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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會相逢

“別看。”君煜柔聲對徐錦曦說道,然後将徐錦曦擁入懷中,還把她的臉按到了自己的胸膛上。

之後,徐錦曦隐約看見一道寒光出鞘,在暗夜中劃過。

君煜手起刀落,只是一瞬,那柄利劍便劃破了那二人的喉嚨。他二人還未發出一點聲音,便“砰”的一聲倒下了。

君煜持劍而立,他的眼神不屑的掃過地上的兩具屍體,眼神冰冷,只是他的臉還是那樣的幹淨溫潤,身上也不曾沾染上一點兒血跡。只有眼前兩具倒在血泊中,喉嚨處還汩汩地噴着鮮血的屍體提醒着徐錦曦,剛剛發生了什麽。

剛才還是活生生的大活人,轉眼間就是去了生的氣息。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徐錦曦的腦子裏有些混亂,她還未能接受眼前血腥的殺戮,更對身邊的君煜,産生了一絲恐懼。

她在想,如果他知道自己想跟逸王跑了,那他會不會像這樣一劍殺了她……

君煜轉過頭,看向徐錦曦:“不是讓你別看了嗎?”

徐錦曦有點害怕,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君煜擁着徐錦曦的手更加用力了:“想不到李老将軍征戰殺場幾十年,殺敵無數,可他的嫡長女卻這麽沒見過世面。”

徐錦曦心裏明白,在這種動蕩的年代,這種血腥的場景簡直就是家常便飯。但是她卻生活在一個有法制有保障的和平年代,什麽殘忍的景象都沒見過,所以一時之間還不能接受。

徐錦曦餘光瞥見劍柄處刻的一個“衛”字,驀地想起這柄劍都一直是君煜貼身護衛拿着的。

少了一個人,總得關心一下發生了什麽吧!

“你的那個貼身護衛呢?”徐錦曦問道。

“衛風去另一個方向尋你了。”君煜從懷中掏出一張手帕,手帕上用紅線繡的一個“芙”字,還是讓徐錦曦覺得十分觸目驚心。

君煜用手帕來回擦了幾次,終于把劍上的血擦了個幹淨。之後,他随手一扔,竟将帕子丢入了旁邊一個不起眼的破簍子裏,然後攜着徐錦曦走出了巷子。“別再亂跑了。這宮外不比別處,亂得很,不是每次都會像剛剛似的那麽幸運。”

“知道了,”徐錦曦應了一聲,然後驀地想起與逸王的約定,時間差不多了,她必須想辦法立馬趕到城隍廟那兒去!

徐錦曦故意挽上君煜的胳膊,讨好似的說道:“我長這麽大還沒趕過廟會呢。不如……咱們去城東的城隍廟逛逛?”

君煜迎上徐錦曦期待的目光,沒能忍心拒絕,他淡淡一笑:“好。”

徐錦曦在君煜的帶領下,很快就到了城隍廟。廟會已經開始了,來來往往的人們,個個面帶微笑,整個一派喜慶祥和的景象。

這邊有一串串大糖葫蘆,那邊有捏泥人的捏了個小兔子,正前方這是一個戲臺。

等徐錦曦和君煜二人到場後,戲文早已經開始了,還離着大老遠,就能聽到戲臺子上頭咚咚作響。

戲臺子上頭生旦淨末醜,紅的綠的黑的白的在臺子上一閃而過。戲臺子下頭人擠人,想要立足都有點困難。

君煜一手拿着劍,另一只手則死死地攥着徐錦曦的手腕,生怕人太多會将他們二人沖散。“你要想看戲,我就将這場子包下來供你我二人觀賞。如若不然,那我們就去別處看看。”

“難得這麽熱鬧,咱們就別掃了大家的興致,還是去別處看看吧。”徐錦曦的話音剛落,就有人撞了她一下,并趁機往她手裏塞了一張紙條。

徐錦曦估摸着是君逸,可若不把君煜支開,她也無法知道君逸想要向她傳達些什麽。

“我想吃那個。”徐錦曦指着前方一串大糖葫蘆,對君煜說道。

君煜好笑的看了徐錦曦一眼:“都這麽大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你要是不給我買,那我就自己買。”徐錦曦說着,就往賣糖葫蘆的小販那兒走去。

君煜一把拉住了徐錦曦:“那兒人太多,男男女女擠來擠去的,你去不太方便。”

君煜頓了頓,又說道:“我去給你買。你就在這站着別動,等我。”

