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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逆襲大佬四號傻夫神醫36

冬至來臨的這一天,定州城的徐府,熱鬧非凡。

三天前,徐府的仆從被盡數召回,将徐府裏裏外外、前前後後打掃個幹幹淨淨。一來是為了祛除黴運晦氣,二來是為冬至這天招待賓客。

除了葉家三口,于童以及從南岐島跟過來準備大幹一場的玄醫門徒,項瑢居然也身在其中。

李将軍屬下口中身着異域服裝的人,就是指項瑢一行。

葉子舉杯,對項瑢說道:“項大哥,蒙你仗義,我先幹為敬!”

項瑢拍掌叫好,換來一只大碗滿上後,也一飲而盡。

徐延之自小就被勒令不許沾酒,他端着廚房特意給他和小牛兩人準備的羊奶,看向葉子的眼神滿是幽怨。

在場的衆人,心神俱弛,因為徐府的危機已經煙消雲散了。

戰王七日前奉诏離開定州城,臨行前,縱然他對不能帶走徐延之感到可惜,但一想到葉子對他說得那番軟硬兼施的話,他只是贈與徐延之黃金萬兩作為報答,其他并未再提。

對此,葉子暗暗懸着的心總算徹底放下。

見到她爹娘後,她好生謝罪了一番。

葉茂山是個明事理的,得知來龍去脈之後,對當權者的一些行徑,感到義憤填膺,故而,這天晚上,他和徐重修兩人長籲短嘆一番後,開懷暢飲,沒多久雙雙醉倒了。

這廂,項瑢也有些喝多了,故而他看向葉子的目光,沒了清醒時的克制,盡管他見過葉子臉上的疤痕,但要命的是,他依然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想要靠近她的心。所以,在掙紮五個多月後,他又一次來到了定州城。在徐府門口徘徊時,遇到了于童前輩,兩人不打不相識。他一聽葉子有難,二話不說,帶着自己的人幫忙營救。雖然沒幫上什麽,但能給他一個盡心的機會,他已經很滿足了。

小牛和徐延之坐在一起,當他啃完第一只雞腿,還想要第二只,要徐延之這個姐夫給他幫忙拿時,他覺察到姐夫的不高興。

“姐夫,你怎麽都不吃。”小牛滿嘴的油星子,嘴巴裏頭還嚼着最後一口雞腿肉。

“你是小孩子,說了你也不明白。”徐延之這話,說的倒像個大人,但他那鼓着的腮幫子可不像。

“姐夫,我還要雞腿,你手長,給我拿一個好不好?”小牛很聰明,他得先拿到雞腿,才能回嘴。

雞腿也是徐延之愛吃的食物,一看小牛都吃完一個了,他先夾了一個放自己碗裏,才給小牛夾,夾完之後,又給自己夾了一個放碗裏。

“姐夫,雖然你長得像大人,可我覺得,咱兩都是小孩子,你看,你還護食!我娘說了,只有小孩子最愛護食!”

徐延之低頭看着自己碗裏的兩只雞腿,然後,他立刻端起碗,将雞腿倒回盤子裏。

“哼,我才沒有護食!我怕你都吃完了,娘子沒得吃!”說到這裏,徐延之眼前一亮,立刻将倒回去的兩只雞腿再度夾進自個碗裏。

小牛見他夾來夾去的,加快了啃雞腿的速度,因為他發現,盤子裏還有三只,待會兒趁姐夫不注意,他要自己動手,搶兩個藏起來。

“娘子,吃雞腿。”徐延之扯了扯葉子的衣袖,把裝着兩只大雞腿的碗端到跟前。

“謝謝相公,你自己吃了嗎?”

徐延之搖頭,其實,他很想說,看她和項大哥有說有笑的喝酒,他心裏很不舒服,酸脹悶痛,但他覺得,他不能像從前那樣任性,他怕娘子也覺得他是個小孩子,嫌棄他。

“正好兩個,我們一人一只。”葉子是個不拘小節的,徒手拿了一只雞腿,剛遞到嘴邊,瞥見徐延之癡癡的目光,将手換了個方向,遞到他嘴邊:“看我做什麽,來張嘴,啊~”

“啊”徐延之眉眼一彎,啊嗚一大口,吃進嘴裏的雞腿肉比從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好吃。

“娘子,還要。”

葉子就着徐延之要過的雞腿,小小地咬了一口,聽他說話,便說:“碗裏有,你吃。”

徐延之頭搖得跟撥浪鼓:“不,我要娘子喂我,好吃。”

