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戀愛養成 (1)
新一輪的較量開始,grim reaper也盯緊了浮标, 易瀾清剛把魚餌甩入河中沒一會, 就感覺到有魚咬勾。
這次是一條一斤多的河豚,據說做成料理有很好的回血效果。
又是一次長達六秒的暖手, 不到一個小時, 易瀾清的水桶裏面擠滿了魚,而grim reaper的浮标至今一動未動。
“假的吧?”驅逐者蹲不住了, “小主人,是不是有人在水底下給你往魚鈎上挂魚啊?你們明明用的一樣的魚餌, 怎麽會成這樣?”
“可能是我運氣的問題……”易瀾清想到自己抽取的那一點幸運點,只有一點而已, 難道就如此給力?如果再抽到一點,豈不是要逆天?
grim reaper觀察了一番兩人所處的位子, 對驅逐者揮了揮手。
“主人。”驅逐者屁颠巅湊上前。
“把小主人的魚收回死亡之地, 然後離我遠點。”男人無情的話語,毫無疑問把蹲在身後的驅逐者, 認定為釣不上魚的罪魁禍首。
“好叭。”驅逐者五味雜陳, 提着一桶魚哀怨離開。
“哈, 又是一條!”少年不知第多少次撈出一尾魚來, 笑眯眯的向男人伸出手。
grim reaper放下魚竿,握住少年的手,表情意外的柔和。
“滴, 吸收負能量197點, 觸發“溫暖舒适”狀态, 持續360秒。中級吸收術升級進度更新38/100,中級治愈術升級進度更新38/100。”
grim reaper的負能量總數又減了!從剛開始的200到現在的197,雖然自己吸收的只少了三點,但這代表着對方的總負能量減了近一百點。
雖然量少,但至少證明,對方的狀态在不斷的好轉!
四目相對,grim reaper久久不松手,少年也久久不抽離,一個粉色的“親密度 10”伴随着粉紅泡泡升起,在兩人中間似乎在見證着什麽。
“滴,低級學習術生效,獲得天賦“高創新耐力”10分鐘,初級學習術升級進度更新5/10。”
創新耐力?這是什麽天賦?易瀾清隐隐約約記得,之前被grim reaper抱着時,也生效過兩次低級學習術,當時的主天賦好像不是這個,當時自己神游天外,竟也沒記住。
對面生存輔助儀突然一亮,易瀾清回過神來,看grim reaper站起身,揉揉自己頭頂。
“我先下線,明天與你一起完成任務。”
話音一落,grim reaper身影消失不見,易瀾清放松下來,把魚竿挂上支架,在躺椅裏悠然閉目養神。
剛剛釣了那麽多魚,快要累壞了,胳膊酸的厲害,為了積分可真是拼了小命。
少年随手拈了顆葡萄放入口中,一邊享受秋日之森的襲襲暖風,一邊吃着水果。
易瀾清摸了摸棒球帽,不知道為何,心中突然有些不踏實。
“碰!”
清脆的破空聲驚起一群飛鳥,易瀾清猝不及防,從躺椅上摔下,胸口紅色慢慢渲染開來,浸透海藍色的上衣,像海水中的一團火,幽暗炙熱。
狙-擊手!少年動彈不得,血量被瞬間清空,進入眩暈狀态。
這裏是秋日之森,是協議區,玩家如果攻擊其他玩家會被封號。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因果報應?grim reaper在協議區攻擊夕陽的人,自己在秋日之森被一槍斃命。
易瀾清舍不得grim reaper給自己的新裝備掉耐久,只能渴盼自己再幸運一些,遇到一個路過的玩家,救自己一把。
心思剛起,不緊不慢的腳步聲逐漸靠近,易瀾清還沒來得及高興,只見來者自顧自躺上grim reaper坐過的躺椅,伸手拿了顆蘋果,咬聲清脆。
“請你救救我。”易瀾清挪動不了身體,看不清來者的容貌。
“救你?好啊。”
一身高級白衣天使套裝映入眼簾,精致略顯嬌色的五官是那麽眼熟。
“校友。”易瀾清瞬間認出此人,這人在沙石飛漠時,為了看自己的情況,還曾與grim reaper對峙。當時他的朋友叫他什麽來着?好像是“林浩然”?
