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宮
“錦曦……”君煜默了半晌,突然說道,“我知道自己以前對你不好,可那都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傷害的你……我知道自己以前對你很過分,所以你可以不原諒我。但是……你能不能不要離開我……”
聽了君煜的話,徐錦曦的心尖一酸,便不忍心再說氣他的話來激他了。“好了,我不會離開你的。快睡吧。”
徐錦曦話音剛落了沒多久,她就聽到耳畔傳來了君煜勻稱的呼吸聲。
唉,真是拿你沒辦法!
徐錦曦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君煜,忍着痛、小心翼翼地從床上爬起,出了門去。
徐錦曦不得不承認君煜說的話有理。她的傷還沒好,所以此時并不敢輕易出門去找尋大夫。
而且這戶漁家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倘若君煜就像這樣一直燒下去,那後果可真就是不堪設想了……
所以,她徐錦曦打算出去找盆井水,用濕布子給他擦擦身子降降溫。
不多時,她便順利地端着一盆井水回來了。
可她剛一進門,就看見君煜垂頭喪氣的坐在床邊,一副失戀了的樣子。
“你醒了?”徐錦曦道。
君煜見徐錦曦回來了,情不自禁地沖着她癡漢笑。“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呢。”
徐錦曦将盆緩緩放下,忍着腹部的不适将一條幹淨的布子放入水中擺了幾下,并順便白了君煜一眼,不悅道:“我說過了,我不會去找他,更不會離開你。”
君煜聞言,笑得更開心了。
徐錦曦因他對自己的懷疑弄得心情很不爽。但看他那傻了吧唧、像個小孩子似的傻樣兒,徐錦曦本來不想笑的,可實在是忍不住,還是輕哧一聲笑了出來。
徐錦曦将濕布子擰了擰,舉步維艱地挪到君煜身邊剛要替他擦拭,就被君煜一把握住了手。
君煜将濕布子從徐錦曦的手中抽出,自己随便在臉上抹了幾下,扔到一旁,道:“你受了傷,應該是我來照顧你。你怎麽這麽不乖,又到處亂跑!萬一把傷口再次撕裂了怎麽辦?!”
君煜雖是在責備她,但是句句都透露着心疼。
徐錦曦撅了撅嘴。“那人家還不是因為擔心你!”
“那你也要記住,我也會擔心你,”君煜握着徐錦曦的手,深情地望着她,道,“我愛你,比你愛我多多了。我只是不說而已。”
徐錦曦呆呆地望着他,心裏暖暖的,感覺還挺幸福。
“好了,你快躺下,”君煜說着,就不管徐錦曦願不願意,就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躺在了床上,“乖。我抱着你睡。”
徐錦曦聞言點了點頭,窩在君煜的懷裏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徐錦曦猛地驚醒,回頭發現君煜正躺在自己的身邊熟睡,燒也退得差不多了,才又放心的再睡了過去。
又過了一段時間,徐錦曦迷迷糊糊的聽見門外似乎有人說話。她再次驚醒,卻發現一直熟睡在自己身旁的君煜竟不見了!!!
徐錦曦焦急萬分。她忙從床上爬起來去找君煜,豈料動作太猛、腹部還未痊愈的傷口突然裂開,鮮血瞬間就染紅了她的衣裳。
徐錦曦腹部吃了一痛,她疼痛難忍,腳下一軟摔倒在地,并且還撞翻了自己之前放在桌子上的那盆水。
水盆騰空翻起,冰涼的井水打濕了徐錦曦的衣裳和頭發。
徐錦曦害怕君煜的突然失蹤與那幫殺手有關。一想到這種可能性,她便顧不得那麽多了!
徐錦曦的袖角和細發上還在滴水,但她沒有理會,而且連滾帶爬地來到了門口。正當她剛要推門出去,門就突然從外邊拉開了。
徐錦曦被诳了一下,朝着門外就撲空了過去……
徐錦曦難過的閉上眼,心想這次又得摔個狠的。豈料她閉了半晌的眼,也沒覺得有什麽痛處。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陣淡淡的龍涎香,和一個溫暖的胸膛。
徐錦曦小心翼翼地睜開眼,正好迎上君煜不悅的目光。
她趕緊垂下了頭,打量了一下狼狽的自己,又看了看君煜快要爆發的神情……
徐錦曦此時什麽都不想說,只是怯怯地低下了頭,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似的靠在君煜的懷中。
君煜任由徐錦曦靠着,卻一直沒有說話。
徐錦曦等了好久也沒聽到君煜任何責備她的話語。
于是,她悄悄擡頭,偷瞄了君煜一眼,卻發現君煜正滿臉不爽的一直盯着她。
但是情況不能一直這麽僵持着吧。
“那個……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徐錦曦首先打破了沉默。
君煜聞言,望着徐錦曦的眼神越來越複雜了。有責備、有心疼、也有無奈……
“你總是這麽不聽話。”君煜一邊說着,一邊打量着眼前這個讓人又氣又愛的女人。
頭發濕了、衣服濕了,血……等等!怎麽會有血!
