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逆襲大佬四號傻夫神醫34
一行四人乘船離開南岐島後,并沒有直奔當初困住徐重修的軍營,而是悄悄潛回到了定州城,暗中打探消息。
入夜後,前去打探消息的門徒回來了。
根據他的回報,再結合公公所描述的信息,葉子敢肯定,當初定州城突然陷入戒嚴、士兵強行帶走公公、悄無聲息地殺掉大夫、以及徐、葉兩家的緊追不放,這一切的一切,都和當朝戰王有關!
四個多月前,戰王奉旨戍邊,如今卻滞留在定州城,如此延誤軍令的行為,今上卻沒有任何斥責之意,其中原因,只有一種可能:戰王有迫不得已的理由,而這個理由,于今上看來,情有可原。
而能讓當權者如此盯着平頭百姓,原因也只有一個:他們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必須鏟除。
想到此處,葉子懸着的心,稍稍定了兩分。
官兵逮捕她爹娘和弟弟,無非是想逼迫他們現身,好來一個一網打盡。所以,在抓住他們之前,她爹娘和弟弟至少還算安全。
“娘子,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
徐延之端了一杯水遞過來,葉子笑着接過,抿了一口,眼簾低垂,思索片刻後,道:“我想去将軍府那邊轉轉。”
在南岐島照顧公婆的那幾天,葉子和婆婆姜蓉說到過這件事,她一度也以為事情的起因就是那個李将軍,但眼下這情況,或許遠非表面上這麽簡單。不過,既然那個林天是李将軍的心腹,能勞動他喬裝迫人的,來頭肯定不小。
葉子甚至有一個大膽的推測:真正需要治病的,是戰王!
這個猜測,在葉子暗中觀察了将軍府一整天之後,有了證實。
這天昏黃,正當葉子以為要一無所獲離開之際,将軍府的門前駛過一輛馬車。那輛馬車葉子認得,是将軍府孫少爺的。
也不知自己處于什麽心思,反正葉子留下多看了兩眼。見馬車并未在正門處停留,倒是往偏門的方向行去,她忽然覺得有古怪。
為了掩人耳目,葉子今兒是做了一身乞丐裝扮,而且她還去了面紗,抹上鍋灰的疤痕臉,任誰都不願意再瞧第二眼。
故而,她能夠堂而皇之的跟到最近處。
雖然有侍衛擋着,還很粗魯地将她掀翻在地,但葉子覺得她賺大發了!因為,她看見李将軍親自背了一個昏迷的人從偏門進了将軍府,看那人身形,是個男子無疑。
這下,葉子的思路更清晰了。
逃避不是她的風格,更不能解決徐、葉兩家當前的危局。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搏一回!
翌日未時,葉子和徐延之站在了将軍府的大門外。
“相公,你怕麽?”望着頭頂描金的匾額,葉子的心裏湧動着頗為複雜的情緒,這座宅邸、以及裏頭形形色色的人,跟她可不對付,想當初,她的小命差點折在裏頭。
“娘子,我不怕!”在徐延之看來,最兇惡的病人當屬淵谷那些,外面這些,已經不足以引起他的驚懼了。
“那我們進去吧!”
看着他娘子閃耀着自信的眼眸,徐延之用力點點頭。
兩人手拉手,敲響了将軍府的大門。
後院一處被精心布置過的僻靜小院,聽完管家的彙報,李将軍按了按眉心。
“先把人帶到偏廳,我一會兒就去。”
管家應聲退下。
一旁的林天卻道:“将軍,我們遍尋名醫已近半年,該試的辦法都試過了,可王爺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每況愈下。依屬下之見,趁着王爺不省人事,您就下令強攻吧,說不定王爺還有一線生機!”林天實在不能理解,一個小小的南岐島到底有何特別之處,即便有開國先祖的遺诏,事情都快過去兩百年了,諾言也時過境遷了,和王爺的性命相比,孰輕孰重,根本不用猶豫!
