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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群雄逐鹿

“啧啧, 我有生之年能吃到嚴教官分的肉。”二號感慨萬分,“我媽都為我驕傲。”

易瀾清忍不住別過臉去偷笑, 嚴君疾放下刀叉, 看了眼光腦,“你們最好盡快完成記錄任務, 如果時間充足, 我可以帶你們去騎馬。”

“騎馬?”二號雙手捂胸,一副誇張的激動模樣,“嚴教官你太好了,我以前學過一點點騎術, 竟然給我這麽好的展示機會!如果有妹子被純情的我迷住,我該怎麽辦啊!”

嚴君疾無視二號, 看向陷入回憶的易瀾清,輕聲詢問, “是不是害怕?我們可以選性情溫和的母馬, 由主人牽着慢走,不會出什麽意外。”

“嗯?”易瀾清對自家教官眨眨眼。

“一號應該沒有騎過馬吧?”二號興沖沖的描述, “其實一點點都不危險的, 母馬性格溫和, 溫溫吞吞的沒脾氣, 再說有嚴教官護着你,不用怕的。”

易瀾清騎馬走過的路應該比這兩人走過的橋還多, 如今反倒被叮囑傳授經驗, 倒是讓易瀾清哭笑不得。

按照楚清歌的人生履歷, 應該是沒什麽機會騎馬,自己确實該掩飾掩飾,免得他人起了疑心。

易瀾清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嚴君疾,眼神真誠,“那就拜托君疾教我了。”

早餐享用完畢,嚴君疾進了套房,易瀾清和二號倒騰着助教機器人給的記錄器,像是一只機械的無指手套,可以套上左手,不妨礙動作,掌心可以選擇“錄制視頻”,“拍照”,“定位”,“語音錄入”四個功能,戳開定位,可以看到整個特勒吉國家的地圖。

“植物是最好弄的。”二號研究了記錄器片刻,“野生動物一般都不太好接觸,非常機敏,并且我們不能用誘餌,不能駕駛代步器追逐拍攝。現在這個季節,正是許多動物發-情交-配的時間,脾氣易燃易爆,搞不好還會被攻擊。”

看着少年低頭試用記錄器,二號略有感慨,“這一到交-配的季節,誰都忙着開始找對象,發-情了,脾氣暴躁不能惹。沒有被喜歡的同類看上,或是決鬥失敗受傷了,也脾氣暴躁不能惹,生崽子了,要是敢靠近也是分分鐘暴走。”

易瀾清聽着二號話外有話,擡頭一臉不解,“那怎麽了?”

“所以說,只有單身才能保持美好的品質。”二號挺直胸膛,“人和動物都一樣。”

易瀾清默默看了二號片刻,低頭繼續試用記錄儀,對向樓梯,不斷放大縮小調試。

鏡頭裏出現一雙修直的長腿,不緩不急的下樓,褲腳收在黑靴中,小腿肌肉勻稱,黑色的作戰褲硬生生被穿出了高貴感。易瀾清擡起左手,視頻中的窄腰寬肩,即使被布料遮擋着也仍見性感,男人腰間別着匕首,手上是與自己一般的記錄儀,再往上看,男人将額前頭發抹到後面,光明正大露出額頭上神秘繁複的紋路,金色的眸中收斂鋒芒,潋滟尊貴。

“錄入形象成功,識別野生動物失敗。”易瀾清手上的記錄儀不争氣的出聲,少年臉一紅,将手背到後面。

嚴君疾腳步頓了頓,二號反應過來,憋着笑不出聲。

嚴君疾站在少年面前,拉出易瀾清的手,低頭替少年調試。

“在外要讓記錄儀保持靜音,許多野生動物聽力非常優異,一點點不自然的風吹草動都會使它受驚。”

“嗯。”易瀾清臉上越發的燙,有些羞澀的低頭。

“嚴教官您也有任務嗎?”二號語調中帶着笑意。

“我的愛人有。”

這……應該是自家教官第一次在公衆面前,承認兩人的關系,易瀾清臉越發的燙,二號臉上的笑意一僵,嗓中像是塞了一把雞毛,說不出話來。

直播間瞬間炸開,“嗷嗷嗷,我的天,我有點喜歡嚴教官了!”

“我感覺嘴裏有狗狼的味道……”

“二號好可憐啊,哈哈哈哈!”

“我愛人,嚴教官說聖子大人是“我愛人”,聖子沒有反駁!天哪,我失戀了!”

“不得不說,嚴教官真好看,和聖子配一臉啊!”

“要我說,嚴教官是被教會預言的黑暗,聖子現在卻和嚴教官在一起了,真的不是堕落了嗎!”

“我不信,一定是演的!演的!”