待君煜走了過去,徐錦曦趕緊展開手中的字條,上頭只寫了三個字:西北角。

還好這仨字的古代寫法和現代的簡體字長得差不多,徐錦曦接收到君逸的信息後,趁着君煜給她去買糖葫蘆的空隙,趕緊擠進了人群,朝西北角跑去。

很順利的,徐錦曦跑到了城隍廟的西北角,只見一匹黑色的駿馬被拴在一旁,一位白衣少年雙手抱在胸前,慵懶的斜靠在一顆槐花樹下。

徐錦曦的到來,讓少年眼前一亮。“昭陽,你果然不會讓本王失望。”

徐錦曦看到君逸,終于可以放松一下、舒一口氣:“接下來怎麽做?你說過要帶我離開的。”

君逸深情款款地望着徐錦曦,修長的手指,緩緩地挑起她的下巴:“當然。”

徐錦曦本就對君逸有好感,再加上被他這麽一撩,徐錦曦的臉嗖的一下就紅了。

她便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卻惹得君逸陣陣輕笑。

“好了,上馬。本王先帶你去一處安全的地方,到了之後再商量接下來的事。”君逸說完,也不管徐錦曦願不願意,一把将她抱上了馬。

緊跟着,君逸解開缰繩,翻身一躍上了馬。他坐在徐錦曦的身後,将徐錦曦環在自己的胸前,然後一只手握着缰繩,另一只手則使勁兒地拍了馬兒一巴掌。

馬兒呼嘯了一聲,便一個勁兒地極速跑着。這馬正值壯年,品種優良,跑起來快如疾風,勢不可擋。

徐錦曦被颠得有好幾次險些摔了下去,幸虧君逸反應快,牢牢地将她攬回懷中,才避免了這一悲劇的發生。

馬兒極速地奔馳着,嘈雜的聲音被漸漸抛在了身後,眼前的場景也開始變得人跡罕至、人煙稀少。

君逸帶她來到了一片毫無人氣兒可言的林子裏。林子裏一片霧氣,伴着蟬鳴鳥叫,宛若仙境。

林子深處,建了一處茅草屋。雖有些簡陋,但勝在環境優美,怡然自在。

君逸拴好了馬,将徐錦曦攔腰抱起,徑直入了茅草屋中:“這屋子是我命人專門為你建造的,有些簡陋,還望你暫時忍耐一番,很快,我能讓你過上好日子。”

徐錦曦笑笑,溫柔地說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平平安安的好生過日子,要我怎樣都行。”

進了茅草屋,桌子上的香爐裏早已被人燃上了熏香。香氣袅袅,煙如細絲般從爐子上方冒了出來,随風飄搖。

君逸将徐錦曦抱上軟榻後,自己也跟着上去了。

君逸修長的手指緩緩地劃過徐錦曦的頭發、臉頰、脖頸,于她胸前處停了下來。

徐錦曦一愣,手足無措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的眼神複雜,令徐錦曦看不透徹,下一秒,他便将她胸前礙事的衣服撩開,右手趁機緩緩滑入。

徐錦曦猛地反應過來,用力将君逸的手推開。

君逸的臉色立馬變得不太好看:“怎麽了?難道你心裏還是放不下他?”

“我沒有!”徐錦曦怕君逸胡亂猜想,趕緊解釋道,“只不過你還沒給我一個名分,這麽做似乎有點不合适。”

君逸聽後,面色稍緩,他再次湊上前來,狠狠地攬住徐錦曦的腰。“對不起昭陽,是我思慮不周。很快,你就會名正言順的成為我的女人。到那時,我再碰你。”

徐錦曦輕輕拍了拍君逸的背,說道:“我等你。只是,你該不會要我自己一個人待在這深山老林裏等你吧?萬一我一出門就碰上個山虎猛獸的……”

徐錦曦話還沒說完,就被君逸猝不及防地一個吻給堵了回去。

徐錦曦有點懵,她推開君逸,可憐兮兮地說道:“說好了先給我名分的呢!”

君逸笑着揉了揉徐錦曦的腦袋:“還敢胡說八道嗎?”

“我哪有啊!我又不知道這林子裏頭有什麽,只是說萬一碰到……”

“唔……”

君逸又一次覆上徐錦曦的櫻唇,徐錦曦的舌尖被他含住,剛剛還沒說完的話全都變成了“嗚嗚嗚”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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