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雲開了
接下來的事情簡直像是在看一部荒誕的諷刺電影。
尤品言站在審訊室外面,看着房間裏情況。
尤贊峯慫的很,在尤品言拿出錄音證據之後,在的惡道确切消息老爺子經過治療至少能說話之後,立刻就招了遺囑造假的事情。
警察立刻行動,在機場把那兩名公證員攔了下來,當然,還有尤贊峯給他們的每人五千萬的贓款。
但是謀害老爺子,他抵死不從。
“爸爸身體裏的升壓藥殘留我真的不知情啊,我只是把爸爸膠囊裏的藥粉換成了面粉,真的只是面粉。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回應他的是警察漠然的視線。
他一顆心猛地涼成冰坨子,沉沉的墜下去。
不久之前還意氣風發的男人頭發散亂,目光渙散,捂着臉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我知道了!”
他眼睛猛地亮起來,臉上染上詭異的緋紅,像是溺水的人突然看到了最後一根浮木。
“我們家裏只有趙凝有升壓藥,一定是她!一定是她!”
一開始尤贊峯還有些猶豫,趙凝怎麽可能會害老爺子?但是很快,他越想越對,除了趙凝,根本不可能有第二個人。
“我把真的藥沖了垃圾桶裏,把裝面粉的膠囊放回去,偷偷的又放回了爸爸的卧室裏。”
他一開始想得很好,面粉吃吃一點害處都沒有,只要事情結束之後他把裝有面粉的膠囊都沖進垃圾桶裏,一切就萬無一失。
但是他沒有想到,面粉竟然變成了升壓藥。
他就算再不是東西,也不敢謀殺自己的親爸啊?
尤贊峯現在已經瘋了,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甩鍋。
只有甩給誰,那重要嗎?反正他絕對不能背上謀殺親父的責任。
吳隊長不動聲色,“趙凝?有什麽證據嗎?”
他有個屁的證據!
但是事到如今,只能攀扯上趙凝了,畢竟家裏只有趙凝需要吃升壓藥。
有了背鍋的,他立刻又冷靜下來,越想越是趙凝。
他道:“反正不是我,我也不知道面粉怎麽變成了升壓藥,到底誰換的,你們警察去查啊。”
尤贊峯越說越氣,夫妻感情是什麽,能吃嗎?
趙凝自然也不會頂這個鍋,也把關系一推二五六,說不管她的事。
接下來狗咬狗一嘴毛的慘狀尤品言已經沒興趣看了,不管是誰,都要付出代價。
她都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尤贊峯深陷謀殺和篡改遺囑風波,尤家的繼承人立刻又變成了尤品言。
只有尤品言。
假酒事件經過這幾天的發酵,民衆的不滿早已到了爆發的邊緣,一則尤家繼承人尤品言親自去醫院想向受害者道歉,并且承諾血承擔受害未來所有醫藥費的新聞橫空出世,在一片聲讨聲中十分紮眼。
新聞上,剛剛成年的尤品言紅着眼睛,目光堅定,手捧鮮花朝因為喝了假酒中毒的受害者深深鞠躬。
不知道是不是年輕的女孩子眼眶泛紅的樣子太叫人心軟,大家一看這個新聞,冷硬的心立刻軟了。
不得不說,讓一個十八歲的少女孩站出來扛起這一切,确實叫人心頭微軟,不忍心過于苛責。
這是白啓元趕到之後,建議尤品言做的第一件事。
尤品言早就有這個想法,得到董事會的同意之後立刻帶上慰問禮,親自來到醫院,去向的受害者和受害者家屬道歉。
一開始他們不願意見她,她就在門外站着,從早上一直站到下午,早飯午飯都沒吃。
最後還是受害者把爸爸見她一個小姑娘,心軟了才放她進來。
尤品言一個挨着一個的向他們道歉,說都是她監管不嚴的錯,讓人有機會在酒裏摻假,尤家上下,一定會全力配合警方,找到主使者,為受害者讨回公道,并且主動向受害者支付巨額的賠償金。
她還向所有人承諾,尤家已經追回世面上所有有問題的産品,但是有一部分已經流入客戶手中,從今日起,凡事手持這批有問題的未開封酒水到任何一個零售店都可換回十倍現金。
如果買到已經喝過的客戶,尤家同樣給予十倍賠償,并且承擔所有的檢查費用,如果檢查出問題工業酒精引起了身體方面的問題,依舊承擔所有治療費用,以及其他的補償費用。
尤品言這輩子都沒這麽低聲下氣過,但是她一點都不覺得勉強。
她是打心底裏覺得是自己的錯,自己太年輕,太傲慢,如果她能更細心一些,更嚴禁一些,這起事故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不久之前也發生過一起集體性的工業酒精中毒事件,事發的另一個公司,當時該公司承諾的是三倍賠償,其他方面的賠償和尤品言承諾的比也差了好大一截,大家看到這個新聞,心裏一對比,詭異的覺得尤品言還挺厚道的。
接着警方也發出通知,假酒事件系酒廠馮廠長在尤贊峯的指揮下一手策劃,先已将所有相關嫌疑人捉拿歸案、
緊接着,一個接一個新聞爆了出來。
假酒事件的真相,尤老爺子病倒的真相,尤家內部的繼承權之争……
最可怕的是,尤贊峯和趙凝之間的恩怨糾葛。
這一切要從二十年前說起,當時趙凝是尤贊峯的女朋友,但是尤贊峯被老爺子要求和尤品言的母親結婚,尤贊峯竟然就那麽慫慫的答應了。
趙凝心灰意冷,想要離開他,但是尤贊峯說哪怕自己結婚了,真愛也是趙凝,并且不顧趙凝的反抗,強暴了她。
在趙凝發現自己懷孕的第二天,尤贊峯和尤品言的母親的結婚了。
這一刻,她對這個男人只有恨,再沒一絲愛。
從那以後,她心裏唯有一個念頭,尤贊峯不是不敢反抗尤老爺子,一心想要繼承權嗎?
