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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強吻

幸好張家的司機一直在外面等着沒走,蘇田拉着郁采,四個人連忙跑出游樂場,坐到車裏去醫院。

感謝醫院過年也不休假,否則蘇田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蘇田拆了一包醫用的濕巾,把他露在外面的皮膚擦了一遍,希望能稍微有點作用。

輪到他臉的時候,郁采捂住口罩,不讓她摘。

他眨着眼,小狗一樣弱弱的道:“太醜了,會吓到你。”

蘇田:“我不怕。”

郁采還是搖頭,撇開臉小聲道:“你會嫌棄我。”

蘇田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放柔聲音,“乖啦,我不嫌棄你。”

她嗓音又軟又嗲,既像是誘哄,又像是撒嬌,聽得少年露在外面的耳朵瞬間更紅了。

他這才不情不願的放下手,摘了帽子和口罩。

蘇田看了一眼,還好,臉上因為有口罩擋着,還沒有徹底毀容。

但是這帽子和口罩……會不會也帶的有花粉。

心裏想法從眼睛中流露出來,郁采見了,連忙把帽子抱在懷裏。

這是甜甜送給他的禮物,不能扔。

蘇田:“……”

她拿了一張新的濕巾狠狠在他臉上擦了幾遍,權當作解氣了。

真是個笨蛋。

她想,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簡直太笨了。

旁邊張穎妮和任正霖看得一個比一個眼紅,早知道過敏一下能換來甜甜這麽多的關注,他們也去過敏了。

不知道是不是沒用,蘇田給他擦過之後,郁采身上的小紅點還是不斷蔓延,等到了醫院的時候,整張臉都爬滿了小紅疹子。

郁采的主治醫生本來都放假回家了,一聽他又過敏,又從家裏氣沖沖的趕過來,人還沒到罵聲就傳來了:

“我叫你在醫院老老實實挂水,你跑出去不說,竟然還敢……”

推開們,看到病房裏除了郁采還有三個年齡相仿的孩子。

徐醫生的目光落到離郁采最近的蘇田身上,心裏恍然。

他過去,沒好氣問:“今天又跑出去幹了什麽好事?”

郁采拉着蘇田笑:“我買了一束玫瑰花。”

蘇田補充:“應該有999朵。他自己捧了好長時間。”

徐醫生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把自己憋死。

“九百九十九多玫瑰?!你怎麽不在玫瑰從裏打個滾兒啊?”

明知道自己身體什麽德行,還敢這麽糟蹋自己,不想活了吧?!

但是不管他怎麽罵,郁采都是一副眉開眼笑的模樣,不疼不癢的,能叫人活生生氣死。

徐醫生喘了口氣,懶得再罵,給郁采開了藥讓護士先給他挂上。

先挂水,然後又是一連串的檢查。

最後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蘇田他們還連晚飯都沒吃。

因為在過年,醫院附近飯店很多都關門了,要跑很遠,張穎妮和任正霖下去開車去買吃的。

蘇田留下來陪郁采。

“前天我生日,你還沒送我生日禮物。”

郁采躺在床上,看着蘇田可憐巴巴的開口,分明就是仗着自己現在是病人,想博取同情。

蘇田:“……你想要什麽?”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說着,他的目光落到帽子上,這頂帽子他可寶貝了。

蘇田:“等你痊愈我再給你禮物,如果中途再生病禮物就作廢了。”

郁采眼睛亮亮的,點頭:“好。”

正說話間,徐醫生又過來了。

他手裏拿着檢查報告,問:“臭小子,跟我說實話,除了玫瑰花你還接觸了什麽?”

郁采:“沒有了。”

蘇田蹙眉,問:“徐醫生,結果不對嗎?”

徐醫生道:“是有些不對,除了花粉過敏之外,還有細菌和真菌感染,呼吸道也有輕微的損傷。”

郁采:“我真沒碰別的了。”

蘇田蹙眉想了一會兒,問:“他吃了一個糖人兒,是不是因為這個?”

在車裏,郁采就把沙師弟給吃掉了。

徐醫生:“應該不是。如果是食物的問題,應該是食道受損,他的食道并沒有問題。”

蘇田回頭問郁采:“你過來的時候摸什麽了?”

