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粑粑肥料
一群群感染者從市中心入口處進入, 衆人屏住呼吸,眼睜睜看着感染者們進入少年布置的盆栽陣法中。
資源車就在盆栽陣法的中心位置,甚至沒有多加隐藏,就白咧咧的停在那,沒有任何遮蔽。
感染者進入盆栽擺出的通道中,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感染者似乎失去了目标般, 在小路中一圈一圈的繞行。
明明資源車就在感染者五步外, 可這些感染者卻發現不了,上面看着的玩家都替它們心焦。
“不愧是教會聖子啊,竟然能把感染者都弄的團團轉。”營友們竊竊私語,少年頭頂上的蜂群不安懸浮, 感覺自己沒了用武之地,異常憋屈。
感染者數量一波一波增多,少年鎮定自若的移動木牌, 陣法變幻, 感染者們摩肩擦踵,把自己人擠的厲害。
“明明只是幾十盆花而已, 怎麽就能把感染者給騙過?”站在上面觀看的衆人迷惑不已,甚至有些躍躍欲試,想要下去體驗一番。
最後一波感染者到來, 其中有易瀾清新手關中碰到的光頭大漢, 光頭大漢戰力驚人, 在繞了幾圈後, 狂躁的開始對盆栽下手。
“完了!”焱染吓得用手捂住眼睛,指間留出一條縫來。
少年不慌不忙的移動木牌,光頭大漢瞬間撲空,只是眨眼的功夫,少年手速極快,幾盆盆栽位置移動,将光頭大漢團團圍住,大漢狂亂一陣拍,不僅沒把盆栽摧毀,反而把自己弄的暈頭轉向。
“時間到了。”少年腰背直挺,雙手一拍桌面,小木牌震起,瞬息間,木牌位置變幻,給轉圈的感染者們開出一條道路。
看到出路的感染者們加快速度,興奮的奔向突破口,于是市政廳上方的衆人,眼睜睜看着感染者們開心的向市中心外走去,哪來的回哪,步伐輕快。
“這也太牛了吧?”焱染放下遮擋眼睛的手,震驚的看向少年。
少年昂首挺胸,淡淡瞟了一眼蜂群,深藏功與名。
“如果小揪揪你把這個方法,用在我們營地金庫前,我們豈不是永遠也不怕被賊撬金庫了?”焱染異常激動。
“賊什麽時候撬過我們金庫?”一營友一臉迷茫。
“昨天好像來了幾個。”另一營友摸摸下巴,“我剛從帝國高地釣魚回來,怕他打我,就沒有管。”
“你怎麽能這樣。”營友義正言辭,“帝國高地多危險,釣魚去營地魚塘就行了!”
“可是我們金庫牆角的洞,都能并排過兩人兩狗了。”焱染深深嘆息,“這已經不止是挖牆角的問題了,這是直接偷面牆啊。”
“營友們經常出入金庫,就算我設了陣法,怕也是沒用。”易瀾清笑容溫和,“沒出人命就好,錢財乃身外之物。”
幾位營友默默向少年豎起大拇指。
屍潮時間結束,感染者們徹底散去,衆人抱着自己家的盆栽離開,蜂群“嗡嗡”半晌,跟着少年飛到小房門口。
即使長了個,少年頭頂離門框還有一段小小的距離,易瀾清面無表情的将門一關,把蜂群閉之門外。
安靜片刻,門口傳來敲門聲,少年坐在肥料轉化裝置上,面無表情。
“開門呀。”門外的蜂群們似乎被安裝了新的語言系統,聲音又尖又細,“你有本事偷主人的心,你有本事開門呀!”
易瀾清臉色鐵青,提着一袋粑粑肥料打開屋門,無視蜂群的存在,開始給小麥施肥。
“你的手是幹這些的嗎?”蜂群圍着少年,尖細的聲音帶着許些女氣,“身為聖子,抱主人不好嗎?粑粑肥料哪一點比得上主人?軟嗎?”
少年險些被氣笑,但又不願在蜂群前顯出笑意,偷偷掐了一把大腿,一臉嚴肅的回到小屋中,迅速下線。
在游戲艙中坐起身來,易瀾清笑着笑着,眼中淚水迅速積蓄,只要一眨眼,就會滾落下來。
少年仰頭,保持笑容,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濕潤。
怎麽敢再去抱他?