好啊,她就讓他得到繼承權,然後再失去一切。
她跟在他身邊二十年,除了女兒,唯一的念頭就是報複他。
她故意在尤品言母親病重的時候刺激她,她故意讓老爺子讨厭她,她故意招惹尤品言,她故意撺掇尤贊峯和尤品言争奪繼承權,她故意引導尤贊峯去換老爺子的藥……
但是沒想到,這個賤男人還有那麽一丁點良心,只肯在裏面放面粉。
面粉怎麽夠呢?吃不死人的。
她偷偷把尤贊峯從廚房偷來的面粉換了,換成一半面粉,一半升壓藥的粉末。
尤贊峯這個蠢貨,竟然一點都沒發現,把帶着升壓藥的膠囊給老爺子吃了。
趙凝說,就算警方沒有發現老爺子血液中有藥物殘留,她過些天也會主動捅破,讓尤贊峯一無所有。
唯一可惜的是,自己的女兒拿不到尤家的繼承權了。
聽完這個故事,吃瓜群衆嘴裏的瓜都掉了。
收押之前,趙凝提出想見尤品言一面。
尤品言去了。
美麗的中年女人穿着囚服,帶着手铐,不染鉛華。
她突然毫無預兆的跪下,朝尤品言磕了一個頭,道:“我這輩子,唯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和你媽媽。”
尤品言站着沒動,也沒說話,隔着鐵栅欄冷冷淡淡的看着。
趙凝擡起頭,眼裏卻沒有愧疚。
她道:“搶你的镯子,搶你的衣服……這些事情小語都是為了我才做的。她本性不壞,希望你以後別為難她。”
尤品言臉上依舊淡淡的,“只要她以後安分,別在我眼前蹦跶,我沒必要和一個小丫頭計較。”
趙凝又刻了一個頭,道:“多謝。”
說完,站起來轉身離開了。
尤品言也轉身離開。
趙凝對自己和自己媽媽愧疚?
呵,她的主要目的,是怕自己欺負尤品語吧。
尤品言以前也曾想過,以後一定要狠狠欺負尤品語,把以前受的鳥氣出出來。
但是現在,不知道是不是她本來就心胸寬廣還是被甜甜傳染了,她覺得沒意思透了。
“甜甜,你說趙凝是不是神經病?為了報複毀了自己一輩子不說,連帶着自己的女兒也這麽慘。”
尤品言躺在沙發上,一手勾着蘇田,一手捏了一顆櫻桃送到她嘴邊。
蘇田:“或許她不覺得自己是神經病 ……”人生的路是自己走的,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誰也沒權利置喙什麽。
眼前的櫻桃紅豔豔的,散發着綠綠清甜,她正準備伸出舌頭勾起來吃掉,眼前突然又多了一顆。
蘇田:“……”
少年手裏也捏着一顆櫻桃,因為是在室內,沒戴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張清俊略顯淩厲的臉。只是眼神悶悶的,大有如果蘇田不吃自己的櫻桃就要生悶氣的架勢。
“日,那棵菜你要不要臉?喂甜甜一顆櫻桃你也要和我搶?”尤品言見了,瞬間氣炸、
郁采看都不看她一眼,對蘇田道:“她的不甜,我的甜,吃我的。”
尤品言:“滾,你憑什麽說我的不甜?”
郁采擡眸乜她一眼,“你那顆是催熟的。”
“不可能!”尤品言把櫻桃拿回去,氣鼓鼓道:“這些櫻桃都是我們家買的地雇人種的,一點催熟劑都沒有……”
說着,她把櫻桃送到自己嘴裏,一咬,汁水四濺,“看吧,超級……”
不等她把“甜字說出口,郁采就眉開眼笑的把自己的櫻桃送到蘇田嘴邊,“好了,可以吃我的了。”
尤品言:“……!”
被這個混蛋耍了!
她抓起手邊的抱枕朝郁采的臉扔過去。
郁采本來是可以躲開的,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指尖突然一熱,有柔軟的東西輕輕含住他捏着的櫻桃,連帶着也含住了他的手指,柔軟滑膩的東西還在指尖勾了一下,一觸即退。
吧唧一聲,抱枕正正砸到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