郁采一臉無辜:“在見到你之前,我除了錢和玫瑰,真的什麽都沒碰。”

他就差發誓了。

徐醫生:“想不起來算了,反正也不嚴重,我先給他開藥。”

說完,他轉身準備離開,蘇田突然道:“等一下。”

她跑到郁采床頭上,把卡卡玩偶拿了過來,對徐醫生道:“他還摸了這個。”

徐醫生眉心一蹙,接過卡卡玩偶看了起來。

蘇田:“還沒拆封,他也只拿了一下,但是除了這個和玫瑰,他真的沒有再碰別的東西了。”

後來坐到張家的車裏,但是張家的車有專人負責清潔,存在大量病菌和真菌的可能性不大。

徐醫生問:“我拆開看看嗎?”

蘇田點頭,“我來吧。”

徐醫生手裏還拿着各種化驗單,不方便。

郁采也有點懵,他确實幫蘇田拿了一會兒這個玩偶,但是就一會兒而已。

蘇田把透明的塑料盒拆開,剛摸上裏面的東西,眉頭就皺了一下。

“徐醫生,我們出去說吧。”她道。

徐醫生點頭。

郁采眼睜睜看着兩人拿着玩偶離開,還把門幫自己關上了。

蘇田把玩偶拿出來,道:“應該就是這個東西的原因,你聞聞上面的味道。”

徐醫生接過,湊近一聞,一股微弱的,刺鼻的味道。

之前隔着盒子,再加上離得遠,人類的嗅覺根本就聞不到,但是湊近了仔細聞,這股味道十分刺鼻。

他皺着眉頭又仔細聞了幾遍,道:“有點熟悉,我應該在哪兒聞到過……”

在哪兒呢?

蘇田突然靈機一動:“是不是漂白劑?”

徐醫生:“對,就是漂白劑的味道!”

蘇田抿緊唇,眼神沉了下來。

她想起上一世的時候看過的新聞,一些黑心廠商把廢棄不用的醫用纖維和從垃圾堆裏找來的棉花絲棉等東西帶回去,過一遍漂白劑,然後充當新的絲棉做成毛絨玩具或者枕頭,被褥之類的東西出售。

因為是用的醫療垃圾和生活垃圾做的,上面帶有許多病菌和刺激性化學物質,長時間使用,會對身體造成嚴重的損害。

大家給這些東西取了個名字,叫“黑心棉”。

沒想到在這個世界也有這樣的廠商。

利益,人性,真的在哪個世界都一樣。

她買下這個玩偶,本來是想留個證據,以後告商家侵權的,但是現在,她決定換個角度。

版權問題和無數個小孩子的健康安全相比,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如果不是郁采體質特殊,剛接觸一會兒就産生了明顯的異樣,蘇田短時間內還真的發現不了玩偶還有這個問題。

蘇田:“徐醫生,你這裏有密封袋嗎?我想把它裝起來。”

徐醫生有些詫異:“你不準備把它扔了?”

蘇田笑了一下:“我還有別的用途。”

面前的女孩明明笑得溫柔謙和,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徐醫生莫名覺得周圍溫度有點冷。

他道:“有,不過季航體質敏感,密封之後最好還是再處理一下才能帶進去。”

蘇田點頭,這是一定的。

因為玩偶在病房了放了很長時間,怕病菌擴散,徐醫生讓胡護士又進去消了一下毒。

蘇田也簡單的做了消毒,帶着密封好的玩偶去找郁采。

郁采正百無聊賴躺在床上看小醜魚的繁殖資料,看見蘇田連忙坐起來,亮晶晶的眼睛落在裝着密封袋的玩偶身上,反應過來。

“是卡卡嗎?”

