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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離婚

外面天氣冷,有話進屋說。

周岚也雖然被蘇玉和當着大家的面怼了一頓,還是沒事兒人一樣帶着鵬鵬一起進去。

蘇爺爺和蘇奶奶拉着蘇田坐在沙發上,蘇奶奶不停的問這半年母女兩個過得怎麽樣,吃苦了沒有,受欺負了沒有。

蘇爺爺則問她學習怎麽樣,高考有沒有把握,然後還建議蘇田回帝都來上學。

帝都畢竟是帝都,擁有國內最頂級的師資力量,和與生俱來的地理優勢。

蘇田依舊拒絕了。

她上一世在有名的高考修羅場都能考上top2,沒道理這一輩子反而考不上了。

蘇玉和終于找到機會插話:“還是來帝都穩妥,不管是考國內還是想出國,在帝都機會都要更多。”

蘇田只是笑,也不明着拒絕,但她的态度十分明白,她不願意回來。

何老先生這下倒是開始護短了,沒好氣道:“我孫女兒,在哪兒都能考上。”

蘇玉和不敢跟前老丈人兼老師犟,只能弱弱道:“來帝都不是更穩妥嗎。”

何老先生哼道:“我孫女兒在哪兒都一樣穩妥。”

蘇奶奶聽這一口一個的“我孫女兒”不滿意了,提醒道:“唉唉唉,親家,你少說個字兒吧?甜甜姓蘇,那是我孫女兒。”

何老先生更不高興了:“不就一個姓嘛,改了就是,姓蘇好聽還是能有什麽特權?我看姓何好,何田,何田田,蓮葉何田田,不比蘇田好聽?”

“蓮葉有什麽好?蘇……”

眼看着兩個老人要怼起來了,蘇爺爺擺手:“行了行了,甜甜都是我們的寶貝兒孫女,有什麽好吵吵的?”

兩個老人一起白了他一眼。

蘇爺爺不和他們一般見識,把坐在一旁看戲的蘇田拉過來,叫管家把他書房裏的信封拿下來。

周圍的人精神一振,知道重頭戲來了。

尤其是周岚,推着自己的兒子一個勁兒的往蘇爺爺和蘇奶奶面前推,生怕二老把蘇家的寶貝金孫忘了。

沒一會兒,管家就拿着一個大大的信封下來的。

信封是紅色的,很洗清,也很厚,很大,肯定不是錢,也不是支票。

蘇田還真有點好奇裏面裝的什麽。

不僅蘇田好奇,周岚比她還好奇,眼神灼灼的看着,恨不得能把外賣的信封燒出個窟窿。

蘇爺爺接過,沒有打開,直接給蘇田:“甜甜,這是爺爺給你準備的壓歲年,來,拿着。”

蘇田沒有推辭,自己家親爺爺給的壓歲錢,沒有推辭的道理。

她雙手接過,甜甜的道了謝,說了幾句吉祥話,把蘇爺爺逗得笑不可抑。

周岚推着鵬鵬過去,道:“鵬鵬,快去跟着姐姐給爺爺拜年。”

周鵬鵬不耐煩的放下游戲機,蹭過去,飛快的說了一句“爺爺新年快樂”,就伸着手等着要紅包。

蘇爺爺倒也沒給孫子冷臉,就算不待見周岚,鵬鵬也畢竟是自己的孫子,雖然不是從小養大的,一時半會兒親不起來,但是該給的,也不會少給。

蘇爺爺應了一聲,伸手,管家又拿出一個紅包。

這個紅包和蘇田的還不一樣,看起來要比蘇田的更厚,更大,沉甸甸的。

蘇爺爺把紅包遞給鵬鵬,道:“拿着吧,過完年你又長大了一歲,要懂事了。”

鵬鵬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敷衍的答了一聲。

蘇爺爺發完紅包,蘇奶奶笑:“該我了。”

這次管家直接拿出一個紅色的小錦盒,蘇奶奶接過,遞給蘇田。

“奶奶不像你爺爺,財大氣粗,我就以前的一些嫁妝還拿得出手,挑了一個給甜甜。”

蒼老的手摸上蘇田的臉,蘇奶奶眼裏帶着欣慰和感嘆,她道:“甜甜長成大姑娘了,正好用得上,快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蘇田打開一看,忍不住微微吸了口涼氣。

盒子裏赫然是一套帝王綠的翡翠首飾,耳釘一對,牌子一塊,還有一只圓镯。

這一套東西,已經不是價值多少能衡量的了,這種極品的翡翠近些年來一直都有價無市,屬于有錢都買不到的珍品。

周岚看得眼睛都紅透了,天啊,這套翡翠首飾她見過,想盡了辦法想從這個老太婆手裏要過來,一直沒成功。

沒想到現在這個老太婆這麽輕易的就給了蘇田。

周岚牙都快咬碎了。

她臉上的貪婪和猙獰一絲不落的落到蘇玉和眼中。

那樣的醜陋,就在這一瞬間,周岚在他心中所有美好的形象頃刻間灰飛煙滅。

蘇玉和知道,曾經他心裏那個可愛單純嬌俏的小女孩,徹底死了。

也或許,這個小女孩,根本就從沒真正的活過。

蘇玉和想,也是時候徹底解決這一切了。

只少先回複單身,他才有資格重新追求何青婉。

至于季劭恒,到現在都沒能取得什麽進展,可見何青婉根本就不喜歡他。

而自己和青婉之間畢竟有了甜甜,首先就占了“人和”,等他離婚就又沾了“地利”,再加上以前那麽多年的感情,他連“天時”也有了。

季劭恒,憑什麽和他争?