“我救你,你能答應我一個條件嗎?”林浩然半蹲着身子,目光一寸寸在少年臉上掃過。
“什麽條件?”易瀾清有些郁悶,自己平日裏做好事都不留名,更別說索要什麽報酬,為什麽反而自己卻碰不到像自己這般的好人。
“離開收割者,離他遠遠的。”林浩然緊皺着眉頭,“可不可以?”
易瀾清眨眨眼睛,grim reaper還沒有從瀕臨死亡的狀态緩和過來,況且自己也需要賺點積分,怎能說走就走?
“不可以,要不你再換個條件?”
“我對你只有這一個條件!”林浩然聲音有些震耳,“你特麽知不知道他是什麽人,你就不管死活的往上去貼?”
如果可以動,易瀾清只想捂住自己的耳朵,面對振聾發聩的責問,易瀾清保持溫和,“我不想知道他是什麽人,我也不會離開他。你既然不願救我,那便離開,讓我安靜點死。”
“你瘋了嗎?”林浩然一把揪起易瀾清的領口,“你知不知道,教會的人曾經說過,在他身邊的人,都會被黑暗纏繞,會死的!”
“再過百來年,你我都會死。”易瀾清向來對這種恐吓小孩子的話無感。
“你,你……”林浩然眼圈突然一紅,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半晌說不出話來。
“請放手,讓我躺平死。”少年眸光清冷,沒有絲毫人情味。
“好,好!”林浩然放開少年領口,後退兩步,像是做了什麽大決定,“既然如此,楚清歌同學,我告訴你,我林浩然,是收割者現實中的未婚妻。不遠的将來,我還要嫁給他!如果你再繼續糾纏他,我不介意給你點顏色看看。
到時候,請你睜大眼睛看着,grim reaper是會護着你一個被抛棄在外的無名之輩,還是護着我這個未婚妻!”
易瀾清愣了片刻,說不出話來。
“你不相信嗎?你大可以親自去問!”林浩然深吸一口氣,“問驅逐者或是他本人,問問我林浩然到底是不是他的未婚妻!”
少年沉默看天,為什麽grim reaper從未說過他有婚約之事,如今自己被他未婚妻抓了個正着,倒顯得自己插足了一般。
“不說話了嗎?”林浩然撫着胸膛,控制情緒,“雖然游戲不是現實,但你們同居讓我非常不愉快,我希望你盡快與他提出分居,離他越遠越好。”
“這位校友。”易瀾清聲音緩緩:“你是不是grim reaper真未婚妻暫且不論。首先,我決不會主動向他提出分居。其次,請你告訴grim reaper,你不舒服他與我在一起,讓他提出分居。只要grim reaper要與我分居,我立即同意,決不拖泥帶水再去糾纏。”
“最後,校友。”易瀾清眨眨眼睛,“大家都是男人,為什麽是未婚妻,就不能争氣點,當個未婚夫?”
林浩然一口氣被堵在嗓子眼,恨不得狠狠搖死躺平這人,重點在這嗎?啊?
五分鐘眩暈時間還沒到,易瀾清胸口悶的厲害,不想繼續糾纏,直接選擇“回營地複活”。
驅逐者正給易瀾清釣上的魚灑藥,只見少年低頭邁入堡壘。
“小主人?這麽快就不釣了?”
少年對驅逐者的問候置若罔聞,只是木然上了電梯。
未婚妻?為什麽grim reaper會有未婚妻?為什麽他從來不向自己提起有未婚妻的現實?