直播間中的吶喊沒有傳到在場人的耳中,嚴君疾牽着少年,走出度假村,二號倔強的在兩人身後跟着,眼神哀怨。

“我們先收集野生植物。”嚴君疾牽着少年往山谷中走去,“你負責圖片和文字記錄,我來拍攝視頻,記得在圖片上标注定位。”

特勒吉國家公園山谷中,放眼看去是一片草原,視野非常開闊,一陣風吹來,綠野起伏,無邊無際,更能讓人感覺到自己的渺小。

“要記錄一些有特點的野生植物。”嚴君疾蹲下身子,指着一株草,“比如這一株,葉片為披針形,花序狹窄,基部被葉鞘包裹,帶一點點紫色。”

直播間中頓時飄過一片:“沒想到嚴教官這麽博學!”之類的評論。

易瀾清乖乖蹲下身,仔細拍好照片後,打開語音錄入。

“多葉隐子草,家畜喜食,枝細葉狹,飼馬、羊最佳。”

嚴君疾正記錄着視頻,聽少年的聲音,默默擡頭看了眼易瀾清,視頻中顯示,“錄入形象成功,識別結果:多葉隐子草。”

蜂眼将錄制視頻中的結果放大,直播間中一片驚叫,“聖子大人威武!這都認得!”

二號跟在兩人身後,饒有興趣的看着易瀾清。

兩人邁了幾步,看到兩三株小小的白花,嚴君疾蹲下身,“這個認識嗎?”

易瀾清點點頭,“我以前叫它馬尾連,我還聽有人叫它為黑漢子腿,但按現在的說法,叫唐松草。藥性苦寒,可清熱瀉火,燥濕解毒。可治肺熱咳嗽,目赤腫痛。”

嚴君疾開始錄制,“形象錄入成功,識別結果:唐松草。”

一大片“666”在直播間中飄過。

易瀾清接連說對七八種植物名稱,甚至能準确說出藥性,直播間中沸騰一片,二號都忍不住啧啧幾聲,嘆了幾聲可惜。

“最後一種。”嚴君疾在一株有斜鐘狀紫色花萼,并且有殘缺的植物前停步。

少年歪歪頭,對着男人眨眼。

“終于有不認識的了?”二號新奇的湊上來。

“這是歪頭菜,也叫野豌豆。”易瀾清淺淺一笑,“理氣止痛,還可以補虛。”

二號愣愣的看着少年,再看看嚴君疾,半晌後小心戳戳嚴君疾,指向少年,“嚴教官,他說你虛。”

易瀾清一怔,臉紅着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是補虛調肝,治肝虛!”

“哦~”二號陰陽怪氣的回應,“肝虛啊~”

嚴君疾拍攝完畢,起身後,擡眼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少年。易瀾清頓時回憶起一些不可描述的場景,頓時臉紅到不能直視。

“今天的野生植物已經收集完畢,我們入谷有些深。”嚴君疾面不改色,“野生動物向來是可遇不可求,我們先回度假區,整理幾處野生動物常現身的位置,明天再去等待。”

易瀾清點了點頭,二號撇撇嘴,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跟上兩人。

少年剛邁了兩步,突然停下,嚴君疾與二號轉身,只見少年往後退了一步,從腳下找出幾片淺灰色的薄片。

“這是什麽?”二號好奇的湊上去。

易瀾清聞了聞薄片,盯着薄片思索片刻,又退回去看了看殘缺的歪頭菜以及周邊的一片草地。

“怎麽了?”二號跟着易瀾清觀察半晌,一臉迷茫。

“是鹿。”易瀾清面色沉靜,将手裏的薄片遞給嚴君疾看。

“這裏是有一種鹿科的動物,好像叫什麽馬鹿。”二號回憶片刻,“馬鹿是青蒙國的保護動物,青蒙從舊世界時,就有鹿崇拜文化。更早些,父系部落崇拜狼,母系部落崇拜鹿,我曾經見過一種白鹿圖騰,他們把鹿神化,都不直呼。”

“我們應該追不上的。”嚴君疾看向少年,“況且如果出了什麽事,會引起與青蒙國人的沖突。”

“我并不是這個意思。”易瀾清咬咬下唇,“北方的鹿,一般在繁-殖期後,角會自動脫落,第二年又會長出新的角。”

二號撓撓下巴,點了點頭。

“這種薄片……”易瀾清欲言又止,嚴君疾專注的看着少年,似乎是鼓勵少年開口。

“但在鹿茸生長時,将鹿閹-割,鹿茸就會停止生長,骨化蛻皮,并且不再脫換。現在正是繁-殖期,這薄片,極有可能來自一頭被閹-割的公鹿。”易瀾清盯着嚴君疾手裏的薄片,不敢說自己上一世曾在一富人家中見過類似情景。

當年雲游至北,當地有一富人因有獨特的養鹿方法而賺的盆滿缽滿。高僧也是疑惑,鹿性格倔強喜潔,不易被人飼養,如果圈養它的地方小差,鹿就會撞牆,不吃不喝而亡。

并且只有公鹿才有鹿茸,公鹿是出了名的好鬥,怎能彼此相安于棚圈中?

而那富人養鹿的地方極小,老遠就能聞到異味,但聽當地百姓所言,這富人每年都能賣出不少鹿茸。

正巧這富人家中鬧邪,又聽聞有高僧入鎮,一大一小被請入宅中,待了兩日後,易瀾清年幼無事,偷偷去後院玩耍,正好看到兩只待宰殺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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