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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二)

可若是璃茉沒有撒謊,那就極有可能是碧桃偷了徐錦曦賜給璃茉的鳳頭簪,然後先将毒蛇放入徐錦曦的屋內,後又将偷來的鳳頭簪故意丢在屋外意圖嫁禍給璃茉。

但不巧的是,這鳳頭簪子本是一對兒,而那另一半早就被李昭陽賜給她碧桃了。可惜碧桃忽略了這茬兒,之後李昭陽賜給碧桃的那支又被璃茉給翻了出來,并誤以為是自己不見的那支……

這麽一想,那這一切就都能解釋得通了。

可無論徐錦曦怎麽想、怎麽解釋,那個想謀害她的人,都與碧桃脫不了幹系……

徐錦曦長嘆一口氣:“璃茉,你去給本宮找一套紫砂壺具來,最好與這套毒茶具一模一樣。”

璃茉應了一聲,就退出去了。

徐錦曦找來一塊紅布,将有毒的茶具包了起來藏在暗處。

她不将其丢掉,是怕會被下毒之人看到,從而擾亂她整個布局。

璃茉很快就回來了,手裏還端了一套新的紫砂茶具。

這套新茶具做工也極為精良,壺身上也雕着一龍一鳳。可若是細細瞧來,卻仍能瞧出這二壺之間的不同之處。

不過那配套的茶杯,倒是和原先的一模一樣,皆是沒有雕飾的紫砂素茶杯。

“娘娘,奴婢把奉茶司那兒的所有紫砂茶具都瞧了一遍,就這一套類似。”

徐錦曦點了點頭。還好,那茶壺雖然經不住細看,但和原先的區別并不算太大。

“沒被人看見吧?”徐錦曦問道。

“沒有,”璃茉連忙搖頭,“這個時候奴婢們都在偏方裏休息,沒人能注意到奴婢。”

徐錦曦點了點頭,道:“你去幫本宮泡一壺新的茶水來。”

璃茉應了句“是”,便捧着茶壺欠身退去。

很快,璃茉便将一壺泡好的茶水端來了。

徐錦曦讓她把茶壺放在桌子上後,又讓她關上這殿內的窗子。

這窗子一關,即便是在白天,這殿內的光線也驟地暗下來不少。

在這種陰暗的光線下,即便是十分熟悉這兩套茶具的人,也覺察不到它二者之間的任何區別。

徐錦曦擡了擡手,吩咐道:“去把碧桃叫來。就說本宮許久未曾見到她,頗感想念。”

過了半個時辰,璃茉把碧桃從奴婢們休息的偏方裏給帶了過來。

徐錦曦一見碧桃,立馬裝作十分親切的樣子,她走上前去拉住碧桃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說道::“碧桃,本宮近日來總是見不到你,對你頗為想念。今兒個你就別幹活了,就在留這裏陪本宮說說話吧。”

碧桃的神情不太自然,眼神也似乎有些閃躲,看起來,像是故意在躲避徐錦曦投來的目光。

就這麽糾結了半天,索性,她幹脆低下頭不看徐錦曦,然後說道:“奴婢遵命。”

不自覺中,碧桃的額角竟滲出來涔涔細汗。徐錦曦見狀,便從懷中掏出一條手帕,溫柔地替她擦了一擦。

碧桃沒料到徐錦曦會這麽做,她先是愣了一下,繼而用受寵若驚的表情看着她。

“怎麽了?”徐錦曦故作關切地問道,“是不是這天漸漸暖了,所以開始覺得熱了?”

碧桃陪着笑,連忙點頭。

“過來,坐。”徐錦曦把她拉到桌子旁邊坐下,然後拿出兩個茶杯,倒了兩杯茶。

徐錦曦将其中一杯茶遞給了碧桃,而另一杯,則留給了自己。

徐錦曦擡手指了指碧桃面前那杯茶,然後說道:“這天氣太幹,總是容易令人口幹舌燥。你先喝了這杯茶,再陪本宮好好聊聊。”

碧桃遲疑的盯着眼前的茶杯,遲遲沒有喝下去。

徐錦曦兀自地端起茶杯,在碧桃的注視下,一口一口地,将這杯中的茶水全部喝了下去。

同時,她也将自己對碧桃寄予的希望一同飲盡,不留分毫……

她多麽希望碧桃會喊住她不讓她喝下去,她多麽希望自己沒有看走眼信錯人,她多麽希望她碧桃的良心還沒完全泯滅!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卻也是最真實的。

“碧桃,念在你是本宮半個娘家人的份兒上才給你倒了杯茶,你又為何不喝?”徐錦曦放下手中的空茶杯,和顏悅色的說道。

碧桃仍舊低着頭,一副怯生生的樣子。“奴婢始終就是奴婢,皇後娘娘倒的茶,還恕奴婢無福消受……”

徐錦曦用自己食指戴着的鎏金琺琅翠玉護甲輕輕的托起碧桃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究竟是你無福消受呢,還是你明知道這茶……”徐錦曦故意頓了一頓,“有問題?”

