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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7)

兒介紹兩個跟組的工作。”

“回頭我幫你問問,”暮晚說,“接了新劇,剛進組,不好請假。”

“那就包你身上啦。”張萌一臉高興。。

她們四個中,張萌是唯一一個跟其他三人沒有嫌隙的一個,暮晚自然也不好拒絕,就算是慕辭心本人來了,估計也是她這種做法。

“我還得去趕下一場,很重要的,流程按照主持講的走就行,我叫了貼心的同事盯着,”暮晚說,“新婚快樂,白頭到老。”

白頭到老四字不易,沒有婚禮沒有朋友祝福的她,也以為自己可以和那個人白頭到老,這四個字說得跟寫得一樣簡單,要做起來卻很難。

暮晚去了趟洗手間,簡單給自己補了個妝後洗了手準備去趕袁袤的婚禮,剛出來就跟拐角處一個人撞上了,暮晚穿着細高根兒,這一撞人就往後倒去了,好在那人手快急忙撈了她一把,這才避免了後腦勺砸牆的悲劇。

暮晚心裏裝着事兒,突然被人這麽一撞自然沒來得急反應,直到自己安全了才驚魂未定的拍拍胸脯,“謝……”

那聲謝終是在擡眼看清救她那人的臉後沒能完全吐露出來,看那人表情也是一臉驚愕,并不比暮晚的吃驚少多少。

暮晚忙站直了身體,理理衣服拉拉包帶,怎麽也沒想到,她跟張爍會在這種情況以這種方式再次相遇。

“你……”

兩人幾乎同時出口,卻又尴尬的同時止了聲,氣氛倏然間變得異常詭異。

最後,還是暮晚大方的擡頭,“真巧,也來參加婚禮?”

張爍愣了一會兒,聽見暮晚的聲音後才回了神,面上有些難看,好在該有的禮貌微笑還是有的,“是,你也……是嗎?”

“當然,”暮晚笑得大方得體,“我們曾經是最要好的朋友,她結婚,我怎麽可能不來。”

這話一出後,氣氛可以說是瞬間凝到的冰點,張爍的表情一陣青一陣白,努了努嘴好半晌沒能說出話來,可能還在震驚裏沒能回神。

“我以為,”良久後暮晚啓唇輕笑,“新郎會是你。”

這話有道不盡的心酸,暮晚也曾以為,自己的新郎會是眼前這個人,可惜他們終究有緣無分。

不管當初那場捉女幹是顧淮南蓄謀以久主導的也好,還是張爍逃不過那點兒男人都會犯的錯也罷,她跟這個人都在那時畫了句點。

“沒……”張爍勉強笑了笑,笑容有種說不出的滄桑苦澀,“那天……過後,沒一個月我們就分手了。”

暮晚張了張嘴,終是沒能說出話來,她沒想到他們居然在那麽早以前就分手了。

“結婚了嗎?”暮晚故作輕松的想換個聊天方式。

張爍搖搖頭,“我過不了自己那關。”

暮晚沉默不語,這個答案是她所沒想到的,男歡女愛固然正常,分手的男女各自尋求自己的真愛也屬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可四年後的張爍卻給她來這麽一句。

如果這一句能早些跟她說,如果這一句能在他跟李慧滾上床之前就想到,會不會所有的一切都将不一樣?

“分手後我也想過來找你,求你原諒,”張爍自嘲的笑笑,“可惜那時沒有勇氣,我去了別的省實習,再準備回來找你的時候,卻得知你已經結婚的消息。”

暮晚沒想到他們還有這樣的戲劇,在聽到張爍的這番話時她甚至是有點兒恨的,如果他早些來尋求她的原諒,她是不是就不會嫁給顧淮南,自己就不會有這麽一堆事了?