哪怕只是游戲,至少也應該告訴我啊!這樣自己就不會再抱着別樣的心思。
衣帽間中,少年脫下染血的“資深特工”,重新撿起自己的小破襯衫套好,縮在試衣間的角落裏,下了線。
幽暗的教堂中,供奉着巨大的鳥頭人身像,昏澀燭火跳動,虔誠的教徒們頭戴兜帽,在信仰面前遮住自己的面孔。
教徒身側,巨大的透明牆內封鎖着跪地祈禱的幹枯感染者,雙手合十,藍色的血液已然幹涸。
“當群星之位改變
大陸沉沒海洋之下
永久沉睡的并非死者
死亡亦有其終結……”
頌吟聲低沉暗啞,教徒們虔誠俯首,直至餘音消散。
“兄弟們已到齊,不知大祭司深夜召喚,可是有什麽大事發生?”一男人上前一步,兜帽遮住他大半張面容。
站于鳥首人身塑像下的大祭司不發一言,矜傲的無視問詢之人,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底下秩序井然,所有信徒都有着極大的耐力。這一個個兜帽下面,都是成功人士的面孔,會有千萬富豪,也會有某個領域中的大能。
能站到這個教堂中,不僅僅是榮耀,更是神對信徒各方面的認可。
“呀,呀,呀呀……”
三只渾身漆黑的烏鴉,從教堂外飛來,盤旋在教堂之中。
教徒們紛紛跪下,雙手合十,大祭司也毫不例外,虔誠的跪在上方。
“呀呀……”三只黑色的烏鴉落上鳥首人身像,與以往不同的是,爪上空空,沒有帶來先知的言語。
就在這時,一只純白的烏鴉從外滑翔入堂,雙翼展開兩米多長,鋪天蓋地般而來,翅羽掠過燭火,火焰猛地上漲,照亮整個教堂。
白烏鴉落在神像之上,眼睛、嘴、爪子皆是淡淡粉紅色,喙中是一個透明的細瓶。
大祭司顫抖着伸出手來,白烏鴉歪頭看了大祭司半晌,就是不松口。
大祭司将兜帽放下,露出有些蒼老的面容,白烏鴉這才點了點頭,松開長喙,衆目睽睽之下,細長的玻璃瓶落入大祭司手中。
大祭司對着白色烏鴉一拜,轉身向信徒們展示透明的細瓶,被密封的極好,瓶身與瓶蓋由細密的銀色鏈子連接,瓶蓋之上印着鳥頭人身像,精致考究。
大祭司将細瓶打開,倒出裏面細小的芯片,白烏鴉跳躍而下,一口吞下芯片。
“繁星已抵達特定的位置,舊日支配者已然重現人間。”白色烏鴉口吐人言,粉色的眼睛閃耀發亮。
“仁慈的聖子穿過混沌,沉眠的黑暗即将消散!”
“聖子!?”大祭司繃大混濁的眼睛,發自心底的情愫顫抖了蒼老的雙手。
白烏鴉扇動翅膀,高高揚起頭顱,“找到聖子後,務必帶與聖地,交送先知!”
大祭司卑微彎腰,“人海茫茫,請先知給予提示,如何尋得聖子。”
“聖子,擁有不同于常人的力量!”烏鴉振翅,教堂內的燭火被瞬間熄滅,待信徒再次點燃蠟燭,白烏鴉已消失無痕。
大祭司沉思片刻,看向下面離自己最近的兩位信徒。
“信使,将聖子的消息傳送各處分會,請各分會務必全力找尋!”
“必為我神竭盡全力。”信使低頭,右手放在心口。
“執事,你帶人甄別分會找尋出的人,找出聖子。”
“必為我神竭盡全力。”執事颔首。
大祭司點了點頭,看着底下衆多信衆,忽的緊皺眉頭,一手捂着胸口,劇烈咳嗽起來,那聲音仿佛要把整個肺都咳出來一般。
信使跨步上前,扶住大祭司的震顫的身體,聲音中帶着憂慮,“大祭司,請去休息,剩下的交與我們。”
“咳咳咳。”大祭司咳的臉色發白,回握住信使的手,“送,送我回去。”
信使向執事點頭示意,緩緩扶着大祭司離開教堂。
飛行器上,大祭司脫下兜帽外袍,露出滿頭白發與幹瘦的身體。信使扶着老人坐上智能椅,治療機器人快速前來,将一管藍色的藥劑緩緩注入老人的身體。
“小修啊,摘下你的兜帽吧……”老人聲音幹啞,“我快要歸于混沌了。”
“不會的。”信使一把拉下兜帽,眼中含淚,正是修岐屹。
“我已經堅持了快一百五十年了……實在是到了極限……”老人幹枯的手緊握修岐屹,“我也許看不到下一個春日了,積雪,将會掩埋我的屍體。”
“我再去找科技會……”修岐屹緊抿嘴唇,目光堅定,“他們一定再次延續您的生命!”
