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逆襲大佬四號傻夫神醫01
陽春三月,草長莺飛,一派生機。
定州城下的一處鄉村,名叫葉家溝的地方,今早發生了一件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逸聞。
那是村北葉茂山家的閨女葉子,今兒一早,一身血的被人胡亂地扔在家門口,現在正生死難料呢!
至于到底發生了什麽,無人知曉。
說起這葉家女兒,葉家溝的人都認識。
一來是因為葉家女兒超凡脫俗的美貌,二來是她驚天動地的壞脾氣,再有一個讓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她不知天高地厚的妄念。
葉家女兒仗着自己絕美的容貌,時長揚言道:“我将來可是要當娘娘的!”
想當初,葉家女剛及笄那會兒,十裏八鄉因其美貌慕名而來求取的人真如過江之鯉一樣往他們葉家溝跑,那段日子,也算是他們葉家溝的一大奇觀。
在求娶者當中,不乏優秀男子,有的家境殷實,有的文采無雙,還有的頗有些勢力。
只不過,這些人是絕不可能以正妻之位來待葉家女兒的,充其量也就是個妾的身份。秉性耿直的葉茂山說什麽都不同意,明裏暗裏拒了很多次這類求親。
作為當事人的葉子,也沒多說什麽,因為,在她眼裏,這世上,能讓她心甘情願做妾的,只有皇帝,再不濟,也得是個王侯将相。
所以,她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今年,她都十八了。和她同齡的女子,大多已經成婚,有人甚至已經是好幾個孩子的母親了。
面對如此情況,葉子自然心焦如焚。故而,她平日裏本就驕縱的脾氣更加厲害,不說在家裏,對着年幼的弟弟打罵,就是在外面,她也經常和人吵嘴掐架,不論男女,只要敢對她評頭論足,指指點點的,她沖上去就是一頓打罵。
葉茂山和妻子兩人,對于女兒這樣的不切實際的想法不知斥責了多少回,可女兒就是不聽。
聽說女兒還在外面跟村人鬧矛盾,甚至還動了手,弄的夫妻二人是又驚又怒!
還好葉家溝都是同族的,民風質樸,孩子們之間的口角争執,鬧鬧也就被勸解了。而且,葉家女兒跟人鬧矛盾,葉茂山哪一次不是送去三五個雞蛋以示歉意。如此這般,葉子在葉家溝才能繼續呆着,不然,早就激起民憤了。
有這樣一個越來越讓人糟心的女兒,他們夫妻是打也打過,罵也罵過了,可女兒總油鹽不進。依照葉茂山這老實本分又兒女心重的,你總不能讓他殺了閨女吧!
後來,夫妻兩也就随她了,心道,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數,他們可能是上輩子造孽了,這輩子,老天爺才讓給他們這樣一個女兒來磨他們。
有時候人啊,越是年輕,想法越是簡單,而且還固執。葉茂山想,不讓他閨女碰碰壁,甚至撞的頭血流,他閨女估計還真不會悔改,哎,真正是應了那句古話“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盡管父母不止一次地告誡葉子,讓她不要仗着老天爺眷顧她,給了她出衆的樣貌就任性妄為,否則,她遲早要吃虧!可心高氣傲的葉子就是不服輸,依舊我行我素。
今年的春節剛過,葉子就利用手頭全部的銀錢,四處托人找路子。因為她長得美,有不少年輕小夥子願意替她跑。還別說,真讓葉子托人找到路子。
來人是個四十歲上下的胖婦人,她一看葉子這長相,着實被狠狠地驚豔了一番,但她不是個多事的人,既然拿了錢,就得給人辦事。
胖婦人先是問了葉子繡活如何。
葉子忙笑得一臉讨好地回話:“我繡活很好,從前在家,就市場幫我娘做繡品,買了來貼補家用。”
胖婦人檢查了葉子的十根手指,還算是能做針線的樣子,便點點頭,說可以介紹她去定州城裏的将軍府,在繡房做縫補的活計,但只是短工的性質,銀錢雖然還行,可不夠穩定,問她願不願意。