可惜世間事往往是沒有如果的,暮晚只好回以悵然一笑,“造化弄人。”

是了,造化弄人,不管是她跟張爍也好,顧淮南也罷,都逃不開這麽一句造化弄人。

第086:他以為他是誰

坐上去袁袤婚禮現場的出租車,暮晚的心情很複雜,像一個個被雜亂排列的音符,亂還一直在跳。

跟張爍的見面是她所沒料到的,這個男人承載了她所有的年少懵懂和青春歲月,她曾動過心,也曾被傷得遍體鱗傷。

趕到場地時婚禮已經進行到尾聲了,上車後不久就接到了徐嘉霖的電話,問她出發了沒,沒想到剛下車,就看到等在會場問口的人,暮晚還是小小驚訝了一下。

“不是說又忙又累麽,還有空出來迎客呢?”暮晚忍不住調侃他。

“伴郎的工作不就是這些麽,”徐嘉霖笑笑,“美女前來,當然要親自迎接。”

暮晚對他的花言巧語不甚在意,跟着他進了會場,不得不說,一分錢一分貨,袁袤的婚禮排場很大,用的東西也都是好的,再加上像畫報裏走出來一樣的男女主,效果自然也不一般。

被徐嘉霖領到觀禮席上坐下,臺上主持人正宣布兩人交換對戒,暮晚坐在暖陽下,海風拂面,耳邊是清晰的虔誠到另人喟嘆的誓言。

女人就是這點不好,一遇到點兒事兒就喜歡傷春悲秋的感念一番,暮晚是個平凡到世俗的女人,自然也逃不過這一劫。

婚禮是她一生中最夢寐的東西,結婚的時候因為顧淮南一句‘事業剛起步媽又中了風’而沒能大肆操辦,兩人去民證局領了證後就請了裴欽等一幹同事吃了個再簡單不過的便飯。

不管是女人也好男人也罷,對自己一直想要卻終究沒能到手的東西垂涎不已,而此時,看着臺上笑得燦若星辰的一對新人互相交換着對戒,暮晚心裏一抽一抽的酸澀像決堤的潮水,嘩啦啦沖向不知明的五髒六俯。

她曾無數次幻想過,如果公司做好了,顧淮南會不會補給她一個意料之外的婚禮?可惜,沒能等這些幻想成為現實,他們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

正沉浸在自己頗為酸澀的情緒裏無可自拔時,一個微沉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暮晚下意識的擡頭,視線對上那雙探究中帶了些不知明情緒的黑眸時顫了一顫。

是她的錯覺還是聯想過度?只不過腦補了一下,這個人怎麽就從思緒裏走出來了?

顧淮南今天穿得很正式,修長的身姿裹在剪裁得體的手工西服裏,黑色除了有些沉悶外,卻給他略顯溫婉的一張臉平添了幾分淩厲,脖勁間的領結中規中矩,活像個畫報裏走出來的紳士。

顧淮南一手插兜,一手很是随意的端着杯紅酒,一步步朝她走來。

走近後,顧淮南又問了一遍,“你怎麽會在這裏?”

暮晚正了正色,回道,“袁先生是我們公司的客戶。”

這個理由既正當又合理,顧淮南沒再說什麽,卻拉過一旁的椅子,坐到了離他一臂之遙的右手邊。

暮晚頓時覺得別扭得要命,從遇到顧淮南的經驗上來看,每次都不會有什麽好事發生,今天是別人的婚禮,她不想一會兒又有什麽意外。

所以,她抓緊随身的小包,準備把椅子往左邊挪點兒。

顧淮南似早看出她的意圖,眼角的餘光輕輕掃向她,“不想我直接坐到你旁邊就坐着別動。”

暮晚:“……”

暮晚下意識看了看周圍的人,那些人似乎都沉浸在新郎新娘的祝福裏無法自拔了,自然也沒人會在意他倆的舉動和話語。

暮晚只好如坐針氈的坐在了位子上,一雙眼來來回回往兩邊瞟着。

奇怪,怎麽沒看到徐嘉穎。

不能怪她草木皆兵,袁先生是徐嘉霖的好兄弟,作為徐嘉霖的姐姐肯定是要來的,可姐姐沒來卻來了準姐夫,這似乎太……

“幫你拿了點兒喝的,”徐嘉霖不知何時跑了過來,手裏端着杯果汁,“儀式馬上就結束了,你剛到肯定渴了。”