蘇田點頭。

她過去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包括盜版和黑心棉的懷疑。

這個世界還沒爆出來黑心棉事件,蘇田只說了“懷疑玩偶裏面的棉花不衛生”這個猜測。

她道:“你不是生物研究所的嗎?細菌和真菌應該也屬于你的專業範疇,你快些痊愈,幫我看看裏面到底還有什麽對人體有害的物質。”

郁采點頭:“好,我一定快些好起來。”

頓了一下他又接道:“還有我的禮物,你也不能忘了。”

蘇田失笑:“好,不會忘了的。”

除此之外,蘇田還得請白啓元幫幫忙。

之前李家溝拐賣婦女事件結束之後,白啓元一直在忙着做相關的專題報道。

但是因為臨近年關,避免民衆恐慌,這期節目一直沒上,據電視臺的計劃是等過完年,各部門的工作部署完畢之後,再把事情曝光,然後公安部就可以就這一問題進行大規模的排查。

如果黑心棉屬實的話,這個新聞絕對又是一個震驚全國的大事件。

她把這個好機會送給白啓元,順便再幫他制造一個和大小姐接觸的機會。

蘇田靠在椅子上給尤品言打電話。

大小姐這幾天在家裏快被煩死了,尤贊峯和那對母女不知道在發什麽神經,不僅不想着法的挑釁她,反而一個比一個安生,見到自己的時候甚至還帶着讨好。

難道是知道自己繼承家産的事情已經成了定局,所以開始走谄媚路線了嗎?

尤品言不知道自己猜測的到底對不對。

但是不管對不對,她都快要被惡心死了。

她寧願這三個賤人還和以前一樣,那樣她還能和他們撕一撕,現在搞得她整天煩躁得要命,時時刻刻想發脾氣。

接到蘇田的電話,尤品言心情終于好了一些。

結果一聽蘇田說的事情,大小姐立刻又有爆炸的趨勢。

“去他媽的,那些人為什麽這麽不要臉?!”

蘇田:“所以我想請你和白啓元聯系一下,問問他這段時間有空沒有,如果有空的話把這個事情也曝光一下。”

一方面能給孩子們創造一個更加安全的社會環境,當然,蘇田也是有私心的。

她們可以趁機做宣傳,告訴大家正版代表着安全和更好的質量,而盜版就不保證了。

尤品言:“他肯定有時間,他沒時間才怪了,整天閑得長毛。”

蘇田嘿嘿笑了一下,“你怎麽知道他很閑啊?”

尤品言:“不閑哪兒來的時間和我唠嗑?”

蘇田又嘿嘿笑了一下。

不管是誰,嘿嘿笑的時候都帶着點賤兮兮的猥瑣,蘇田自然也不例外,但是……

郁采躺在床上,手拿着資料,眼神卻一下也沒往資料上瞥。

他看着蘇田,不可思議的想着,為什麽甜甜連嘿嘿笑的時候都那麽可愛呢?

好可愛,想……

蘇田和尤品言說着,起來進了衛生間。

坐在馬桶上和尤品言說完,她沖了水,打開門,被門口的人吓了一跳。

郁采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衛生間門口,手上的針頭也被他拔掉了。

他站在那裏,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蘇田問:“你的水挂完了?”

少年點頭,繼續盯着她。

蘇田:“……”

她擡眸看他,為什麽不讓開讓她出去?

“甜甜……”

他叫她的名字。

蘇田嗯了一聲,微微上翹,撩人得緊。

他眨眨眼,盯着女孩的唇,啞聲道:“我想……”

“想什麽?想上廁所嗎?”

蘇田問着就準備給他讓路。

少年搖頭。

蘇田:“……”

诶?不是上廁所那是要幹什麽?

徐醫生用的藥效果很好,他臉上的小紅疹已經下去得差不多了,又是一枚幹淨英俊的少年。

他低下頭,臉紅了起來,道:“甜甜,我想親你……”

蘇田:“……!”

不等她反應,少年的唇就壓了下來。

一瞬間的唇齒相依。

少年的唇柔軟幹燥,帶着炙熱的溫度,還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蜻蜓點水的一個吻。

在蘇田反應過來之前,他猛地後退一步,像是被吓到的兔子一樣跑回床上,飛快的用被子蓋住自己,連頭帶腳,捂得嚴嚴實實。

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太緊張,抱着被子的手卻露在外面,紅得簡直快要冒煙。

蘇田:“……”

被強吻的是她吧,這一副被吓到的模樣到底是什麽意思?

還有,都有膽量強吻她了,他害羞個什麽勁兒啊?!

她本來心裏那一丢丢的怒火,被他這個反應瞬間澆滅了。

日,他是吃可愛長大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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