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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逆襲大佬三號寒門精英14

這頓飯,賓主盡歡。

貝萊茵因為女兒雷奧妮的緣故,率先離開,去履行他之前的承諾,帶女兒去玩兒了。

德瑞的高管們下午自然還要回公司盡職盡責地工作,和秦臻等人寒暄過後,也離開了。

餐廳門口,陸景恒和葉子一前一後的站着,等秦臻把車開過來。

忽然,餐廳裏傳來一聲熟悉的叫喚:“葉子。”

葉子聞聲回頭,欣喜地往身後快步走去。及至那人跟前,她愛嬌地叫了一聲:“媽媽。”

宋毓霏冷豔的面容上多了一些溫暖的笑意:“在這兒吃飯?”說着,她的目光看向女兒身後那個英俊挺拔但渾身透着孤冷氣息的年輕男人。

“跟老板出來開會,合作方請吃的飯,剛結束。”葉子很自然地解釋。

女兒這坦然的模樣将宋毓霏剛升起的疑窦打消,本想再問兩句,奈何生意場上的好友也走了過來。

來人是港城李家如今的話事人李伯年,年近五十的李伯年除了身材有些發福之外,臉上倒沒多少中年男人的老态。

葉子知道李伯年,他參加過幾次爺爺舉辦的宴會,她乖乖叫人:“李伯伯好。”

李伯年定睛一看,眼裏流露出驚豔之色,半是誇贊半是玩笑地說道:“毓霏,你們家閨如今女出落的真是越發亭亭玉立了!可惜我們李家如今沒這個福分,不然肯定要跟你做兒女親家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宋毓霏心裏一頓,,想到女兒都快大學畢業了,至今連戀愛都沒有談過,也不知女兒喜歡什麽樣兒的。然後,她又想到李家子侄輩的幾個青年才俊,可惜都差不多年長自己女兒将近十歲,而且都已結婚生子了,不然,李家的那幾個年輕人,不論身份地位、品性樣貌,都是很般配的。

“謝謝李伯伯誇獎。”好話誰都愛聽,尤其是這麽有水平的好話,葉子自然不能免俗。

李伯年笑得開懷,看他的神情,似乎真的很喜愛葉子這個小輩。

不遠處的陸景恒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眸中忽然迸發出駭人的冷意,緊抿的唇角更是洩露了他此刻憤怒的情緒。

很多畫面向陸景恒撲面而來,他只能握緊拳頭,拼命壓抑着那些被他可以忽略的負面情感。

“嘀嘀——”

秦臻到門口了。

葉子跟她媽媽告別:“媽媽,我先回去了,周末我回本家,記得幫我跟阿田嫂說一聲,我要吃佛跳牆。”說着,葉子還朝李伯年揮揮手:“李伯伯再見。”

李伯年點點頭,很童趣地學着葉子的動作,朝她搖了搖手。

葉子轉身的時候,陸景恒早就沒了身影。

上了車,葉子瞬間就覺察到了陸景恒的不對勁。她從後視鏡裏和大老板秦臻對視一眼,收到對方同樣莫名其妙的眼神。

開了半路,陸景恒忽然冷聲說:“停車!”

“這裏不給停車。”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秦臻知道,這會兒可不能讓陸景恒單獨一個人。看看他那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防備樣,再看看他冷硬的面容,秦臻說什麽都放心不下。

“我說,停車!”這一次,陸景恒的聲音加重了幾分。

秦臻面色有些沉。

葉子剛想開口,就被陸景恒冷冷地諷刺了一句:“這裏沒你的事兒,閉嘴!”

葉子的臉色瞬間有些發白,忽然,她就覺得心裏堵得慌,氣都有點兒透不上來了,看向陸景恒的眼神,委屈得不行,連帶着呼吸之間都變得小心翼翼。

“你發什麽瘋?”見他居然對着葉子撒氣,秦臻看不下去了。

陸景恒見秦臻并未把他的話聽進去,正巧前面就是紅燈,車停了下來。他也不管路況如何,直接打開車門,下了車。

“陸景恒,你回來!”秦臻又急又氣,這人今天到底受什麽刺激了,這麽反常!

“陸工!”葉子喊了一聲,陸景恒根本不理她,看了一眼紅燈還剩的時間以及右側的車況,葉子也跟着下了車。

秦臻見狀,瞪着眼,擡手恨恨地指了指兩人的後背,心裏罵了句髒話。

陸景恒走到一處小廣場裏找了個長條椅坐了下來,手肘撐在腿面上,微低着頭,急促的呼吸。

“陸工,你還好麽?”葉子在距離他五步開外的位置輕聲問。

陸景恒此刻最不想見到她,可她就是要死皮賴臉的湊過來,那就別怪他了。

陸景恒緩緩擡頭,看向葉子的眼神仿佛凝了冰,只聽他低低沉沉地說了一個字:“滾!”