暮晚尴尬的笑了笑,接過果汁道了聲謝。

“我剛差點兒把戒指拿錯,”徐嘉霖送完果汁卻半點兒沒有要走的意思,而且很幹脆的拖了張椅子放到了顧淮南與暮晚之間,“別人結婚我都跟着瞎緊張了……咦,姐夫,你也在呀?”

說了半晌似是這才看到一旁的顧淮南似的,徐嘉霖側頭往他身後望了望,“我姐沒來?”

“這是商業合作,她來幹什麽。”顧淮南面色不霁,語氣頗冷。

徐嘉霖似早就見怪不怪了一般,也不再跟他聊天兒,偏過頭又跟暮晚說了兩句,起身往後臺去了。

從徐嘉霖走後,暮晚就感覺有雙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犀利而且冷厲,她不自覺繃緊了肩背。

“你跟他認識很久了?”眼神消失,換來顧淮南冷漠的淡語。

暮晚沒什麽跟他聊天兒的興致,可她太了解這個人,不按他的脾性來一會兒可能倒黴的還是她。

想到此她只好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是,上次裴欽酒會認識的。”

想到酒會就不自覺想到酒會那晚的事,暮晚說完這話後差點兒咬到了舌頭,說什麽不好幹嘛提那個。

她尴尬的往前挪了挪椅子,這樣就不能感覺到顧淮南看她的視線了,至少自己眼角的餘光不會往那邊瞟。

“離他遠些。”顧淮南語氣不善的道。

暮我心裏因這場甜蜜婚禮而積下的酸澀瞬間因為這句不鹹不淡的話而化成了一撮旺盛的小火苗,她蹙眉轉過臉,“顧總這話說的,我有交朋友的權力,顧總怕是無權幹涉吧!”

這話不是問句,說出來的語氣也頗為強硬,顧淮南臉色微讪,“這麽迫不及待?連這種沒長熟的都不放過?”

暮晚被他這句噎得不行,怒瞪着眼剛想說什麽,臺上儀式結束了,在座的人都開始朝一邊的吃食區走去。

暮晚被顧淮南這一鬧,連吃東西的欲望都沒了,顧淮南倒是戳完他就起身離開了,剛走了沒幾步就被幾個穿着西服的中年男人圍在了一塊兒,顧淮南手執酒杯,跟那些明顯大了他甚至不止一輪兒的男人們稱兄道弟。

暮晚跟新郎新娘打了聲招呼就準備離開,途中給李敏去了兩個電話,那邊一切都挺正常,她也沒什麽需要挂心的了,可卻因為顧淮南,卻沒了再呆下去的興趣。

“飯菜不合口味?”袁袤今天穿着修身得體的白色西服,整個人都顯得柔和了不少。

“當然不是,”暮晚忙擺手,“很好,只是我那邊也是今天,本來就是插的空過來。”

“大忙人,”袁袤笑笑,看向一旁的徐嘉霖,“嘉霖,幫我送送暮小姐。”

“不用不用,”暮晚突然楊起袁袤之前的誤會,忙出口拒絕,“你們這邊還忙着呢,我直接打個車就過去了,還得去現場看看。”

“不麻煩,”徐嘉霖順手拿過暮晚手裏的包,“走吧,讓你見識見識我的車技。”

暮晚無從拒絕,只好跟在徐嘉霖身後往外走,兩人交談中暮晚才知道,原來徐嘉霖居然是個塞車手。

“那我豈不是要多綁兩條安全帶?”暮晚笑着打趣。

“用不着,”徐嘉霖信誓旦旦,“不綁也摔不着你。”