“孩子啊,我明白你的心,但萬事有始便有終,不必過于在意。”藥效上來,老人稍微恢複了些生氣,“比起找科技會,我希望你盡快找到先知預言的聖子,盡快帶他熟悉教會,培養他的勢力。”
“可這些,不應該是執事的任務嗎?”修岐屹有些不解。
“你不要忘了,執事還牽連着那個帝**團的孩子。”老人輕輕嘆息,“那個孩子是執事唯一的教子,當年先知發出對那個孩子的預言後,是執事拼命保護着他。”
“聖子的到來,即将驅散黑暗,而那個孩子,卻是黑暗的化身。若是執事先找到聖子,你覺得他會怎樣做?”老人忍不住咳嗽兩聲,“所以我需要你保護好聖子,傾盡一切,讓他豐滿羽翼,好日後帶領教會繼續走下去。”
“我明白您的意思。”修岐屹沉重的點頭,“請您一定要保重身體,我會盡快找到聖子,聖子他需要您。”
老人慈祥的點頭,“很好,孩子,無論怎樣,要記得,你一直是我最驕傲的學生。”
修岐屹摸着老人如枯骨似的手,強忍情愫,微笑着點頭。
“對了,聽說你最近和一個學生走的近?”老人笑中略帶調侃,“你也不小了,該想想怎麽找個伴侶。”
“我只是想利用他而已。”修岐屹無情反駁。
“是嗎?”老人被修岐屹沉重的表情逗笑了,“利用他還是中意他?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被人搶走了,到時候可別後悔。”
“不會的。”修岐屹摸摸鼻尖,“我只想搞清楚他背後的勢力,對他沒有別的心思。”
“好吧,我假裝不知道你一摸鼻尖就是緊張,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把握,別最後哭都哭不出來就好。”老人擺擺手,“去做你的事吧,老人家不想看見你懷春的模樣,像只不停散發求偶氣味的狐貍一樣,熏的我頭疼。”
修岐屹瞪大眼睛,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最後洩氣似的走出飛行器。
“我親愛的引領人。”修岐屹一出飛行器,便被一男人截住,“這個月我的任務是什麽?”
“我自會發送到你的光腦。”修岐屹恢複那副懶洋洋的模樣,“之前在楚清歌家中搜到的那幅圖,除了你和大祭司,還有誰看過?”
男人眨了眨眼睛,掰着手指煞有其事的計算,“技術部的小劉小王,還有當時請過去的幾個專家……”
“第一幅人體圖就不用再研究,現在只研究那一串文字。”修岐屹面無表情的帶上兜帽。
“那人體圖上的到底是什麽意思?”男人湊過來,好奇的問詢。
“你不用知道。”修岐屹像是回憶到了什麽,面色略顯陰沉,“保護好那張圖,不要再讓任何人看到。”
易瀾清坐在沙發上,目光不時掃過對面牆上挂的拂塵與八卦牌,略顯拘謹。
“不要客氣的,來,嘗嘗這個飲料,是我的朋友從國外帶來的。”華夏語言文學的院長坐在易瀾清對面,笑容親切。
易瀾清與這位院長上次見面,還在全息視頻中,猶記當時還許下了獎學金的誘惑。
“不知道院長找我是有什麽事?”易瀾清手中抱着飲料罐,默默回憶自己做過的事。
“你小子瞞我瞞的好苦啊。”院長眼睛一眯,突然往前一湊,“我現在終于知道,你當時為什麽放着好好的戰鬥專業不選,非要轉專業入我們文學系。”
除了對三類激光學的無知及絕望外,易瀾清還真想不到有什麽理由。
“你當時也不告訴我一聲。”院長一拍大腿,“你是不是覺得瞞着我,我就什麽都不知道?”
易瀾清懵在原地,眨眨眼,再看對面的道家法器,心底一涼,難道這院長深藏不露,自己換魂的事被看出來了?
