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逆襲大佬五號倒黴神探11
轉天大清早,黎彥朗就到了,他手裏還拎着錢奶奶家剛出爐的包子。
陳靜芳早早起床忙活了,因為她弟弟特意交代了,葉子身上有傷,要勞煩她這些日子多費點心,知道事情原委的陳靜芳,對待這事自然萬分用心,生怕葉子一個不好,他弟弟落不着好。
剛把油條炸好,門就響了。
葉子停了刷牙的動作,示意大姐先忙,她去開門。
門一開,隋季禮就看到披頭散發的葉子,嘴裏還冒着白色的牙膏沫。
葉子朝他笑笑,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什麽,就轉身進了洗手間。
“這麽早就來啦,豆漿在煤爐上,你去拎上桌,馬上就能吃飯。”陳靜芳轉頭就去自己房間喊苗苗起床。
隋季禮順手拎了豆漿和包子一起放到桌上,探頭朝洗手間看了兩眼,見門開着,他索性走了過去。
葉子剛洗好臉,正在抹臉:“看我做什麽?”
隋季禮看着她的眼神帶着新奇,他倚在門口,雙手閑适地插進褲兜裏,配上他招牌的痞帥笑容,惹眼的不行!只聽他打趣道:“不是都說,女為悅己者容麽,這才第二天,你就敢素着一張臉見我,夠自信的啊!”
經他這麽一說,葉子這才想起來,她立刻抽來洗臉的毛巾蒙在自己面前,只露出那雙盈盈的眼眸,她跺跺腳,指着他說:“你快走開!”說着,就要繞開他躲進房裏。
隋季禮長腿一擡,抵在門框上,将葉子攔腰截下:“已經遲了。”伸手拿開擋住他視線的毛巾,隋季禮往他大姐的房間看了一眼,心知沒五分鐘出不來,便彎腰低頭,笑着說:“給爺瞅瞅,這剛抹完香的小臉,嫩不嫩。”
微涼的指尖按在溫熱的臉頰上,白皙的皮膚随即泛出櫻花般的粉嫩紅意,這樣的顏色,讓隋季禮眼熱。他以唇代手,去描摹這張被上帝寵愛過的臉蛋。
葉子推他:“你幹嘛,大姐還在呢!”
“這會兒倒知道害羞了?昨天對着小爺我上下其手的人是誰?”
“誰上下其手了!你還說我,咱兩彼此彼此!”葉子自然不甘示弱,何況這一大清早的,輸人不輸陣,咱氣勢得有!
看她一張白皙粉嫩的小臉蛋俏生生地板着,故作嚴肅,隋季禮就覺得好玩,沒忍住,就湊上去捏了兩下,隋季禮簡直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都不打算停手了。
葉子給他三分顏色就敢開染坊,正在要不要跳上去咬他一口,陳靜芳的聲音就從不遠處傳來。
“你兩站那兒幹什麽呢,快過來吃早飯。”說完這話,陳靜芳催着女兒苗苗進洗手間。
葉子借着錯身的功夫,手肘照着隋季禮的肚子輕輕來了一下。
就她這力道,隋季禮自然不痛不癢,但他知道怎樣她會開心,便非常配合的,背對着陳靜芳,給葉子作了一個“吃痛”的表情,那眉頭皺的,真是太假了!
葉子因為他的逗樂,眼睛裏全是笑意,一大早被捏臉的小不滿就這麽煙消雲散了。
吃了早飯,兩人收拾妥當,葉子帶着一個牛皮袋和隋季禮出門了。
他們要去的地方叫特蕾莎之家,就在雲英路上。
隋季禮今天穿的是黑夾克和偏休閑的黑褲子,騎着一輛自行車載着穿着一身粉白色小洋裝的葉子,這樣的俊男靓女的組合非常吸睛,照例吸引了不少路人的視線。
路過一個十字路口時,兩個巡街的警察正巧看見了隋季禮,相視一眼後,很有默契地齊齊又回頭仔細看了一眼。
其中一個眼睛小的只剩一條縫的問:“那是隋季禮?”