碧桃聽完徐錦曦後頭說的話後,臉色微變。她趕緊跪在地上,聲音都有些發抖:“娘娘,奴婢不知道這茶水裏有毒,否則奴婢萬不會看着娘娘喝下去啊!還請娘娘明察!”

徐錦曦冷冷地看着碧桃,輕哼一聲:“本宮可沒說這茶有什麽問題,你是怎麽知道這茶裏有毒的?”

碧桃一聽,自知是掉進了徐錦曦設下的圈套裏了。她面如死灰的跪在那兒,整個人呆若木雞。

過了片刻,碧桃用絕望的語氣說道:“娘娘,您是不是都知道了……”

徐錦曦痛心地閉了閉眼,問:“開國節前日的夜裏,可是你将毒蛇放在了本宮的寝殿裏。”

碧桃見自己已被徐錦曦識破,便不再繼續隐瞞,十分幹脆的回答道:“是奴婢做的。”

“之後又偷了本宮賜給璃茉的簪子,意圖嫁禍給璃茉?”徐錦曦又問。

“是……”碧桃垂着首,面露愧色。

“碧桃姐!”主子問話時奴婢們是不能插嘴的,但是一旁的璃茉實在氣不過,便上前質問道,“娘娘待你恩重如山,你非但不感恩戴德,反而還去幫着別人來對付娘娘?”

璃茉問的,也正是徐錦曦想知道的。

這碧桃自幼跟着李昭陽,依李昭陽軟弱善良的性子來看,她是不會苛待碧桃的。

而自從徐錦曦來到這裏,或許是受到了自己原身李昭陽的情感影響,便覺着那碧桃格外的親切,毫無保留的選擇相信了她。

驀地,許是被璃茉的話給戳了心。碧桃突然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着,一邊跪着來到徐錦曦的身邊,伸手抓住了她的袍角,哭訴道:“娘娘…!奴婢對不起您……娘娘您對奴婢的恩情,奴婢只能來世再報了……”

徐錦曦忍不住嘆了口氣。

璃茉見狀,趕緊上去把碧桃給拉開了。

碧桃被拉開後,哭得更狠了。“娘娘……奴婢不奢望能求得娘娘的饒恕。奴婢……任憑娘娘處置!”

徐錦曦只覺得心口那兒似是被什麽給堵了一下。

她長舒了一口氣,緩緩地、沒有任何溫度的說道:“在這景陽宮中,可還有你的同夥?”

碧桃趕忙搖頭:“沒有了娘娘,所有的錯事都是奴婢一人做的,與他人無關!”

碧桃的反應有些激烈,這讓徐錦曦不得不懷疑她是否是在刻意偏袒着什麽人。

“好,”徐錦曦冷冷地瞥了碧桃一眼,“那你告訴本宮,你是受何人指使的?”

碧桃一聽,怯怯的低下了頭。“奴……奴婢……”

碧桃還沒說完,突然,她猛地站了起來,朝着身後的一根朱紅柱子狠狠地撞了過去!

她要尋死!

她竟然為了保護背後指使利用她的那個人去尋死!

“快攔住她!”徐錦曦慌亂地對璃茉吼道。

璃茉得到徐錦曦的指示,趕緊朝那根柱子的方向跑了過去。

“砰!”

只聽一陣沉悶的“砰”聲,碧桃只覺得額上一陣柔軟。

原來,是璃茉趕在碧桃之前擋在了那根柱子前。所以那碧桃撞上的不是柱子,而是璃茉的肚子……

璃茉只覺得肚子上吃了一痛,然後就捂着腹部痛苦的坐在了地上……

碧桃見尋死未成,便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徐錦曦走近,用複雜的眼神打量着碧桃。

“是個男人吧。”徐錦曦冷冷地說道。

碧桃的底子早就被徐錦曦給摸清了。

這碧桃自幼便在李府裏負責伺候李昭陽,也算得上是同李昭陽一起長大的。

所以,碧桃這輩子除了在李府貼身伺候李昭陽就是在後宮貼身伺候李昭陽,根本沒機會接觸其他人。

只是前段日子沒見到碧桃,她徐錦曦也沒在意,畢竟她也在想法子逃出宮去,根本不想理會別的事情。

也八成就在那個時候,碧桃遇見了那個人。之後,就叛變了……

碧桃聽了徐錦曦的話後,慢慢地停止了啜泣。半晌,又用略帶哭腔的語氣擠出來一個“是”。

果然。還真被她徐錦曦給猜中了。

“他是誰。”徐錦曦的語氣陡然變得更加陰森冰冷,吓得碧桃不禁渾身一顫。

作者有話要說: 看文的小天使說句話好嗎?點個收藏評論一下好嗎???

作者感覺是在單機。。。

難過到炸裂。。。

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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