如此良機,葉子哪有不應的道理。她都十八了,再不抓緊,很可能什麽都撈不着,當即她就和那個胖婦人約定好,第二天一早,就跟她啓程進城。
回到家裏,葉茂山正在院子裏整饬農具,明天好去翻地。葉氏正在廚房裏忙活晚飯,四歲的弟弟小牛正光着屁股坐地上玩泥巴。
葉子先去屋裏将自己還算能拿得出手的三件衣衫收拾出來,又轉身去葉氏的屋子,偷偷把葉氏藏在盒子底的一小盒胭脂水粉拿了出來。
門外的小牛見姐姐蹑手蹑腳地,覺得好玩,也跟着有樣學樣。
矮墩墩的小牛貓在葉子腿後,葉子因為做賊心虛,不敢逗留太久,拿到東西,立刻要轉身離開,一時沒注意,腳往後一撤,把小牛給絆倒了。
屁股撲通一聲坐到泥地上,雖然不算太疼,可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小牛沒準備,他小奶嘴一癟,兩只小眼睛一皺,葉子一看,暗呼糟糕。她趕忙将胭脂盒塞進腰帶,一把将弟弟小牛抱起來,往外走的時候,不忘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的哭聲引來父母。
晚飯的時候,葉子将自己要去城裏做繡娘的事情告知父母。
葉茂山和妻子葉氏對視一眼。
葉氏問她:“去哪家做活?都打聽清楚了嗎?”女兒貌美,她當心女兒只身在外,容易被人盯上。
葉子淡聲道:“是周大哥幫忙打聽的,就在将軍府的繡房,很可靠。”言外之意就是你們不用擔心。
聞言,葉茂山黝黑的臉上出現不悅的神色,但很快被他按下。
直到吃完飯,離桌前,葉茂山才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話:“爹還是那句話,做人要腳踏實地,別想那些不該想的。到了那兒,切記謹言慎行。越是富貴的人家,規矩越大,你那脾氣,真得收斂收斂。”
幸而葉茂山沒再多言,直接出門去了,不然葉子肯定今晚就走。
她這一走,就是兩個月。
兩個月後的今天,她卻被人仍在自家門口,還渾身是血。
當晨起的葉茂山打開家門,看到門口躺着個血人時候,着實吓了一跳。
走近仔細一看,他立刻扔了手上的農具,一把将地上的血人給抱了進去。
葉茂山急吼吼地喊:“花兒,你快出來!”
葉氏正在舀水洗衣,聽到當家的喊她,趕忙起身,邊擦手便問話:“在這兒呢,咦,你怎麽抱着個人?”
“葉茂山的眼睛都紅了,抖着嘴唇說:“是咱家葉子啊!”
葉氏聞言,看着當家的懷裏那個渾身是血的人,當即呆在了原地。
“別愣着!你趕快去村東頭,把村長叫來!”葉茂山交代完,立刻把女兒抱緊屋裏。
小牛正在葉氏的床上睡覺,聽到動靜,他悠悠轉醒。在床上蹭了一會兒,他才翻身下床,赤着腳跑出來。
葉氏進門發現幼子正往女兒的屋子裏頭鑽,一把拉住了他,定了定神,她很嚴肅地叮囑:“小牛乖,姐姐回來了,正在睡覺,你自己一個人在屋裏玩兒,別亂跑,知道不?”
小牛的眼珠子黑黝黝的,看了看姐姐的屋子,似懂非懂得點點頭。
葉氏将幼子抱回自個兒屋子後,去葉子那邊照看了。
村長一直在葉茂山家呆了一個多時辰才走。
堂屋裏,葉氏背對着葉茂山,在偷偷抹淚。
葉茂山鐵拳緊握,鼻頭酸澀,拼命忍着眼中的濕意。
“這可怎麽辦啊!我可憐的兒啊!嗚嗚嗚”
葉氏的哭聲讓葉茂山心煩,他朝葉氏吼了一聲:“哭什麽哭!閨女還沒死呢!”
“可這樣跟死了有設麽區別!咱們閨女毀了!”葉氏現在恨極了!
想到他掀開閨女臉上的亂發,入目所見的情景的時,葉茂山也不知再說些什麽。
自古以來,容貌于女子而言,那是像性命一樣珍貴的。
可如今,女兒臉上那縱橫交錯的傷口
想到此處,葉茂山霍然起身,氣沖沖地出門去了。
葉氏驚呼:“你去哪兒?”
回應她的,只是幼子怯生生的叫喚:“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