修路,我只想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當一個花瓶皇後也好啊!但是系統并不讓我這麽做,它只想讓我幹活!往死裏壓榨我的勞動力。

但是周雲見還必須要想出一個完美的借口,來解除武帝的懷疑。于是他便說出了事先想好的

借口:“皇上可知道一個道理,先讓一小部分人富起來,再讓這些人,帶着大家都富起來?京城的富庶,大晏皆知了。可以說,京城的百姓們,是最先富起來的一批。可是怎樣才能讓我們大晏其他地方的人們也跟着富起來?交通不便,他們沒有辦法來京城取經。所以要想富,先修路的說法,在這裏還是适用的。到時候我們就可以一拖二,一拖三,帶着大晏全國上下的百姓們一起奔小康!豈不美哉?到時候我大晏,才是真正的歌舞升平,真正的盛世!也不枉陛下,想要建一番基業之心啊!”

武帝聽完周雲見的話後,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仔細的看着周雲見的眼睛,說道:“皇後,你之前說的,下輩子你做皇帝,朕給你做攝政王的事,朕覺得可行。”

周雲見:……為什麽忽然提起這茬兒來?

“皇上,臣只是給您開玩笑呢!”

武帝接着說道:“只是……見見,下一世你也給朕生孩子吧!朕不想讓你立後,你和朕在一起,朕一定能讓你生出孩子來。”

周雲見:……可別提生孩子這茬兒了行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