另一個體型偏胖的人點頭:“看樣子确實是他。”
小眼睛有些不淡定了:“他什麽時候居然也有女朋友了?”要知道,隋季禮這人在他們這一片可是出了名的倒黴,巡捕房的人,私下裏可都是叫他“衰神”的。
隋季禮這個“衰神”的綽號,可謂是源遠流長。他小時候就挺倒黴的,不說出門走丢被拐,在家裏歇着也能倒黴,不是喝水燙了舌頭,就是吃飯噎着嗓子,不是走路被石頭絆倒,就是吹個風都能病個個把月。等他長大些,倒黴的事情也沒減少,還有越演越烈的架勢,有一段時間,只要他出門,明明前一刻還是豔陽高照,後一刻就能來個特大暴雨,害得他寸步難行。後來他學乖了,出門都要帶着一把傘,可氣人的是,明明看着天色會下雨,可就是怎麽下也下不下來,讓他的傘毫無用武之地,但若是他的傘丢了,那雨保準能下下來,邪乎的不行。他在巡捕房工作的時候,跟他一起出警的同僚,兩個人去抓的賊,同樣是和賊人賽跑,偏偏他經常崴到腳。有時候巡個街不是被臭水濺了一身,就是被潑婦扯着衣服鬧。搞得他案子沒偵破幾件,可倒黴的名聲卻被廣為流傳。
甚至,有些無理無腦的上司,只要最近諸事不順,就會遷怒到隋季禮身上,對他準沒有好臉色,還罰過他連續清理一個月巡捕房的茅房。隋季禮的黴運實在令人匪夷所思,久而久之,大家都不願意靠着他,生怕一不小心沾了染黴運。所以,盡管隋季禮拼死進了探案組,但在那裏頭毫無地位和存在感,甚至有些人心裏只是把他當個笑話來看待。
隋季禮本人對此自然不可能一無所覺,但他無所謂,他喜歡查案子,就算至今沒破獲什麽大案子,但芝麻臘八豆的小案子,他也幫着解決過一些。偷竊的毛賊,打架鬥毆的匪徒,好幾個都是他親手抓到的。就算在探案組備受排擠,但他心态好,夠樂觀,嘴巴長在別人身上,被人多說幾句,他也沒少一塊肉,要是他真的這麽在意別人的言論,那他早八百年就上吊一死了之了,而且肯定不止死一回。隋季禮覺得,人活在這世上,得明白一件事,喜歡的你的,不會因為你的黴運而懼怕你、疏遠你,那些忌憚你黴運的人,再怎麽巴結拉攏,也換不到對方的真心,何必這麽累呢,自己開心明白就好。多思必然多慮,及時行樂,不失為一種好的活法。
所以,當這兩個巡街的警察看到隋季禮身邊有個親近的女人時,不免有些驚奇,要知道,隋季禮那張英俊逼人的臉确實曾經迷倒過很多女人,但一聽聞他的“光輝事跡”後,紛紛退避三舍,不是沒有勇攀高峰的勇士,可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啊,還沒怎麽接近隋季禮呢,不是臉上長了東西,就是出門遇壞人,破財的破財,有血光之災的有血光之災,真由不得你不信!簡直邪門到家!
隋季禮才沒空管這兩人對他的“大驚小怪”,他現在一心就想幫着自己的新晉女朋友尋找家人。
特蕾莎之家是滬城很有名的一家兒童福利院,也是唯一的一家由中法俄三國政府共同出資創辦的福利院,專門收養那些無父無母、無家可歸的孩子。
葉子作為它的受益者,盡管她的意識全部蘇醒,對于特蕾莎之家,她還是萬分感激的。
這幾年因為戰亂,從全國各地送來不少孩子,故而特蕾莎之家在原有的基礎上進行了一次擴建。裏面的修女也來來回回換了不少,很多都是新面孔,葉子一個也不認識。
隋季禮向一位稍稍年長的修女表明來意,對方忽然變得很警惕,看向兩人的眼神暗含探究。
葉子狐疑,但并未說什麽,從牛皮袋裏拿出一份文件,遞過去,
對方翻閱之後,眉眼低沉,沉默一陣後,才冷着臉領着他們往教堂後頭走去。
穿過屋舍,走了十多分鐘,那位領路的修女才開口說話:“我不清楚你是羅拉修女的什麽人,但請不要刺激她,進去吧。”說着,她推開門,讓兩人看到裏頭的情景。
隋季禮和葉子兩人當即露出驚駭的神色來。
隋季禮回過神來,立刻別開了視線。
“羅拉媽媽!”葉子厲聲疾呼,丢下手裏的你皮帶,拔腿沖了進去。
“葉子!”隋季禮出手太慢,沒攔住,自然也沒留意到葉子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稱呼。
同行的修女也轉身看向裏間,直接被吓暈了過去。
白色的歐式大床上,羅馬修女渾身赤裸,胸口上插着一根木樁,瞪着一雙碧藍的眼眸,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