兩人正說着往停車場走,徐嘉霖把包遞給暮晚讓她在一旁稍站一下,他去把車開過來,暮晚只好點了點頭站在路口等他。

徐嘉霖剛坐進車裏,暮晚的胳膊就被旁邊一股大力鉗住,她差點兒沒失聲喊了出來,顧淮南掃了眼遠處正倒車的徐嘉霖,“我送你。”

“不必了,”暮晚掙了兩下胳膊沒掙開,眉頭緊蹙着低聲喊道,“放開。”

顧淮南沒說話,拽着她的胳膊就往自己的車走,打開車門時徐嘉霖正好倒好車停下,見狀忙下了車,顧淮南擰開車門将暮晚一把推了進去然後鎖上,扭頭對輕蹙眉頭看着他倆的徐嘉霖道,“不勞煩你了,我來送就好。”

徐嘉霖愣愣的看他,“你跟她……認識?”

“不止認識,”顧淮南偏頭掃了眼已經打開窗戶正瞪着他的暮晚,欺身往徐嘉霖那邊湊了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冷漠語調說,“你心裏打什麽主意我都知道,跟你提個醒兒,沒戲。”

仍下呆若木雞的徐嘉霖,顧淮南重重拉過車門,哐當一聲響後,一腳油門,車跟離弦的箭似的彈了出去。

“神經病!”暮晚豎起綁好安全帶,惱羞成怒的罵了句。

“這麽大火氣?擾了你的好事?”顧淮南腳下放慢了速度,輕輕打着方向盤。

“對!沒錯!你有病吧!”暮晚恨恨的看他,這個人今天是吃錯藥了出門的還是沒吃藥就出門了。

“我有沒有病你不最清楚嗎?”顧淮南不怒反笑,一雙噙着晦澀難辨的眼神似笑非笑的看她,“我要有命你肯定也沒跑,要不咱倆順道去醫院做個檢查?”

暮晚懶得理他,幹脆把臉轉到一邊,看外面的街景。

“我不管你跟徐嘉霖是怎麽認識又怎麽勾搭上的,”顧淮南見她不答瞬間收了臉上的笑,冷聲道,“不要再見他。”

這種命令式的口吻在三年前,暮晚會覺得那是情人間的情趣,而今天聽着,卻讓她無比惱火,顧淮南那種不可一世的氣場和語調理所當然的讓她想當場劈了他。

憑什麽?

他有什麽資格這麽命令自己?

他以為他是誰!

第087:抽絲剝繭

李慧的婚禮舉行得很成功,暮晚回到現場的時候一群人正收拾着桌椅,下午三點,暮晚跟着公司的車回了公司。

卸下一身的疲勞坐在位子上,暮晚感覺全身都空空的,特別是胃裏,有些隐隐作痛,她這才想起中午什麽也沒吃。

拉開抽屜摸了顆糖出來丢進嘴裏,李慧的單子讓她順利轉正了,雖然是疲憊的一天,但總的來說還是高興的。

不知道顧淮南給對徐嘉霖說了什麽,總之之後的幾天暮晚再沒收到過徐嘉霖一通電話和短信,莫晚倒樂得自在,從那人酒會上對她的暧昧話語到後面的接觸來看,暮晚覺得不再進一步聯系也挺好。

她沒有跟人搞暧昧的興趣,可顧淮南三番四次的反常行為着實另她有些頭疼。

只是,還沒弄明白顧淮南的真實想法,慕辭心那邊就出了事。

接到蘇白電話的時候暮晚還在上班,一場婚禮下來暮晚除了增長了經驗外還是收獲頗豐的,比如婚禮現場的幾個伴娘伴郎們,都是潛在客戶。

彼時她正在接一個伴娘打過來的咨詢電話,蘇白的電話其中就打來了三次,暮晚直覺是有什麽事,所以跟那個伴娘約了說詳談時間就回撥了過去。

暮晚趕到中心醫院的時候‘手術中’三個字還亮中,外面只有蘇白一人守着,看到暮晚來了,蘇白才疲憊的跟她打了聲招呼。

“怎麽回事?”暮晚有些急切的問。

“不嚴重,”蘇白讓暮晚坐下輕聲說,“大腿紮進了玻璃碴子,清理估計有些費時。”

“不是在拍戲嗎?怎麽會被玻璃給紮了?”