教徒們的血染紅了沼澤,現在污泥中每一個鼓起的氣泡裏,都帶着克蘇魯的怒氣。
光腦一亮,将少年紛繁的思緒暫時壓抑,易瀾清打開光腦,是一條來自院長的私信,邀請自己去吃飯,并且注明了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議。
何教授的手藝易瀾清依舊記得,每一道菜裏,都帶着濃濃的情意,專注于一人,哪怕幾十年也不曾改變。
易瀾清起身洗澡,換了套正式些的衣物,乖乖趕去赴宴。
nb s幾乎在少年趕到的瞬間,大門就被打開,院長靠在門口,手疾眼快的往易瀾清嘴裏塞了塊糖,少年還沒品出味來,又被拂塵“啪啪”一掃身上。
“糖呢,意思是來年日子要過的要甜甜蜜蜜,這掃塵呢,是要掃去上一年的晦氣。”院長念念有詞,将拂塵原挂回牆上。
易瀾清吮了吮口中的糖,草莓味的,一口能甜到心底。
“謝謝院長。”少年笑容燦爛,一張口就一股草莓味。
“謝什麽,老何忙着置辦飯菜,來,陪我看春晚。”院長一手拉着少年,将少年按在沙發上,全息投影中,是一張有些眼熟的臉,上半身赤-裸,魚尾閃耀,坐在海邊的礁石上,伴随浪花,對着月亮深情獻唱。
“這是sugar?”易瀾清認出那雙藍色的憂郁眼睛。
“你喜歡這種類型?”院長皺眉,“太柔弱了,一陣風就能吹倒,溫室裏的花朵,經不起大風大浪。”
“沒有。”易瀾清笑着擺手,“是我同學喜歡他。”
“這春晚啊,是一年不如一年。”院長嘆氣,“雖說請了紅榜前十,但一點點看頭都沒有,還不如像舊世界學習,來幾個有意思的小品,實在不行,拍個籃球耍耍也好嘛。”
易瀾清這還是第一次真正的看到這個世界的春晚,加上大規模全息半虛拟設計,感覺十分新奇,有幾分目不轉睛的意思。
“唉,老何,你快來看,該大祭司了!”
一陣匆忙的腳步聲,何教授穿着碎花圍裙來到視頻前,看大祭司慈祥的向全華夏人民致以新春的問候。
“何教授喜歡大祭司?”易瀾清感覺十分有趣。
“我只是羨慕他悠長的年歲。”何教授精神抖擻,看起來沒有往日的嚴謹。
“老何看到只活的長的王八,也會湊上去多觀察一會。”院長偷笑,“他啊,就是貪心不足。”
易瀾清微笑着,沒有做聲。
大祭司節目一過,易瀾清腕間光腦一亮,打開一看,是來自大祭司的私信,祝自己新年快樂。
何教授開始擺盤,一共十道菜,意味着“十全十美”。
“唔,快看,壓軸節目,紅榜第一。”院長不去餐廳幫忙,反而恨不得鑽入現場去。
何教授看見也是無奈一笑,坐在易瀾清身邊,也專注看起了全息視頻。
少年被兩位教授圍在中間,局促的坐直了身子,心中掠過絲奇異又溫暖的感覺。
“大家好,我是科技會的海因。”高大英俊的男人面帶笑容,站在舞臺的黃金點上,風趣幽默的講了兩個不失風雅的段子,調動起氣氛後,開始講述自己的最新發明。
“清歌啊,你對科技會有什麽看法沒?”院長一邊看視頻,一邊詢問易瀾清。
少年思考片刻,嚴肅起來,“科技讓我看到更好的未來,但同時也看到更大的災難,科技會如今能夠很好掌控科技的力量,非常令人欽佩。”
“我有件事想告訴你。”何教授直視易瀾清,表情肅穆,“并且,我不期望你的原諒,我願意為此付出代價。”
易瀾清疑惑的微微歪頭。
“之前助教機器人的事,有我的一份責任。”何教授腰板硬直,“我私下,改了助教機器人的距離感應範圍,你受傷,有我一半責任。”
少年有些詫異,還記得修岐屹說過,助教機器人失控,是財政部孟家和蘇家的“傑作”,沒想到何教授竟然也摻了一腳。
“原因很簡單。”何教授目光中是掩飾不住的愧疚,“你的性格,還不适應戰鬥系的環境,我不希望你把仁慈和善良給了你的對手,這無異于毀滅自己。”
“但是,我沒有想到會傷了你,也沒想要給你那樣的痛苦。你可以向校方舉報我的所作所為,我會接受一切懲處。”
易瀾清苦笑一聲,眼中帶着澀意,“您是我的老師,教育我是天經地義,況且傷我并不是您的本意,我為何要責怪您?”
在易瀾清那個時代,師父教徒兒,能教與你真本事已是十分難得,受點傷十分正常,怎又勞得衙門幹預?
“我本來設計,不會讓你受這樣重的傷,頂多失了幾分,但是有人在暗處下手,改了助教機器人的預判系統。”何教授表情剛毅,“感謝你既往不咎,相應的,我會讓那個小人付出代價。”
易瀾清感激一笑,“教授不必趟這灘混水,學生自己放的債,自己收。”
“如果我收你為教子呢?”何教授眼中,不知從何時起,帶上了幾許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