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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周雲見沒想到一個畫影圖形就這樣掉了馬了, 也是百密一疏。不過這倒是幫了他一把,這樣一來,京城街頭上上下下的百姓都在為他游街鳴冤。至少從表面上來看,已經亂到了極點。

一邊笑一邊用筆畫了五處小國的有可能入侵地點, 周雲見無奈道:“早知道我用盛雲身份的時候易個容了,好在大家都很理智, 也沒有做出什麽打砸搶的過激行為來。”

旁邊的琴侍說道:“教主這應該歸功于您, 您的理念本來就是大道至和。您做生意,說和氣生財。您開義學,讓學生們團結和睦。您勸有家庭矛盾的, 家和萬事興。就算沒辦法, 主持了個休妻的, 最後還是和離。百姓們雖然為您鳴不平,卻一直在秉持着一個和字。您是不知道, 還有集團骨幹主動維持秩序, 只說我們只表達內心的憤怒與不公, 并不會破壞和傷害任何東西。”

周雲見沒想到自己竟還有這樣的魅力,有些洋洋得意的說道:“哎, 看來我還挺有領袖精神。這回我們做了那麽大一個局, 不知道最終那個法師會在哪一方突入。皇上應該到北疆了吧?他說施恩極有可能親自率隊攻陷北疆,而且猜測他們可能會将五國的兵将集中調到北疆,從北疆突入,直取晏京。”畢竟,北疆是距離晏京最近的邊境。

從四個月前, 周雲見和武帝便開始策劃這個計劃。其實這個大計歷史上也曾上演過一遍,只不過由于周雲見的介入,讓這個計劃整整提前了好多年。本來這件事應在太子成年以後,武帝對周邊鄰居們的騷擾不勝其煩。北疆兵強馬壯,東海橫征暴斂。其他三個小國,想走出困境,想過更好的日子。他們目标一致,思想一致,集結起來就是想朝大晏下手。

當時上演的便是武帝冬獵重傷,昏迷不醒。雖進湯水,但無意識。太子監國,有臣下不服。地方禍起,內亂始生。這回有周雲見在,戲演得更自然了。為了讓鄰居們更加相信這件事的真實性,周雲見還在城外搞了一次大型軍事演習。演習當中用上了草莓果漿等仿真血漿,說實話,士兵們覺得血流得少了點兒,都不夠他們吃的。

“屍體”們被拉進焚屍爐,換上衣服又回去拉別的“屍體”。在晏京轉了一圈,又整裝回了各自的駐守之處。往往返返,還一人給發一盒草莓幹兒,好吃的不得了!

但回去之後,他們面臨的便是一場硬仗了。

周雲見問琴侍:“太子那邊怎麽樣?那些大臣還老實吧?”

琴侍答道:“據他身邊的小春子說,現在大臣們都還好,畢竟剛剛成功奪權,應該不會那麽快露出馬腳。小楊在他身邊呢,安全肯定不是問題。”

不是周雲見瞎操心,其實他将這個計劃提前,唯一一個不放心的便是太子。畢竟他才十二歲,而且從小修文不習武。說他是文弱書生是不為過的。而且他還未成年,叫他怎麽放心?

好在楊柳青跟在他身邊,他叮囑楊柳青,平常的時候他是太子妃,關鍵時刻他便是太子的護衛。

楊柳青終于意識到自己這個太子妃的重要性了,便兢兢業業的跟在太子跟前。由于他常年穿女裝,如今女裝練武根本沒有任何壓力。重點是,他對外仍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誰能想到,這位女裝大佬,是一個難得的武林高手呢?

元寶問道:“那少爺,我們現在怎麽辦?等着嗎?”

周雲見嘆氣,說道:“自然是不能等着的,去北疆,找皇上。”雖然知道以皇上的武修,自然不會有什麽問題,但他還是忍不住擔心。上次去南疆,兩人也是分開了半年有餘。到他肚子那麽大了,兩人才終于重新相見。

這時完成周雲見交待的修路任務的教侍們也從四面八方趕了回來,他們一早便知道周雲見的計劃,唯一的要求就是若是教主有什麽行動,一定要等他們回京再說。如今衆教侍回京了,周雲見便放心的啓程了。

他這一趟去北疆,一是想去找皇上,二是想看看這一路上百姓的反應。在演這場大戲之前,他便提醒過皇上,要防止地方趁亂打劫。的确是有小股流氓肇事,但由于地方官府事先收到了命令,都很快便平息了下來。

至于晏京這邊的問題,周雲見留了酒侍。酒侍和琴侍是對皇宮最了解的,他們當初為了尋找自己,經常進宮溜達。周雲見讓酒侍留下來暗中保護太子,以防萬一。

臨出發前,周雲見又收到了一次團子和圓子的家書。太後說圓子會爬了,團子每天帶着弟弟在院子裏打滾。一身泥土的回到屋裏,手都不洗便要吃點心。太後把他們收拾了一頓,一人托了個戒尺跪牆角。圓子乖乖跪在那裏,跪得筆直。團子雖然也乖乖跪着,眼神裏便透着不服。