“我明白你的心思。”看易瀾清這緊張模樣,院長得意的靠上沙發,“年輕人,驕傲的很,我當年也和你一樣,人不輕狂枉少年嘛。”
易瀾清一頭霧水,越發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你既然不想說,那就讓我這個認真讀過青少年心理發展的老教師,來替你說。”院長胸有成竹。
“其實,你并不是不喜歡戰鬥系,相反,你的戰鬥底子極好,你覺得帝都最高學府的戰鬥系教不了你,所以故意選擇文學系,為的就是扮豬吃老虎,好好狠嘲最高學府的戰鬥教授能力,是不是?”院長兩眼灼灼發光。
一番分析看起來有理有據,并且還有着超高的想象力,但是易瀾清自認向來低調,并且尊師重教。
易瀾清眨眨眼睛,态度誠懇,“不是的,我沒有,學生只是學不來。”
“學不來?”院長自以為看破了一切,并對自己的猜測抱有極大的信心。
“我昨天看了你和戰鬥系學生的決鬥視頻,你告訴我學不來?是不是你覺得戰鬥系的教授們教的太低級?”院長向後一靠,別有深意的看着眼前的學生,“真是好狂傲啊……”
易瀾清木然的眨眼。
“不過我喜歡!”院長前傾身體,大力一拍桌子,“有個性,有我當年風範!”
桌子上的東西一抖,院長容光煥發,“你不知道,當年一戰鬥系的小子,也是尖子生,他看上我剛交的女朋友,處處糾纏,我一怒之下,就和他約了架。當時還沒有模拟決鬥賽場,我們兩在操場裏打了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啊!”
院長說到興處,猛灌一口飲料,“後來我把他打的掉了一顆牙!”
“厲害了。”易瀾清鼓掌。
看學生如此捧場,院長越發高興,“那小子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我告訴你,要不是我懷着一顆慈悲心,那小子都快被我打殘了!你不知道,我當時……”
門口突然一響,一個精神抖擻的老者提着文件包進了玄關,一身西裝勻稱挺拔,院長的聲音戛然而止。
易瀾清站起身來,禮貌的看向老者。
“給你介紹一下啊。”院長不知為何,面容略顯尴尬,“這是我愛人,姓何,你叫他何教授就好。”
“何教授好。”易瀾清禮貌的鞠躬問好。
“你好。”何教授冷峻有禮。
“你就是那個決鬥贏了戰鬥系尖子生的學生?”何教授滿頭銀發,氣勢卻極強,易瀾清注意到這位教授略鼓的太陽xue,心知是遇到了個厲害角色。
“只是僥幸。”易瀾清謙卑有禮,但事實也是如此,如果當時不選冷兵器,純肉-搏的話,自己定然非常吃力,還有三分勝算,但用什麽激光槍炮,自己可能只有被轟成渣的可能。
“僥幸?”何教授一聲冷笑,“教冷兵器的史教授看到你們的決戰視頻,可是糾結的幾晚上睡不着覺,今早就發來了辭職信。”
“學生認為,一個學生代表不了一位老師的好壞。”易瀾清還不知有這會事,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是如此一番話。”看易瀾清态度誠懇,何教授松了松領帶,将公文包挂上自動收納衣架,顯出幾分居家氣息來,“你們剛剛在聊什麽?”
易瀾清背對着院長,沒有看到院長緊張的神色。
“院長在和我談一些好玩的事情。”易瀾清淺淺一笑,院長松了半口氣。
“是不是在說,他上學時和戰鬥系學生打架的事情?”何教授脫下西裝,換上寬松的t恤。
“兩位真是心有靈犀。”易瀾清回應的精巧。
“他昨晚在我耳邊一直唠叨這件事,怪我當時把他揍的太狠。”何教授戴上圍裙,幽幽的看着易瀾清身後的老人,“也不想想,要不是我揍得狠,怎麽能去醫院照顧他兩個月。”
易瀾清眨眨眼睛,想清楚了來由,心底不由自主的升起幾分羨意。
“姓何的,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院長險些跳起來,惱羞成怒的大步邁向何教授,“我當時也打掉了你的一顆牙!”
“好好好。”何教授一把推開張牙舞爪的院長,看向易瀾清,“今天就留下來吃飯吧,我親自下廚。”
“謝謝何教授,院長。”易瀾清再次鞠躬。
“我要吃糖醋排骨,紅燒茄盒,宮保雞丁。”院長注意力被轉移,開始進入點菜模式。
“你喜歡吃的都有。”何教授進入廚房,留下院長與易瀾清大眼瞪小眼。
“那個,其實吧……”院長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解釋。
“我懂的。”易瀾清異常體貼。
院長欲言又止,家政機器人去打開3d投影儀,裏面播放的是最新的綜藝海選節目。
“這位選手,你有什麽特殊的能力要給我們展示嗎?”帶墨鏡的女子雙手撐着下巴,坐在評委席上,優雅美貌。
“有的,我能不停的打嗝。”臉圓男人一本正經,非常自信,“我可以一直打,不信你們聽着。”
來不及阻止,只聽男人一個悠長的“嗝……”,緊接着又是一個“嗝……”評委席上的男男女女捂住鼻子,眼神絕望。
易瀾清和院長僵直在沙發上,誰也沒有去換節目,氣氛異常尴尬。
“飯好了。”何教授從廚房出來,取下圍裙,“你們在看什麽?”