葉子很自然的将手裏的雞腿遞過去,又伸手拿了碗裏的。

一旁的項瑢見這兩人舉止親昵,态度分外自然,因為醉意而熱乎起來的心,慢慢涼了下去,人也清醒不少。

他苦澀一笑,直接抱起酒壇暢飲。

翌日一早,項瑢另有要事去辦,提前告辭。

于童在南岐島的林子裏呆慣了,這段日子來回也夠折騰,加之昨夜放縱了一會,深感疲憊與不适,反正此間無事,在和姜蓉告辭後,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回了南岐島,和他一同離開的還有徐延之,淵谷中,還有一些人需要他繼續醫治。

至于葉子為何沒有同行,是徐重修的提議。

他道:“葉子你臉上的傷,是時候根治了。”當初從項瑢那裏得來的番邦靈藥還被擱置在家中,因為他的事情,治臉的事情一拖再拖。沒兩個月就要過年了,徐重修想借此一事表達他對兒媳這段時日辛勞的感謝。

葉子本人對此無所謂,但徐延之一聽是給他娘子醫治臉上的小蜈蚣,第一個雙手贊成,雖然他還是很不想和娘子分開。

不過,徐延之也沒在南岐島呆多久,因為,為了盡早趕回來和他娘子團聚,徐延之将将無相針法悉數用在了剩下的病人身上。

身在徐府中治療臉上疤痕的葉子,感受到又有信仰能量鑽進玉石,她無聲淺笑。

這一世的他,雖然先天不全,但依然有他閃閃發光的地方,依然能夠收獲信仰能量,這讓她既欣慰又自豪!

果然不論在什麽情況下,他始終都是那個他!

半個月後,徐延之在趙信的護送下,回到徐府的那一天,家中發生了一件大事。

葉子,懷孕了!

今日,是葉子治療臉上疤痕的最後一天。

當徐重修揭下最後一塊纏在葉子臉上的紗布時,饒是他已近半百之齡,看到葉子那張恢複如初的臉時,也難免慌神片刻。

徐重修很快收回目光,欣慰地調侃一句:“這下,那小子怕是該對你寸步不離了!”

葉子笑笑,去照鏡子。

撫摸着自己光潔如初的面龐,葉子的眼中隐有水光。

鏡中的女人,秀眉微彎,杏眼含星,挺翹的鼻梁以及圓潤飽滿的臉頰使得這張臉多了幾分異域風情,關于這一點,葉子這才想起來,她的娘親,在祖上是有外族血統的,沒想到,到她這兒,倒承襲了不少。

一旁服侍的丫鬟早被葉子這閉月羞花的天資卓容驚得失去了言語,還是徐重修喊了幾聲,才讓她回聲。

“送少夫人回去。”

葉子起身:“謝謝爹。”

徐重修擺擺手:“一家人,謝什麽。這半個月,你也受了辛苦,早些回去吧。”

葉子屈身行李,身體剛站直,一陣強烈的暈眩來襲,她就倒在了丫鬟身上。

“少夫人!”

“葉子!”

徐重修和丫鬟雙雙驚呼。

門外徐延之乍聞這兩道驚呼,猛地沖了進來,跨過門檻的時候,不慎被絆倒了,顧不得膝蓋作痛,他連滾帶爬地靠近葉子:“娘子!”

“快把人扶到榻上!”徐重修第一個回神,他走過去順勢一把将徐延之拉起來:“延之,你別慌,跟我過來。”

這時,徐延之卻道:“爹爹,她是誰?”

嗯?徐重修頓時被問住了,倒是邊上的小丫鬟搶言道:“少爺,這是少夫人啊!”

徐延之不信:“娘子不是長這樣的。”

無怪乎徐延之不認識,從他和葉子相遇開始,葉子這張臉就是壞的,徐延之自然沒見過葉子從前的相貌。

徐重修多少能理解兒子這反應,其實,若不是他親自給葉子醫治的,哪天忽然讓他看見這張臉,他也認不出來的。

“延之,你娘子的臉好了,爹保證,沒錯的。”

見兒子還在發愣,徐重修提醒他一句,回身去給兒媳號脈。

葉子的脈象,幾度讓徐重修蹙眉。

徐延之的心情跟着他爹的眉毛一樣,忽上忽下,看的他都快哭了:“爹爹,娘子是不是不好了?”

徐重修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加重了幾分手下的力道。

片刻後,徐重修忽然爆發出爽朗的笑聲。

“爹,您怎麽還笑了?”徐延之徹底糊塗了。

徐重修站起身來,雙手拍了拍自個兒子的肩膀,欣慰地感慨道:“好兒子!好樣的!”

“爹,您在說什麽啊?”他爹爹怎麽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徐延之噙在眼中的淚花,不知該不該讓它掉下來。

“延之,你要當爹了!”徐重修說完這句,對着丫鬟吩咐一通之後,立刻走到書桌旁,提筆寫方子。

可憐的徐延之早被他爹的那句話給震呆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良久之後,等徐重修都讓小厮去抓藥了,徐延之才動動嘴皮子,甕聲呢喃:“娘子,這是有小寶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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