蘇白反大致情況跟暮晚說了說,暮晚不禁蹙緊了眉,“道具師那邊有問嗎?”

“當然,”蘇白說,“最先發現道具不見了的就是道具助理,而且碎玻璃那場戲應該在後天,場景完全不同,今天拍的是女一號跟女配角在樹林裏因為男主角起了争執,最後動了手,阿心倒地的那個姿勢的着地點都是再三演練了好幾遍的,可是拍的時候樹葉下卻出現了玻璃。”

這事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劇組裏的人幹的了,要麽是新戲帶入了私人感情,演員之前摩擦肯定是必不可免的,反正不可能是巧合,這事兒還得等慕辭心醒了。

下午六點半的時候慕辭心從麻藥中醒了過來,暮晚剛好從家裏熬了粥拿來,見她醒了忙問她餓不餓。

慕辭心搖搖頭又點點頭,“餓,但是吃不下,腿好疼。”

“可能是麻藥過了,”暮晚說,“忍忍,過不了多久就好了。”

慕辭心的作品據醫生說比較嚴重,玻璃有大有小,好在沒傷到血管和骨頭,只不過可能要留疤,哪怕是美容針縫的,有的傷口太深了。

“報警吧!”這是暮晚從來到醫院後唯一想到的解決方法。

“這事兒已經反應到公司了,阿心是寰莞打入市場的女一號,這事兒高層肯定會關注起來的。”蘇白說。

“你平時拍戲有沒有得罪什麽人啊?”暮晚說,“因戲生恨什麽的,電視裏老演,可別不放在心上,這會兒出了這種事,該長點兒心了。”

“照你這麽說的話,戲裏跟我最過不去的就是那個女二江影了,可她私底下跟我關系倒是挺好的,雖然不是同一家公司。”

“防人之心不可無,”暮晚一直覺得娛樂圈兒水深得很,裏面的人大多不可信,看那個徐嘉穎就是個刺裸裸的例子,人前一樣兒人後一個樣兒的,“你還是小心些,別太相信人了。”

暮晚因為要接樂天,沒法再呆下去了,只好先撤了,說好明天上午再來看她。

“你這個月才剛轉正,別老請假。”慕辭心怕她耽誤工作。

“不怕,我們上班兒自由着呢,說出來談客戶就行了,”暮晚說,“回去随便登個記就完事兒,別瞎操心,好好養着,蘇白這兩天肯定為你這事兒是要忙一陣兒了,想吃什麽微信給我,明天給你弄好了送來。”

暮晚一早起來給慕辭心熬了盅魚湯,打電話讓李敏給她往上遞了個出門見客的條子就直接開車去了醫院。

“醫生說我明天就能出院了。”慕辭心看到暮晚提着東西進來笑着說。

“這麽快?”暮晚有些驚訝,“不用再觀察個三五天的?”

“不用,又不是什麽大手術,現在天氣還沒怎麽回暖,傷口也不會發炎什麽的,”慕辭心迫不及待的招呼她把吃的拿過去,“回家後自己好好養着就行,等着拆線就可以了,給我弄什麽好吃的了?”