“《你有什麽能力》海選。”院長一臉糾結,“現在的年輕人,品味真是……複雜。”
何教授做了一桌子的飯菜,味道不錯,易瀾清吃的津津有味,和兩位老人在一起,莫名的舒服。
看易瀾清吃飽喝足,院長遞給易瀾清一張單子。
“這是什麽?”易瀾清看不懂上面的一連串評分标準。
“下個月運動會男子項目。”院長撫撫自己的肚子,“我們班只有你一個男生。”
易瀾清将項目一列列看下去,男子400米跨障礙跑,1500米跑,5000米跑,馬拉松跑,男子鉛球,跳遠……
看着學生“你是魔鬼嗎”般質問的眼神,院長摸摸後頸,“至少參加三項吧,參加就有分數來着,只要不是倒數第一就行。”
“那學生這幾日就要練起。”易瀾清默默握拳,“跑路,不,跑步學生比較擅長,但鉛球這幾項不大熟悉。”
“擅長?好,我要求也不高,只要別把戰鬥系的教授再氣跑就行。”院長斜眤何教授一眼,幸災樂禍。
“我會增加戰鬥系這幾日的耐力訓練,希望你能再僥幸贏我們一次,最好跑全校第一。”何教授不動聲色。
“呦呦呦。”院長老小孩似的挑釁,“何教授這是怕了嗎?”
何教授收起碗筷,交給機器人,“我們打個賭怎麽樣?”
“你說。”院長積極回應。
“如果這位同學,在任何一個男子項目中奪得全校第一,我就再不強迫你學做飯。并且讓這位同學輔修戰鬥學位,獲得兩個學位認證。”何教授看向易瀾清,“如果你沒有,那麽請院長大人你好好學做一道菜,同時,這位同學你要無條件轉專業,轉入戰鬥系。”
院長愣了愣,易瀾清眨眨眼,“可是,不是說轉專業只有剛開學那一次機會嗎?”
“這你不用管,我說到的,一定會做到。”何教授仿佛勝券在握。
“好!”院長一拍餐桌站起,“姓何的,一言為定!”
易瀾清渾渾噩噩的被院長送出門,這兩人莫名把自己的事拍板,難不成自己以後還要文學系戰鬥系兩頭跑不成?
“清歌啊。”院長非要多送易瀾清一截,“你一定要贏,我可以給你提供專業的指導教師,給你提供訓練場地,但請你一定要贏一場!”
院長竟如此舍不得自己,易瀾清有些受寵若驚。
“我真的不想學做飯啊……”院長擡頭看天,語氣悠長。
易瀾清保持沉默,忽的發現院長眼角竟然有晶瑩淚光。
“那個姓何的,以前說要給我做一輩子的飯。現在老了,有了肺心病,就一個勁的想讓我自己學。
我知道,他是怕他走了,我就再吃不到他的味道……
你說這老家夥,壞透了,就不多想着陪我,我就不讓他安心,哪他怕還剩一口氣,也要給我挺過來。”
易瀾清忽的眼睛有些濕潤,沉吟了半晌,只能說出一句,“你們感情真好。”
“感情也是要培養的。”院長語重心長的拍了拍易瀾清的肩膀,“如果喜歡,就多為對方着想,多溝通,兩個人相處的一點一滴都會積攢起來,然後就成了所謂的愛。”
易瀾清靜靜看着院長的眼睛,心中莫名的通徹起來。
“院長,我突然想起來我有點事。”易瀾清快速鞠了一躬,“非常感謝您!”
看着學生快步離開,院長不忘提醒,“記得拿第一啊!”
