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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睡覺。”

游樂場的事情交給季劭恒,蘇田和郁采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

急救室門口,陸鹿紅着眼睛站在外面。

急救室內,聲音嘈雜,或許是陸魚命不該絕,在救護車上,心髒複述竟然成功了,一路上維輸血止血,維持血壓,竟然讓她一直堅持到現在。

但是這根本不是長久之計,蘇田和郁采趕到的時候,正好撞見醫生出來,遠遠的聽見說輸血的速度根本趕不上血液流失的速度,照這樣下去,陸魚根本堅持不了一天。

陸鹿雙眼無神,茫然且遲鈍的問:“那……怎麽辦?”

醫生沒有回答。

怎麽辦?沒有辦法。以現在的醫學水平,根本不可能救活,這個小女孩腹部的髒器全都碎了,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奇跡。

他低聲道:“抱歉,家屬還是早做準備……”

陸鹿渾身一激靈,像是終于被這句話喚醒了神志,他猛地上前一步,滿是雪血污的手抓住醫生的領子,激動道:“換我的!我有!把我的器官換給我妹妹!”

醫生被他吓了一跳,“請冷靜一些,請家屬冷靜一些……”

陸鹿完全聽不見,吼道:“換我的!我叫你換我的!”

醫生:“請你冷靜一些,現在的技術根本達不到……”

陸鹿:“要心髒嗎?還是腎髒?還是要血……要什麽都可以,我全都有,我都有!”

醫生忍無可忍的吼道:“不是器官的問題,是技術!技術達不到明白嗎?!就算把你掏幹淨,也沒人能做這個手術!”

一聲吼,他終于安靜下來,愣愣的呢喃:“但是……今天才是小魚的十三歲生日……她才十三歲……”

醫生把自己的衣服從他手裏拉出來,到底還是不忍心,似乎想要安慰他,說了個 “你”,頓了一下,只吐出來兩個字:“……節哀。”

“抱歉,打攪了,我想問一下,人體冷凍技術不能用嗎?”

聽到蘇田的話,陸鹿眼睛猛地一亮,他記得蘇田和郁采,是這兩個人報了警,還幫自己叫了救護車。

醫生聽見蘇田的話也有些詫異。

人體冷凍技術還沒傳入國內,了解這個的人并不多,自己也是跟主任出國交流的時候聽國外的專家提過。

陸鹿迫切道:“可以嗎?”

醫生:“理論上是可以,但是沒有可操作性,國內做不了,只能請國外的專家來,而且……”

他沒說完,不僅是時間和資金的問題,還有就是人脈,并不是誰請人家就肯過來的。

郁采:“我認識這方面的專家,你能讓那個女孩堅持二十四小時嗎?”

郁采是醫院的名人,他身體情況特殊,各科室的醫生不止一次為他會診過,這位醫生也認識他。

郁采說他認識,他就一定認識。

醫生連忙道:“我盡量。”

陸鹿膝蓋一彎,又要跪下,被早有準備的蘇田攔住。

少年的額頭上滿是血痕,他看着蘇田,嘴唇顫抖,“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謝你們。”

蘇田眉眼一彎,“不用謝我,我沒做什麽,你謝他吧。”說着,把郁采拉過來。

郁采:“等你妹妹活過來,再謝我也不遲。”

蘇田:“……”

這個傲嬌的幼稚鬼。

時間緊急,不能浪費在謝不謝上,郁采立刻給M國的研究所打電話。

國內尖端醫學差國外不是一點半點,醫院用的藥物,設備,基本上全依賴進口,但是郁采是bug,全世界都少有的天才。

兩年前生長因子面世的時候,國外就有生命科學方面的組織對他提出了邀請,但是被他拒絕了,這次,他用答應對方成立研發中心,換取對方以最快的速度完成陸魚的身體保存。

合作敲定一個小時後,兩名專家帶着所有的設備出發,兩個小時後,一起上了飛機,十四個小時候,飛機在帝都機場落地,醫院派出去的人第一時間接到他們,帶來醫院。

這時,距離二十四小時只剩下不到一個小時。

四十分鐘後,陸魚再次停止呼吸。

已經準備好的兩名專家第一時間為陸魚注射了抗凝劑,抗菌劑等藥物,并且用特質的設備維持心髒跳動,接下來是灌流,保護低溫狀态下細胞的活性。

整個手術持續了四個多小時,冷凍結束,陸魚被轉移進特質的冰棺中,送到M國的人體冷凍研究所總部,等待未來的某一天,醫學發展到能夠讓她複活。

裝着陸魚的飛機起飛,在天空中消失。

郁采回頭:“甜甜……”

蘇田:“嗯?”

她嗓音啞啞的,反應也有些遲鈍,臉上泛着不正常的紅暈。

郁采心裏咯噔一聲,摘了手套摸她的的額頭。

滾燙!

他抿緊唇,繃着嗓子道:“你發燒了。”

蘇田還有些懵,擡手摸了摸額頭,喃喃道:“怪不得我覺得頭暈暈的,還有些冷……”

她話未說完,身子突然淩空,眼前一陣頭暈目眩,最後停在她視野中的是少年漂亮的下颌,還有湛藍的天空。

飛機從他頭頂劃過,留下一連串的白霧。

郁采低頭,“抱緊我。”

蘇田下意識的抱緊他,男孩子火力旺,驅散了周身若有若無的寒意。

陸鹿也在旁邊,聽見蘇田發燒,心裏猛地一縮,快被愧疚淹沒了。

他道:“蘇小姐一定是太累了。”

從昨天開始,一連串的事情,蘇田和他一樣,幾乎沒合眼。

不管妹妹能不能治好,他這輩子,都是這兩個人的了。

郁采繃着臉颔首,陸鹿打開車門,他抱着蘇田坐進去。

蘇田:“我可以自己走……”

她只是有些發燒,又不是殘廢了。

下一秒,眼前一黑,一只漂亮的手蓋住了她的眼睛。

“睡覺。”

蘇田不想睡的,但是她只是掙紮了一下,就陷入昏沉的夢境。

最後一個念頭,游樂場的老板和員工要怎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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