“魚湯,”暮晚拿了桌板過來放在床上,擰開蓋子往碗裏倒了一碗出來,“別的一時半會兒也弄不好,就這個最快。”

“不嫌棄,”慕辭心一邊吃一邊說,“今天一早公司那邊就來了電話,說高層聽了這個事兒後震怒,要求徹查。”

“你都還沒什麽名氣,公司領導這麽器重你呢?”暮晚問。

“千裏馬終于遇着伯樂了呗,”慕辭心心情很不錯的樣子,“這也算因禍得福了吧,只不過電視劇那邊的進度就因為我這個禍拉慢了。”

“你就別想着工作了,徹查的話警方肯定是要來問你話的,到時候有什麽說什麽別怕傷了同事間的和氣。”暮晚忍不住提醒她。

慕辭心在家養傷這幾天閑得很,正好樂天還有幾天才開學,暮晚就幹脆沒讓他去生活館了,直接把他送到了慕辭心那裏,有個孩子在家陪着也可以解解悶兒,暮我下了班兒就直接過去幫她做飯。

“誰要娶了你肯定幸福死,”慕辭心半躺在沙發上吃着暮晚風拌好的水果莎拉,“可惜我是個女兒生,不然肯定第一個報名。”

“得了吧,”暮晚将炖好的湯端出來放到桌上,轉回頭端了兩個菜出來,“你不拍馬屁我也會來給你做飯的。”

慕辭心吐吐舌頭,被小樂天扶着一蹦一跳的坐到了餐桌旁,等着開飯。

“蘇白這幾天忙什麽呢,從那天醫院裏見着後就再沒個影兒了,”暮晚不禁抱怨,“以前削個土豆把皮削了都緊張得不得了,這次紮得快廢了怎麽倒找不見人了。”

“誰要廢了!”慕辭心白她,“下午來了通電話,說公司又給他分了個新人,這兩人正在培訓呢,過不來。”

暮晚聽這語氣就覺得不是什麽好事兒,果然見慕辭心一張臉跟挂了個壺似的耷拉着,暮晚給她碗裏夾了塊肉,“你不說你們那公司才成立不久嗎?簽了新人也不奇怪,蘇白做了幾年經紀人了,就他的才華你也看到的,公司肯定也是不想埋沒了人才。”

“我知道,”慕辭心沒滋沒味的吃着,“所以才覺得愧疚,這幾年要不是我拖了他後腿,他早就飛黃騰達了。”

“盡瞎說,蘇白對你什麽心思我是最清楚的,”暮晚瞪了她一眼說,“且行且珍惜啊,過了這個村兒可就再沒這個店兒啦。”

蘇白是在暮晚帶着樂天準備回家的時候過來的,身上的外套沾了不少水,暮晚這才發覺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瀝瀝小雨。

“有眉目了,”蘇白換了鞋接過暮晚給他倒的半杯水喝了,坐到沙發上說,“那人是江影。”

暮晚倒是事有所料的樣子,這種事的結果一般都是這樣,慕辭心顯然沒有料到,她曾還說過兩人私底下關系很不錯。

“不過公司準備私了,所以……”說到這裏蘇白掃了眼慕辭心,“我答應了。”

“什麽?”暮晚比慕辭心這個當事人不淡定多了,“這種算是刑事案件了吧?故意傷人?怎麽能私了。”

“知道江影簽的公司的是哪家嗎?”蘇白起身又給自己倒了半杯水,看了看兩人問。

暮晚對娛樂圈兒的事兒可以說是一無所知,也不曾了解過,況且她也過了追星的年紀了,平時忙着帶孩子和工作,電視都很少看。

慕辭心也是一頭霧水,“你就別賣關子了。”

“嘉世娛樂。”蘇白緩緩吐出幾個人,然後看向兩人。

這個答案對于暮晚來說簡直是說了跟沒說一樣,她有些着急的準備再問,一旁的慕辭心突然說,“徐氏旗下的?”

“沒錯,”蘇白說,“徐氏企業從年前就把苗頭瞟向了傳媒娛樂界,年後才成立的娛樂公司,不過先是打算從唱片做起,江影是他們簽的一個歌手,純新人,為了露臉增加名氣才來參演的電視劇,而且角色是嘉世那邊以帶資進組的名義硬塞進來的。”

“那她為什麽要搞我?”慕辭心問。

“據說原本這個女一號就是江影的,寰莞高層不知用了什麽手段把女一號改成了你,”蘇白攤手,“這個江影心有不甘,所以才出此下策。”

這倒也說得過去了,為了搶戲而傷人的事在那個圈子倒是頻繁發生,不過……

暮晚還是一頭霧水,“你們說的那個什麽徐樂又是嘉世的,到底是什麽呀,來頭很大麽?”

