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逆襲大佬四號傻夫神醫06
葉子在醫館呆了三天,等到能下地走動的時候,葉茂山才帶着妻女回了家。
臨走時,葉子讓他爹去問了徐重修家的位置,理由是,将來有機會登門拜謝。
如此,葉茂山不疑有他,打聽到了葉子想要知道的消息,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了。
徐重修父子兩一前一後地站在醫館外,看着許茂山一家人漸行漸遠。
徐重修負手而立,氣度泰然,他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延之,你覺得葉家姑娘如何?”
徐延之也沒多想,順口就說:“她好兇。”
“沒別的了?”依他昨日所見,兒子該是對葉家姑娘有些好感的。
徐延之認真想了想:“雖然她冤枉我,但她叫我延之哥哥,我很喜歡。”
看着兒子清澈無邪的眼神,徐重修決定把話說明白點:“若是爹爹給你去向葉家姑娘提親,你願意嗎?”
徐延之雖然心智不全,但他不是真的癡傻無知,早在幾年前,他就知道提親、娘子這類詞語的涵義,一聽他爹爹說這話,徐延之好看的濃眉立刻豎了起來:“不要!”
“為何?”
“她好醜!”一想到要與自己朝昔相處的人是葉子,徐延之腦海裏浮現的就是她滿臉可怖的傷痕。
“這”徐重修想起葉家姑娘的那張臉,一時間也無話可說。
徐延之見父親沉默,以為他不高興了,縱然心裏百般不願,但他還是委屈地點頭了:“爹爹,您別生氣,我願意就是。”
徐重修的心因這話而抽痛,泛着酸苦。他也想給自己的兒子娶一個如花美眷,夫妻恩愛,可自打兒子成年至今,他花了多少銀子給冰人,請他們張羅,可事情總不成功,歸根到底,還是自己兒子天生愚鈍,心智不若常人,姑娘家嫌棄他。
曾經,有個冰人被他惹煩了,幹脆轉告了女方家的擔憂:跟他這傻兒子成親,怕是這後世的子子孫孫也聰明不了!
徐重修聽了這話,當即怒火中燒,拂袖而去,從此,再也不将希望寄托在冰人身上。
一晃好幾年下來,兒子都二十有二了,還沒成家。再過了十幾二十年,他們或許解脫了,可延之又該怎麽辦?縱然有胞弟一家,可畢竟隔了一層,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時間長了,他們又能剩下多少真心呢?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給兒子娶一房一心一意待他,最好性格還潑辣些的媳婦兒,兩人再生多生幾個孩子,那延之的後半輩子就有保障了。
之所以相中葉家姑娘,一來是因為他對葉茂山的為人很欣賞,正直仗義有忠厚老實。和葉氏的接觸雖然不多,但幾次見面,葉氏也是個講道理的夫人,帶人和和氣氣的,想必這兩人養出來的閨女,也差不到哪兒去。
這二來,便是葉家姑娘與延之相處時,從頭到尾都不曾流露出歧視和厭惡,反而兩人相處的還算融洽。縱然昨天兩人之間發生了一些小摩擦,可這也從側面說明,葉家姑娘把延之當成正常人來看,在用正常人的方式對待他,這才是最難能可貴的。
還有一層就是,葉家姑娘眼下這情況,往後要想嫁個好人家,怕是極難的。所以,若他開口向葉茂山提這件事,能成的把握超過七成。
徐重修見兒子垂着腦袋,一聲不吭,本想伸手摸摸他的腦袋,奈何兒子如今的身量已經高出他大半個頭了,便作罷,該我拍拍他的肩膀。
“延之,別擔心,爹爹不會害你,你再想想,若真是不願意,就當爹爹沒提過這件事。”
徐延之的眼神亮了,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次日,徐家後院的一處廂房內。徐延之在給一個瘦骨嶙峋地夫人按摩腿腳。
姜蓉愛憐地看着兒子,她的延之,是這世上最珍貴的寶貝,但老天爺嫉妒她,非要奪走延之身上 一樣東西。回想起那段過往,姜蓉不止一次的暗恨自己,為何不再小心些,或許就能避開奸人的暗算,這樣也不會害得她身體受損,沒能用一個健康的身體誕下麟兒。
想起昨晚夫君和自己的一番懇談,姜蓉試探性地問:“延之,你爹讓你考慮的事情,你意下如何了?”