易瀾清舉手高高揚起一個“v”字,迫不及待的回宿舍,躺入游戲艙。
少年從更衣間的角落裏起身,發現自己脫下的染血衣服已經不見。
易瀾清來到十級階段的櫃子前,發現了沒有血跡,修補完整的“資深特工”。
重新穿上這一身裝備,易瀾清忽的有了新的感觸。自己連着三日沒有上過游戲,放了grim reaper的鴿子,他會不會生氣?
少年進入電梯,在堡壘中沒有發現grim reaper與驅逐者的蹤跡,正當疑惑時,突然響起的世界喇叭突然響起。
“夕陽.瑩姐:收割者你太過分了,我們已經道歉了,你還要我們怎樣!”
“夕陽.斯文敗類:我們營地一定要和你抗争到底!你個變态,xxx!”
“夕陽.瑩姐:收割者,殺人使你快樂嗎?啊?我們營地的人到底哪裏惹着你了,什麽仇什麽恨讓你堵殺我們三天!”
“夕陽.斯文敗類:不要說了,他就是個怪胎,強烈要求游戲制裁!這種人不應該出現在“後天”,要是末日有這種人,人類都要滅亡了!”
少年瞪大了眼睛,幾乎是用上了醉穿落英的步法上直升機,直奔夕陽營地。
沒有邀請函偷入別人營地,屬于侵-犯他人家園狀态,易瀾清剛下飛機,就被夕陽的玩家用槍抵着。
“你想趁亂偷竊是不是!”夕陽的玩家憤怒異常,“你們這些落井下石的東西!”
“那個……”少年舉手,“grim reaper在哪裏?”
“你找死啊你!”持槍的玩家眼睛發紅,精神狀态幾乎到了暴怒的邊緣,不斷用槍口戳着少年胸膛,“觸我們痛處你很高興嗎,啊?”
“不是,不是。”少年連忙否認,“我是來找我同居回家吃飯的。”
“你同居是誰?”一人撥開暴怒的玩家,蹲在易瀾清身前。
少年看着對面男人頭頂的“斯文敗類”四個字,有些不想說話,這人剛剛罵了grim reaper好久。
“等等。”斯文敗類看着少年頭頂的昵稱,有些驚訝,“你就是小揪揪只能親一口?”
“嗯。”少年有些拘束。
“你剛獲得稱號的時候,我等了你好久,本想拉你進我們營地。”斯文敗類聲線有些嘶啞,“好不容易見到你,但是我們夕陽卻又成了這個樣子,我的營地被收割者針對,實在不能給你基本的安全。”
“那你能帶我去見grim reaper嗎?”少年低頭,拽拽衣角。
“他在夏爾城,堵着我們營地的入口殺人,你可能見不到他就被殺了。”斯文敗類面容扭曲,“我已經死了好幾次了,回來吃了點東西準備繼續去死。”
“夏爾城?”少年顯然沒有聽過。
“是營地交戰區,同時那裏有豐富的資源,收割者堵在那,把我們的營地存在那的資源搶空,還殺我們的人。”斯文敗類憤怒異常,“太過分了,艹!”
“好的,那我自己去找他。”少年轉身就要走,被斯文敗類攔下,“我帶你去吧,難得有個和我一樣有送死志向的,記得死了後不要在當前場景複活,收割者的無人機布滿了夏爾城,随時會追着把你打死。”
“不會的。”少年認真回答。
“好,走。”斯文敗類一把抱起少年,塞入直升機,懷着必死的信念進入夏爾城。
臨近夏爾,炮火聲震天,仿佛天神在發-洩着濃濃的怒意,要把整塊土地踐踏入海。
“剛下飛機有四秒的保護期,我把你舉高些,想看哪趕快看。”斯文敗類猛地拽出少年,手放在少年腋下,高高舉起。
易瀾清還未反應過來,就被斯文敗類舉了個高,衣服和沒捋直,皺疊在上面,露出白色的小肚皮。
兩腳懸空,少年蹬了蹬腿,炮火聲戛然而止,斯文敗類緊閉眼睛,“快點看,我耳朵都震聾了!”
少年從斯文敗類手中掙紮掉下,邁着小短腿跑向巨大的驅逐者。
一個身影從驅逐者保護艙處跳下,猛地抱起跑來的少年。
像是重獲至寶一般,緊緊抱着不願放手。
“君君,我們走吧。”少年聲音帶着哽咽,“對不起,我讓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