“晚晚吶,你真的是一點兒電視都不看的麽?”慕辭心有些無奈,“徐氏企業是咱們桐市三大巨頭公司之一,旗下的嘉世娛樂是年後新成立的,成立後簽的第一人就是影視一姐徐嘉穎。”

“徐嘉穎?”暮晚大驚,“所以那個徐氏……”

“沒錯,就是她爹的産業,我之前還一直懷疑那個嘉世是顧淮……”慕辭心掃了眼暮晚,見她一臉凝重這才住了口,直接跳過說道,“弄來給徐嘉穎玩兒的呢,沒想到居然是她爹給她女兒弄的,估計嘉世的老板其實就是徐嘉穎。”

不知道是不是暮晚的錯覺,這事兒一跟徐嘉穎扯上關系,她就覺得沒那簡單,雖然她跟徐嘉穎也沒有硬碰硬的見過真招兒,但徐嘉穎看不慣她視她為眼中釘卻是不争的事實。

慕辭心這傷受得也太巧了,女一女二為了争奪角色而起了歹意,而傷人一方的經紀公司恰好又是徐嘉穎的公司。

可她沒必要針對慕辭心吶,如果換作是暮晚的話倒還說得過去,慕辭心不過是她朋友,要下手也不該找旁人。這麽一想暮晚又覺得是自己多疑了,人徐嘉穎是顧淮南的未婚妻,她憑什麽忌憚她一個前任?

“那……私了又是怎麽個了法?”暮晚問。

“嘉世後遁是徐氏企業,而且徐氏跟顧氏聯姻在即,這後臺有多大不用人說咱們也懂得起,”蘇白一臉無奈,“咱們公司這邊就算再怎麽惜才也不可能拿雞蛋去碰石頭,嘉世如果要想打壓咱們寰莞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所以最後的決定就是賠錢并私下道歉,這事兒就算完了。”

“這就完了?”暮晚目瞪口呆。

“沒事兒,有錢拿有歉道就不錯了,”慕辭心打斷她,“我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這回碰上來頭這麽大的能有這待遇說明公司也在發力,只要公司沒有抛棄我咱就還有希望。”

慕辭心這話說得很對,暮晚也沒有再說什麽的資格,只是心裏總有些不安。

第088:雙管齊下

開始不關心娛樂新聞的暮晚近來也留意起了八卦,上下班兒的也開始在網上看看八卦新聞什麽的了。

慕辭心此次受傷事件這幾天可以說占據了各大娛樂新聞網的榜首,只不過具體始末卻不是暮晚所了解到的那樣,只說是清理現場的時候沒有留意到,此次受傷劇組有很大的責任,參演的主角都紛紛去了醫生看望等。

慕辭心告訴暮晚,這不過是公司為了博取群衆眼球跟電視劇的制作方搞的一渲染活動,電視劇未播先火,慕辭心也賺足了眼球。

“真不明白你們這些當演員的都怎麽想的,”暮晚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對着話筒沒一句真話,又憋屈幹得又不高興,圖什麽呀?”

“這當然要把一切都歸功于咱們的毛爺爺喽,”慕辭心跟個大爺似的靠在廚房門框上看暮晚來回忙活,“我為財死鳥為食亡的道理不用我再給你細講了吧,雖然還沒到那地步,但其性質也差不多,鏡頭下光鮮亮麗就夠了。”

“說白了就是只看外在,內裏過成啥樣兒無所謂呗。”

“算是吧,人總得有份堅持,”慕辭心說,“我的堅持就是能靠作品走向領獎臺而不是靠臉。”