這話猶如一柄寒冰利劍,刺得葉子生疼。

葉子面色一白,她不懂自己到底哪裏惹他不快了,盡管心裏難受的不行,但她更不喜歡稀裏糊塗,所以她鼓足勇氣問陸景恒:“陸工,你~”

“滾!”不待葉子說完,陸景恒忽然站起身來,猛地朝葉子低吼一聲。

緊跟着,撲通一聲,葉子跌坐在地,慣性之下,葉子的手掌心撐在地上,泛着微微的痛意。

葉子仰着頭,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陸景恒。

這般失态,是陸景恒從未有過。從前諸多的自以為是在見到那人時,頃刻間灰飛煙滅。

這一刻,陸景恒覺得,這樣的自己太陌生了,陌生到讓他産生了恐懼。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還會不受控制地對着這個無辜的女孩兒說些什麽、做些什麽,趁着自己還未說出更傷人話之前,趁着自己還有一絲理智之前,他只能逼着自己轉身離開。

葉子盯着陸景恒漸行漸遠的背影,臉上濕了一片。

擡手一抹,她怔住:怎麽就哭了呢?

然後,在她心裏,緊跟着冒出來的想法依舊是:陸景恒,他到底怎麽了?

次日上午,陸景恒比往常上班的時間遲到了一個多小時。

他來的時候,大夥都快結束上午的工作了。

有同事好奇地臆測,說陸景恒之所以這麽晚來,很可是是談戀愛了,昨晚和女朋友鬧得太狠,這才遲到的。

另外一個坐在葉子旁邊的同事,拉着椅子靠過來,一臉八卦樣,悄悄問葉子:“你昨天不是跟着一起出去了麽,有沒有發現什麽情況?”

葉子勉強扯出一絲笑容來,朝同事搖搖頭,只說:“不太清楚。”

同事見葉子神色恹恹,關心了一句:“葉子,你還好嗎?臉色怎麽這麽差?”

“沒事,昨晚做惡夢了,沒睡好。”

其實,葉子昨晚确實沒睡好,她失眠了一整晚。

陸景恒昨天中午忽然對她那麽兇,那般冷酷無情的模樣把她都吓懵了。事後回想起來,葉子覺得委屈大了!一開始,她是因為憋着一股怒氣睡不着,後來,她就覺得非常難受。之前的半獸人龍戰以及高大壯可從沒對她這樣壞過!

葉子從來不知道,被他讨厭甚至厭惡,是這麽讓人難以接受甚至傷心的事情。

接下來的幾天,一直到這周結束,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陸景恒沒和葉子多說過一句話。

有細心的同事,覺察到陸工這些天情緒不好,四處打聽原因,只不過都是無功而返。

如此之下,KD的員工們很自覺的進入了“乖巧奮鬥”模式,生怕一個不小心踩到地雷,挨陸工的訓。

假期的前一天,下班的點到了,大家陸陸續續收拾好東西離開了,只有葉子一個人磨磨蹭蹭到最後。

她受不了了,她必須問清楚!

陸景恒開門出來,見整個辦公室就剩下葉子一個人,他随手關了門,擡腳往外走。

葉子上前,站到陸景恒面前,展開雙臂擋住了去路。

“讓開。”陸景恒沉聲道。

雖然他皺着眉頭,但是臉上并未流露出那天的厭惡之色來。葉子膽子也大了幾分,她依舊維持着擋道的姿勢,鼓足勇氣迎上陸景恒泛着冷意的眸光:“陸工,那天,還有這幾天,你為什麽這麽對我?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還是做錯了什麽?我不喜歡心裏有事憋着,所以,今天請你一定要給我一個說法,不然,不然,我不讓你走!”迎着他清冷的眼神,葉子說話的氣勢頓時矮了半分。

女孩的眉眼中透着強裝的倔強,陸景恒看着這雙好似藏了星星的眼睛,心裏松動了。

片刻後,他別開眼,臉上冷然的神色似有緩和。

“如果是我哪裏得罪你了,我道歉。不過,我仔仔細細想了三四天,愣是沒發現自己哪裏做錯了,所以,請你直言!”她一定要知道原因,這樣冷僵的局面于她而言,要不得。

“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的問題。”陸景恒的目光看向旁邊的辦工桌,肅着臉淡聲道。

“那你幹嘛對我兇?”葉子不樂意了。

這一句質問,任誰聽了都能感覺出其中濃濃的撒嬌意味,陸景恒的心跟着漏了一拍,轉頭看了過來。

看着女孩因為受了委屈而隐忍的深情,陸景恒覺得,他做了一件很混蛋的事!

“對不起。”

這一聲,好似一個開關,讓葉子不禁濕了眼眶,但也露出了嘴角可愛的小梨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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