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明晃晃的菜刀果然吓了洛雲帆一條,或許這些年他在國外呆習慣了,沒見過這麽暴力野蠻的場面,手頓時就松開了。
時言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手腕,心裏暗暗罵道,王八蛋,使這麽大勁兒,還好不是前段時間受傷那只手。
琳達後面跟着領班,看起來十分緊張的樣子,“琳達姐,咱們還是先把刀放下,有話好好說。”
剛才服務員跟她說琳達拎着菜刀出來的時候,她心髒差點停止跳動,琳達幹這事兒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都能吓死個人。
時言知道琳達拿着菜刀,吓唬人的成分居多,但是以她的性格,她也是急了真的敢上去砍的人,所以時言也趕緊說道:“琳達,我沒事。”
琳達舌.頭一卷,把香菜葉子勾進嘴裏嚼吧了幾下吃掉了,琳達低頭用纖細的手指在刀背上摸了摸,時言看的心裏直跳,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就割到自己手指。
琳達“啪”的一聲把菜刀往桌子上一撂,“這位先生,我這裏是吃飯的地方,不是耍流.氓的地方,而我本人生平最恨渣男,早知道你是這種人,我們都不招待,時言,你下次別再帶這種人來了,否則有什麽閃失,我可不敢保證啊。”
洛雲帆開始以為琳達就是普通的路見不平,聽這話才明白原來她和時言認識。
他瞪向時言,時言反而笑了,“你瞪我幹嘛,我又不知道人家老板的規矩。”再說了她也沒聽肖以安提起過琳達還有這種拎着菜刀出來吓唬人的神操作啊。
琳達指了指洛雲帆,“你看什麽,我立的規矩,不滿意沖姑娘我來,再說你這種人,我們飯店不歡迎,吃完這頓趕緊走。”
洛雲帆連續受癟,男人的自尊心大大受挫,臉色十分難看,他咬緊牙關,瞪了兩人一眼,甩手憤然離開。
琳達見他離開,這才問時言:“這什麽情況?”
後面的領班覺得此地不宜久留,她趕緊問琳達:“琳達姐,這菜刀我先給你放到後廚去?”
琳達拖了一個凳子坐下,沖她擺擺手,“記得給我放好啊,這刀老貴了!”
領班小心翼翼地拿起琳達的菜刀,據說這把刀的刀柄是用3D打印技術打印,根據琳達的手部激光掃描技術做出來的。
可是你也知道貴啊,知道貴就別随便拿出來“吓唬人”啊,領班默默地想。
見領班出去後,時言才回答她:“我前男友。”
琳達啧啧搖頭,“你別怪我說實話,也別怪我說話難聽啊,我師兄雖然也不咋樣,但是這男人,比我師兄可差遠了!”
時言沒生氣,畢竟琳達說的是實話,“當初我跟你師兄不是不認識麽,再說了,女人大多時候會經歷幾個渣男,才能遇到真愛。”
“行了,我也不跟你多聊了,我出來的太久,不好,還得回去面對渣男。”時言拍了拍琳達的肩膀,“回頭找你吃好吃的。”
琳達也起身,“喝酒怎麽樣?”
“喝酒的話就讓肖以安來吧,我可不行,一杯倒。”
走到門口的時候琳達對她說:“時言,以我有限的面相學經驗,我覺得洛雲帆這人沒安好心,你自己小心點,這事兒得告訴我師兄。”
時言點點頭,她對洛雲帆這次回來真心沒有任何好感。
***
那天之後,洛雲帆竟然出乎意料地沒有再糾.纏她。
時言跟肖以安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都覺得神奇,“是不是真的被琳達的菜刀給吓壞了。”
肖以安能想象的出琳達這丫頭當時的表現,“可能是吧。”
“可是琳達這手段和行為完全跟她長相不搭啊。”
肖以安差點翻個白眼,“你覺得她做的事情和她說的話跟她的外貌就搭了麽。”
時言搖頭,“不搭啊!”
要是琳達走在大街上,那絕對是屬于那種自然街拍就會很美的美女,搞不好會讓人以為是專業模特。
“都是生活逼出來的。”
時言想到肖以安跟她說過的琳達的身世,這些年她也是很辛苦。
其實她也可以做一份光鮮的工作,可是生活往往不允許人有自己的選擇,而是硬生生地把命運就塞到了你的手中。
“洛雲帆那邊,我會抽時間去找他聊聊,你最近除了工作中,其他都別理他了。”
時言點頭,“對了肖以安,你最終決定什麽圖案的紋身了麽?”