姜蓉溫軟的語調,聽在徐延之的耳朵裏,很舒服,不似面對父親時,有些微的壓迫感。徐延之繼續手上的動作,低着頭回話:“娘,她臉上有疤,很醜的,我不喜歡。”
都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論這人心智如何,概莫如是。
姜蓉卻道:“若是葉家姑娘的臉能治好,不再有疤痕,延之你可願意?”
徐延之擡頭:“可是那天父親說了,他無能為力啊,所以,她治不好的。”
姜蓉搖搖頭,動動腿,示意兒子停下。她道:“延之,相信娘,她會治好的。”這無非是銀錢的問題,為了兒子,即便是傾家蕩産,他們也在所不惜!
徐延之試圖想想臉上沒有疤痕的葉子是何模樣,可惜腦海裏仍舊一片空白。
“娘,為什麽你和爹爹都想我娶葉家姑娘?”徐延之不解。
“我相信你爹的眼光。”姜蓉的眼神很堅定,尤其這眼神在她瘦削的臉上,神采更加攝人。
沒來由的,徐延之的心安定了不少。
“那我乖乖聽話,我娶她。”徐延之從未想過,他的不計較,會為他的将來帶來怎樣精彩豐富的變化。
與此同時,正當葉子在葉家溝抓耳撓腮,想方設法找借口要去接近徐延之的時候,徐家父子正在準備厚禮,準備往她這兒趕來。
因為給葉子看病花了不少銀錢,葉茂山夫妻自打回來以後,每天都是早出晚歸,恨不能抓緊一切時間掙錢。
所以,這照顧葉子的任務,就落到四歲的小牛身上。
“姐,我給你上藥。”小牛按照他娘臨出門前的吩咐,等太陽公公快到他頭頂的時候,就進來給他姐上藥。
葉子這具身體,真是“命途多舛”,先是挨了板子,再來是被刮花了臉,最後還腦子有坑服毒自殺。關鍵這毒,還是她之前在将軍府裏弄到的,捋了一遍之後,葉子總結:她跟這個将軍府,八輩子反沖!
如今,她這砒霜的毒,已經解了,臉上的傷也包紮得很好,尤其在用了徐重修給她的藥之後,疼痛感驟減。所以,她現在全身上下最難受的地方,就屬最初挨板子的屁股。
在醫館的時候,這屁股上的傷,因為只是皮外傷,治療很簡單,止血消腫即可,故而被排到了最後。再加上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徐重修不好貿然給她上藥,所以,就被淡而待之。
葉子夠不着地方,只能讓還穿着開裆褲的弟弟幫忙。
小牛力氣小,竹片他拿不穩,時輕時重地,戳的葉子身子跟着發抖。
“小牛,你直接那手掌,像你活泥巴那樣,把藥膏糊上去。”葉子決定快刀斬亂麻。
小牛得了指令,扔了不受他控制的竹片,徒手抓了一把藥膏,啪的一拍,黃褐色的藥膏糊在葉子白花花的屁股上。看的小牛覺得很好玩。
覺察到弟弟在自己屁股上戳來戳去,葉子臉黑:“小牛,你皮癢了吧?”
聞言,小牛立刻縮了手,吭哧吭哧地爬下炕。
“姐不打你,快去把手洗幹淨,過來姐給你講故事。”葉子伸手捏了一把小牛花嫩嫩的小臉蛋,如是說。
一聽有故事,小牛腳下生風,一溜煙兒跑了出去。
中午的時候,葉子勉強起身,去廚房給姐弟兩煮了頓面疙瘩。
小牛是頭一次吃姐姐給他做的飯,既新奇又高興,關鍵面疙瘩還特好吃!
咕嚕咕嚕,三下五除二,小牛一個人就吃了滿滿一碗。
怕他不消化,葉子沒讓他吃第二碗。
小牛癟嘴,葉子揉了揉他的小腦瓜,好脾氣地打商量:“吃多了,剛才的故事可就不能再聽了。”
“不,我要聽故事!”小牛立刻表明态度。
葉子點點頭,把碗洗幹淨後,就從屋裏搬出來軟墊,坐在院子裏,給弟弟講故事。
徐延之站在葉家的籬笆門外,聽着裏頭婉轉清越又極富表現力的聲音,不自覺入迷了。
原來,她還會講故事,真好聽!
不遠處,徐重修和剛從田地裏上來的葉茂山有說有笑地往這邊走。
葉茂山擡頭一看,發現徐延之呆呆站在他家門邊,跟個木頭似得。
兩人相視一眼,緩下了行進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