看到盒子裏的東西,一直沒出聲的何青婉連忙道:“媽……伯母,這太貴重了,您還是收起來吧。”

二十年的習慣,她一時還是難以改變,下意識的叫了蘇奶奶“媽”,幸好趕緊糾正了過來。

蘇奶奶也一副沒注意到的模樣,道:“我送給甜甜的,又沒給你。”

何青婉去看蘇田,蘇田把盒子合上,也道:“奶奶,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蘇奶奶:“傻孩子,女人啊,得有幾套拿得出手的首飾,這樣別人才不會看輕你。”

蘇田還想再說,何外婆插話:“甜甜,既然是你奶奶給的,就收下吧,以後多孝順孝順奶奶就是。”

蘇奶奶:“對,甜甜以後多來看看奶奶就是。”

蘇田無奈,只好收下了。

蘇奶奶又拿出一個錦盒,給了鵬鵬。

周岚有些迫不及待的把鵬鵬拉過來,打開錦盒。

和蘇田的一樣,裏面也是翡翠,不過只有一個滿綠的觀音。

雖然品相也堪稱極品,但是在“色差一分,價差十分”的翡翠界,一點點瑕疵都會對最終價值造成難以估量的損失。

雖然都是翡翠,蘇田那個牌子還比這個小一點,但是價值卻要比這個高上至少十倍。更何況她還有镯子和耳釘。

周岚心裏的不滿都溢出來了。

“媽,您這也太偏心了,鵬鵬的比甜甜的也差太多了吧。”

鵬鵬倒是對翡翠沒一點興趣,拿起游戲機又玩了起來。

蘇奶奶臉色微沉,“這是我挑出來最好的兩塊翡翠了,你嫌不好,難道要讓鵬鵬戴甜甜的耳釘和手镯?讓甜甜戴一個玉觀音?”

都說男帶觀音女帶佛,帶錯了惹人笑話不說,萬一真的有什麽神明,到時候對甜甜有意見怎麽辦?

蘇奶奶倒不是迷信,主要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心存敬畏總是好的。

周岚:“那……那也不能這樣,甜甜是您的孫女,鵬鵬就不是蘇家的孫子了嗎?”

而且鵬鵬還是蘇家唯一的男孩,以後家産都該是他的。

只見過重男輕女的,沒見過重女輕男的。

這老不死的怎麽和別人都不一樣呢?

到底誰才是蘇家的根兒都弄不明白,老糊塗了吧。

蘇奶奶直接問:“那你想怎麽樣?”

周岚看向蘇田,正好蘇田又打開盒子,在試那只帝王綠的手镯。

镯子通體陽綠,濃郁又清透,襯得蘇田皮膚更白。

她看得眼發紅,腦子一熱,脫口而出,“把那個镯子給我戴,這才公平。”

對,那麽好的镯子,買都買不來,憑什麽給一個十來歲的小丫頭片子?

這死丫頭,知道這镯子的價值嗎?

蘇田嘴角翹了起來,慢悠悠的把手镯重新放回盒子裏。

每次見面,周岚都在刷新她對蠢,賤和不要臉的認知。

就這腦子,輕而易舉的就被人牽着鼻子走,當初到底是怎麽唬住蘇玉和的?

她一直覺得蘇玉和不算蠢啊。

後來蘇田才知道,有一個詞叫“色令智昏”,對男人智商的殺傷力簡直可怕。

這些連蘇奶奶都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

三十多歲的人了,怎麽能眼皮子淺成這樣,和十幾歲的晚輩搶東西。

他們蘇家是怎麽虧待她了,至于這副沒見過世面的小家子氣樣嗎?

蘇田笑道:“周阿姨,不是奶奶不願意給你,是你戴着不合适。”

周岚這時腦子熱着,蘇田嘴裏的不合适,在她聽來就是另一種不合适。

她尖聲反問:“我戴着不合适你戴着就合适了?”

蘇田眨眨眼,“對啊,我戴着很合适。”

說着,她還的拿出镯子,稍一用力就套到手腕上了。

她笑得眉眼彎彎:“周阿姨,這只镯子口徑小,你應該戴不上吧。”

嗡得一聲,周岚腦子都懵了。

“夠了。”

蘇玉和突然站起來,“周岚,等民政局上班,我們把離婚手續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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