君煜盯着徐錦曦腹部的殷紅一片,眉頭緊鎖。“你什麽時候能聽話!!”
徐錦曦心裏委屈:那還不是因為人家擔心你嗎!
君煜沒等徐錦曦答話,就顧自地一把将她打橫抱起,輕柔地抱到床上。“你放心吧。衛風率領皇家護衛隊已經找到了我們,現在正在門外侯着呢。”
徐錦曦聽了君煜的話,一直懸着的心可算是終于能夠落了地……
不多時,衛風就出去尋了個當地評價最高的一位老大夫回來了。
老大夫的醫術很是高明,他先是給徐錦曦敷了一層秘制獨家的中草藥後,徐錦曦的傷口就止住了血,而且還覺得涼涼的、挺舒服。
待那位老大夫給她處理好傷口,又交代了幾句不可吃辛辣食物、不可劇烈運動等注意事項後,就出去随衛風領取賞銀了。
“錦曦,”君煜坐在床邊,深情地望着徐錦曦道,“等你傷好一點,我們就回宮。只是……你能不能聽我的話,好生休息,別再弄傷自己了。我……我會心疼的。”
徐錦曦凝視着君煜片刻,撒嬌似的沖他點點頭,痛快地“嗯”了一聲~
接下來的幾日,君煜一直都守在徐錦曦的身邊寸步不離。就連奏折,都是有專人快馬加鞭每日往返送到此處。
君煜除了每日批閱奏折之外,就是給她梳洗打扮、喂她吃藥、替她換藥……
每日,等徐錦曦用過午飯後,君煜就會扶着她去外頭走一走、吹吹風。當然,前提是有衛風跟着的情況下。
在這幾日裏,徐錦曦和君煜過着平凡如普通人般的日子。雖然平淡,卻又十分幸福。
很快,在君煜的悉心照料下,徐錦曦就已經痊愈了。
答謝過救了他們的這戶漁家後,徐錦曦和君煜在衛風等人的護送下,順利回到了皇城。
那日清晨醒來,徐錦曦迷蒙中聞見一股馥郁的花香,仿佛是庭院內的海棠花開了的味道。
只是院內的海棠樹只有一棵,距離遙遠,又隔着門窗和層層垂幔,即便香氣濃郁,也無法傳的這麽遠啊?
“錦心,外頭是什麽花開了?怎麽這麽香?”徐錦曦照着銅鏡,對身後正為她挽發髻的錦心說道。
錦心掩嘴一笑。“娘娘您還不知道吧,今兒個一早,聖上就派人送來了幾顆開的正豔的海棠樹。奴婢知道娘娘喜歡海棠花,就讓他們種在堂前了。”
徐錦曦聽了,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不過是那日她曾說過自己喜歡海棠果罷了,那人今日就送來了幾棵海棠樹。這其中的心意,她不會不懂。
“娘娘,”璃茉取了一套正紅色的鳳袍,端了進來,“奴婢剛剛聽宮裏的宮女們說,喜公公領着一幫內監,把禦花園裏的蓉花樹全拔了,栽上海棠樹!”
徐錦曦聽言,心頭一顫……
那日。茶房中。
“這海棠果子是我從禦花園裏無意中發現的。這果子鮮食本應酸甜香脆,極為好吃。只是把它栽在芙蓉樹的後頭,常年曬不到太陽,所以不僅酸,甚至還有些生味。臣妾沒辦法,只好把它腌來吃。”
……
那日,君煜聽懂了徐錦曦的話外音,但卻沒有作出任何回應。
如今,他用行動證明了,他的心之所屬。
不過,雖然沒有明說,但宮裏人都知道,這芙蓉樹代表的是趙芙。他如今把芙蓉樹全拔了,就不怕惹得趙家不悅嗎?
徐錦曦越想越覺得此事不妥。她命璃茉速速為她更衣後,就坐在妝奁前由錦心為她施粉打扮。
正進行到畫眉的步驟時,君煜來了。
錦心和璃茉見到君煜後,紛紛跪下,給君煜請安。
君煜看也不看她們一眼,随口說了一句“起來吧”,就徑直地朝徐錦曦那兒走去。
“陛下。”徐錦曦見君煜來了,起身剛一屈膝行禮,就被君煜扶起來了。
君煜讓徐錦曦坐在銅鏡前,而他,則從她的背後抱住了她。“你還沒有畫眉。要不然,由朕來給你畫,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要去醫院補牙,好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