“得了吧,”暮晚拍拍她的小臉兒,“你們那個圈子呀,最最最不缺的就是花瓶兒了,咱這姿色靠演技更靠譜些。”

“還是不是朋友啊你……”慕辭心郁悶的追着她喊。

今天慕辭心要去醫院拆線,蘇白一大早就跟那新人跑通告去了,拆線這活兒只好暮晚這個替補苦力陪着了,所以一大早暮晚就跟公司請了半天假跑了過來,開着小smart準備直接載她去醫院。

慕辭心聽說要坐被她棄了的那輛前座騎,扒着車門兒死活不上,“你開我的新車去,順便試試手感。”

“我下午還上班兒呢,開你新車誰給你開回來呀。”暮晚說。

“今天江影要來醫院跟我道歉呢,開這車孔太寒碜了……”

暮晚:“……大小姐,将就一下,反正回來我也沒打算送你,我今兒是真忙,下午給你叫輛車自己回來,不用這小破車兒給你顯醜了行吧?”

慕辭心一聽回來還得自己打出租,一張嘴兒翹得都能上天了,暮晚沒空理會她,發動車子往醫院開去。

她今天是真忙,昨晚突然接到了徐嘉霖的電話,說給她介紹了個客戶,是他公司員工,跟人約了今天下午兩點半到公司詳談。

要說這還是袁袤婚禮後徐嘉霖頭一回聯系她,沒想到一聯系就送一客戶來,暮晚心裏感激之餘又覺得莫名就欠了下了個人情,不,已經欠倆人情了。

什麽時候才還得清啊!

醫生說慕辭心傷口恢複效果很好,線拆得也很順利,只是目前還不能做一些大幅度運動的動作,強光照射和水的沖洗度不能過大,最好還是別穿短裙熱褲。

江影來的時候慕辭心剛拆了線出來,聽了醫生的話很是失落,不過可能因為新人還沒怎麽在鏡頭下露過臉的原因,江影的到來并沒有在醫院掀起一波轟動。

反觀慕辭心就不同了,此次因受傷事件,公司找了公關大力作宣傳,這兩天可謂是賺足了噱頭,出門的墨鏡的口罩也都派上了正途,這讓一旁前來道歉的江影大大的不爽了一把。

可上頭吩咐的事兒不能不辦,所以即便心裏再怎麽嫉妒再怎麽不高興,面兒上卻是不能表現出來的。

要說這歉道得有多誠懇那肯定是假的,慕辭心倒懂得裏面的門道,也不怎麽介意,聽說方影跟東家關系不錯後還誇了兩句有前途之類的話,暮晚在一旁真真是快看不下去了。

什麽叫逢場作戲,這些詞暮晚以前以為只會出現在男人哄騙女人嘴裏,不曾想今天還見着了活生生的女人版。

“算了,我送你回去吧,”暮晚看了下時間,十一點還差一刻,送她回去後再去公司也來得及,“趁現在還有時間。”

方影掃了眼暮晚指的那輛小smart,捂嘴輕笑道,“心姐,要不我送送你吧,那車我的你腿疼伸不開呀。”

暮晚氣不打一處來,這話明顯是諷刺她車檔次跟不上。

正想發火頂回去,慕辭心包裏的手機響了,她沖暮晚打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為了這等小角色傷了肝火,然後接起了電話。

暮晚等在一旁,方影也禮貌的沒有離開,不過在暮晚看來,這女人看戲的成份居多。

“不好意思啊影妹妹,”慕辭心接完電話後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似的,“原本還真想搭搭你那順風車的,不曾想剛接到經紀人電話,說公司領導派了車過來接,順便回公司談個廣告,所以就不方便坐你那車了,下次有機會心姐一定賞你這臉。”

說罷也不看江影,轉頭對暮晚道,“你先回公司吧,我等下還要去公司呢。”

暮晚掃了眼臉因慕辭心這話瞬間黑了個底的江影一眼,往前湊了湊小聲問,“真有車來接啊?”

慕辭心好笑的看她,“騙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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