之前兩個人商量去給肖以安脖子下方那大塊傷疤處紋身,因為一些事情,最終沒有去成,今天終于有了時間。
刺青店是肖以安的一個朋友開的。
紋身師給他們介紹了一些用紋身遮擋傷疤的例子和圖片,并且告知他們一些傷疤紋身的注意點,還針對肖以安的傷疤給了一些圖案建議。
但是最終的圖片樣式還是要由時言和肖以安決定。
時言用手圈了圈他的傷疤,“哎,肖以安,這個形狀有點像狗頭哎,要不咱們紋一只狗,你看過使徒子的漫畫《一條狗》沒,就裏面那個腦袋禿了一塊的狗,我覺得超酷。”
時言一邊說着,一邊掏出手機給他看。
肖以安看了一眼,搖頭表示拒絕,“時言,那我寧願繼續穿高領衫。”
他沒辦法想象自己在跟客戶開會的時候,領口露一只狗頭出來,還是一直那麽搞笑的狗頭……那個場面,想想都覺得尴尬,他不要面子的麽?好歹他也是三安公司的顏值擔當啊!
“那什麽圖案合适呢?”
肖以安掏出手機,把圖片給她看,“就紋這個吧。”
時言看着照片上的花朵,“這是……彼岸花?”
圖片上是一朵手繪的黑白彼岸花。
紅色的彼岸花,傳說是開在三途河畔的接引之花,有花而無葉,在黃泉路上大片大片地開着,人過忘川忘卻生前種種,記憶留在彼岸。
所以紅色彼岸花也被稱為“黃泉之花”“地獄之花”。
當然這都是傳說,不過很多人不喜歡彼岸花,覺得晦氣。
時言皺眉,雖然這個圖案跟肖以安的那塊傷疤也比較搭,但是總覺得別扭。
“你怎麽想起來紋這個圖案。”
肖以安眼睛看着圖片,卻有些出神,許久他低頭喃喃出聲:“通往黃泉的花,其實當初應該是我,而不是他。”
時言更加迷惑,他這個樣子跟平時溫柔紳士反差太大,時言有些害怕,“什麽意思?肖以安,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肖以安回神,眼中的痛苦被溫柔取代,他笑着對時言說:“這算是我對一位故人的懷念,就紋這個吧。”
時言知道他一定有事情瞞着自己,而且時言覺得應該是跟他之前的經歷有關系,這個傷疤,這朵特殊的花朵,還有他偶爾的出神,都在告訴時言,他是有故事的人,那個故事跟女人沒關系,但是卻一直影響着肖以安。
紋身師傅一邊為肖以安消毒,一邊問他:“肖哥,你這傷口是怎麽弄的啊,看着像燒傷,但是又感覺像是刺傷。”
肖以安平躺着,垂眸看了一眼,眼神閃了一下,回答他:“不小心燙傷的。”
後面紋身師傅就不再跟他說話,專心工作,經過轉印,割線,打霧等一系列流程,最終一朵黑色彼岸花綻放在肖以安的胸口。
紋身師傅給了肖以安一罐修複膏,叮囑了他一些注意事項。
肖以安出來的時候紋身的地方還用保鮮膜貼着,一般紋身需要大概兩周左右的時間恢複。
到了家,時言為他取下保鮮膜,清理了組織液和少量血,又為他塗上一層薄薄的修複膏。
時言離遠點看看,“看起來還好,就是感覺怪怪的。”
“怎麽個怪法?”
“還是覺得彼岸花不太吉利。”
肖以安摟住她:“迷信思想要不得,我們是信賽先生的!”
聽他這麽說,時言只好壓下自己心中的怪異,但是她更加好奇,當初肖以安到底經歷過什麽事情,經歷過什麽人。
***
寧城一家高級別私人會館的房間裏,洛雲帆和一個男人面對面坐。
“你那個前女友怎麽樣了?”
洛雲帆有些失落,“她現在恨我,而且似乎并不想原諒我。”
“哦,有意思。”
“而且她現在有了新的男朋友,對我的接近非常抗拒。”
“你不是號稱女人殺手麽,你在美國的時候,女朋友幾乎兩周一換啊。”
洛雲帆皺眉提醒他:“這種事情以後不要再提了,而且那些都不是女朋友。”
男人會心一笑,笑的時候臉上傷疤有些猙獰:“了解,那是炮友,不過……。”
男人突然靠近洛雲帆,在他面前停下,他狠狠盯住洛雲帆的眼睛:“我現在不關心她是不是原諒你,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也不敢興趣,我只是想知道我想知道的,洛,你懂得。”
男人的笑和突然靠近讓洛雲帆頭皮發麻,他保證道:“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想要的消息,給我一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