兄弟倆這性格,真是差得遠。好在團子除了淘氣了點,還是很懂事的。尤其是一張小嘴,能說會道。圓子就笨笨的,到現在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周雲見笑,一邊提筆給老二取了個名字:盛汀語。

将信鴿放飛,周雲見便上了馬車。武帝佯裝受傷後便啓程去了北疆,其實不止是北疆,他從東往西,轉了三處地方。這一個多月以來,幾乎摸清了除南疆外所有老鄰居們的動向。雖說自己在外布防,卻對京城前所未有的放心。若問為什麽,大概是對皇後毫無保留的信任吧!

馬車日夜不停的颠簸了三天三夜,總算趕到了北疆。只可惜,皇上并不在這裏。周雲見還是下榻了上次來時的行宮,一切還是老樣子,住的也還是原來那個房間。

這個房間真是讓周雲見終生難忘,畢竟第一次就是在這裏度過的。忽然想到了自己藏在枕頭下的,方媽媽給的春藥。不過如果不是皇上一開始中了那手帕上的什麽蠱,他也沒有機會将那春藥成功給他用上。想想還是挺羞恥的,當初自己膽子怎麽就這麽大?

周雲見的臉上露出些微羞澀,忽然有些想他了。

皇上這個人,仿佛從來不在意自己怎樣。他滿心裏都是家國天下,自己何德何能,有幸能排在這家國天下的前面。

剛坐下來休息了一會兒,沈将軍便過來了。元寶打開簾子讓沈将軍進了溫暖的室內,雖已二月,北疆仍是雪花飄飛。一進門,沈将軍便朝周雲見行了個禮。周雲見立即說道:“大舅舅不必多禮,北疆的局面如今怎麽樣?”

沈铎答道:“一切都在皇上的計劃中,所有的精兵全都守在暗處,明處只備了萬餘兵力。皇上讓我和您說一聲,他與邑人部落聖女有事商議,讓殿下稍微等一會兒,晚些便回來了。”

周雲見點頭,想必是邑人部落的聖女,能有辦法對付施恩吧?

周雲見又問道:“皇上最近身體可還好吧?”

沈铎笑了笑,答道:“皇上的身體自然是好的,只是每每發呆,可能是記挂着殿下。尤其是看每日京城來的傳書時,眉心皺得能夾能蒼蠅。尤其是前些天收到的傳書,還問我是不是對太子太過放縱了。殿下是不知道,臣,還是第一次看到皇上這副模樣。”帝後的感情,真是讓他這個做舅舅的都羨慕。

周雲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讓舅舅見笑了,太子所做的事,都是我吩咐的。如果不這麽做,怎麽能成功騙到那些人?”

沈铎表示理解,只是太子可能要挨板子了。

差人送來吃食,沈铎便退了出去。天色越來越暗,他随便吃了點東西,心卻不論怎麽都放不下。皇上這個人就是有這個毛病,經常一個人單獨行動。可能也能殺敵人個措手不及,卻也将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周雲見想阻止他,卻也知道不能。因為除了他,确實也沒有人有這個能力了。

他倚在床頭睡不着,抱着枕頭望天。眼看三更,外面風雪呼嘯,周雲見終于聽到了推門聲。裹夾着寒風的凜然之氣,有力的腳步聲傳來。卻在外間停住,傳來悉數之聲。

周雲見立即起身,便看到武帝在門外脫靴子解披風,并将一幹寒衣都脫在了外面,最後小心翼翼得将赤腳放在地暖的地面上,就連雙手都貼了上去。

看到這一幕,周雲見鼻子一酸,直接上前撲到了他身上抱住他。武帝直起身來将他摟進懷裏,問道:“怎麽沒睡?我身上涼……”

周雲見不說話,直接吻住了他的嘴唇。呼吸交聞間,兩人都十分激動。周雲見将單腿挂到了武帝的腰上,雄壯的男性氣息讓他意亂情迷。便這樣,軟倒在他懷中。

武帝則将周雲見抱了起來,輕輕放到了床上。這回不需要借助任何東西,兩人便很快如膠似漆的糾纏到了一起。周雲見很激動,負距離接觸時讓他前所未有的滿足。心幾乎要跳出胸口,放肆的親吻和撫摸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武帝更是難以抑制的攻城略地,懷揣在心尖尖上的這個人,總算切切實實的摟在懷裏了。

折騰了好一通,兩人才算徹底冷靜下來。周雲見摟着武帝的脖子,借着燈光仔細的看着他,說道:“黑了,瘦了,……更爺們兒了!”

武帝羞澀一笑,只聽周雲見又說道:“臣就喜歡皇上一言不合先開炮的這種行事作風!”

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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