李将軍何嘗不明白林天的意思,但林天卻有所不知。對于南岐島的超然保護,那可是歷代帝王在承襲大寶前都必須遵照的鐵律啊!戰王寧可自己受盡病痛折磨,也不敢違背祖訓,他又如何能違逆這巍巍皇權呢?
“且讓我見過那二人,此事你切不可自作主張,否則,軍法處置!”
“屬下領命!”縱然心中有萬般不理解,但身為軍人的他只能遵令行事。
偏廳裏,李将軍光明正大地打量葉子和徐延之。
“你說,你有辦法解我困境?”李将軍很自然地對徐延之問話。
“你別看我,這話是我娘子說的。”徐延之一開口就讓心思深沉的李将軍聽出了端倪。
見他疑惑,未免麻煩,葉子跟他開門見山:“啓禀将軍,我家相公純稚,有什麽話,您同我說,更方便些。”
對于女人,李将軍是打心底看不上的,但在他摸清這兩人來路前,喜怒不形于色的他自然不會露出真性情來:“那好,你來說說,本将軍有何困境你能解決?”
這老匹夫還跟她彎彎繞呢,她可沒那麽多時間:“我是徐藝德,徐大夫的兒媳!”
“什麽?”李将軍心驚,他可是讓底下人找了徐藝德好幾個月,當初,一衆大夫之中,也就屬他能讓王爺沒那麽痛苦。可惜,後來這個徐藝德被人給劫走了。徐府也人去樓空。無奈之下,底下人抓了徐藝德的親家,企圖逼他現身。
“李将軍,我家相公盡得我公公真傳,不怕說句自滿的話,我家相公可以說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所以,照你的意思,是讓他”李将軍的目光從葉子轉向徐延之,“來給本将軍解決困境了?”他說這話時,嘴角的笑容,有些滲人。
看的徐延之本能地心裏發毛。
葉子點頭:“您所言極是。”
李将軍怒極反笑道:“大膽刁婦,竟敢蒙騙本将軍。這定州城誰人不知徐藝德之子是個傻子,你居然還在這兒大言不慚地說出這番話來,簡直可惡!”
砰地一聲,茶盞應聲而碎。
門外駐守的士兵立刻将門口堵得水洩不通,仿佛只要李将軍一聲令下,就可以将他們夫妻二人剁成肉醬。
徐延之拼命告訴自己別害怕,可他顫抖的身體洩露了他的驚恐。
葉子忙按住徐延之的手背,無聲安撫。
“李将軍,想必您眼下也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何不給彼此一次機會,說不定,您還能憑借此事,在仕途上,更進一步!”
李将軍看着葉子的眼神變了幾變,他朝門外揮揮手,士兵立刻退散開來。
“李将軍,我猜測,貴人現在已經極少能清醒了吧?”
“說!是誰派你來的?若不從實招來,我要讓徐、葉兩家,雞犬不留!”對于葉子的機敏,李将軍莫名感到了一絲威脅。
“李将軍,沒有人指使。您看,我和我家相公手無寸鐵,您這兒又是銅牆鐵壁,您掌握着絕對優勢。跟你實話實說吧,今天我們夫妻二人來此,就是同你做個交易的。”見李将軍似乎把她的話聽進去了,葉子繼續道:“若我家相公能将貴人的病給醫好,您要放了徐、葉兩家,并且,前塵往事,既往不咎!”
“呵呵,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條件?”
“就憑裏頭躺着的,是當朝戰王!我更賭的是您的一片赤膽忠心!”葉子這話擲地有聲。
面前的李将軍一時間好似被定住了身形,面露驚愕!
這丫頭,當真了得!三言兩句竟說中了他最在意的部分!
“好,本将軍問你,若他治不好,你們當如何?”
“任憑将軍處置!”狹路相逢勇者勝,都這個關頭了,葉子自然不可能洩氣。至于真要治不好,她還有後手,總之,她是絕不可能讓人傷害徐延之分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