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逆襲大佬六號 失意影帝18
宋子川如今住進了蠡湖別院,按照老樣子,梁鴻和梁茜父女兩也住在這裏。被雪藏的那六年,宋子川的日子挺不好過的,按照合約規定,不經公司允許,他是不可以私自接活的,當然,限定在演藝工作方面。存款沒多少,有沒有穩定的收入,宋子川一度做過洗車工,保潔員。要不是梁鴻過來找他,宋子川差點就要睡大街了。最落魄的時候,心存愧疚的梁鴻半拖半拽地把宋子川拉到他家住下,還給宋子川找了一個倉庫管理員的工作。當然,不是說宋子川不能做其他收入更高的工作,也不是梁鴻就這點能力,找不到更體面的工作,而是宋子川的一顆心還在演戲上,雖然只是一個倉庫管理員,但是,這份工作不怎麽需要和人多接觸,平時發呆的時間也多,正好滿足宋子川的需求,能夠方便他鑽研表演技巧、訓練臺詞功底。而且,倉庫主管對這個長相俊俏,不愛說話,做事有板有眼的年輕人很欣賞,尤其在聽說他的遭遇後,更是支持他,說什麽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年輕人,你就在我這兒韬光養晦、積蓄力量,等待時機,總有一天,你一定會一鳴驚人的!
雖然倉庫主管有些站着說話不腰疼的味道,但對那個時候的宋子川來說,卻是為數不多的善意。
故而,倉庫管理員的工作,宋子川作了三年,在得知與華耀的合約解除後,他才辭去了工作。
被經紀人和助理共同要求多休息的宋子川,此刻正依靠在榻榻米上翻看劇本,揣摩人物,咀嚼臺詞。
三聲敲門聲響起,片刻後,葉子推門進來,手上拎着家用醫藥箱,放下東西後,舉着體溫計走到他跟前。
“子川哥,量一下體溫。”葉子說。
宋子川沉浸在角色中,臉上的表情陰郁而冷厲,對于葉子的話沒做反應。
難怪他沒應門,原來又是進去了。這幾個月來,對于入戲後的宋子川會變“聾瞎子”葉子已經見怪不怪的,她幹脆自己動手,将玻璃水銀溫度計在手上摔幾下,讓度數退到35度以下,伸手将宋子川的毛衣領口拉開,往裏一伸,就把溫度計塞到宋子川的腋下。
做好這一切後,葉子起身的時候,順便瞄了一眼宋子川放在腿面上的那一頁劇本,一些描寫血腥場景的詞彙鑽進眼簾,葉子不願多看,轉身開始收拾房間。
宋子川做事齊整,房間內并不亂,葉子就去裏頭浴室收拾一下,等出來的時候,五分鐘過了。
這會兒宋子川正從腋下拿出溫度計,本想自己看的,見葉子擦着手出來,他很自然地把溫度計給她:“葉子,好了。”
“哦,我看看。”葉子讀數的操作很标準,也很精确,确定宋子川不再發燒後,她點點頭說:“已經不燒了,一會兒退燒藥就別吃了。”
“嗯,知道了。”
“子川哥,你中午想吃什麽?小西瓜出門的時候點了水晶雞和太極芋泥。”
點菜吃飯這項福利,雖然小叔葉嘉言是得到承諾的第一人,但是真正吃上的,确實宋子川這裏。
“我都行。”雖然宋子川嘴挺挑的,但他這話真不假,因為,這幾個月來,他的小助理已經在他們面前展現過驚人的廚藝,但凡出自她手的菜肴羹湯,都很可口,就算是他一向讨厭的臭豆腐都能吃上兩口。
“那就再來一個當歸仔姜炖羊肉和豆腐鳅魚湯,補血又養胃,适合你,對了,再給梁哥炒個油菜蝦仁,就完美了!”葉子自顧自的計劃着,那邊的宋子川含笑看她,目光輕柔。
“我們就四個人,茜茜還是個孩子,你一下煮這麽多,吃得完麽?”雖然今天中午的菜色聽着就很有食欲,但似乎真的有點多。
葉子搖手:“不多不多,我每樣的量控制一點就正正好了,一會兒梁哥送小西瓜回來,我就去買菜。”
“我陪你一起。”宋子川脫口而出的話讓兩人都一怔。
葉子的心因為他的這句話而砰砰跳着,她微紅着臉說:“菜場人多而且很嘈雜,子川哥你還是在家等着,就一點路,來回最多一個小時,放心吧。”
宋子川笑着點點頭,沒說話。
氣氛好像變得有些尴尬,還有點悶熱。
“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整理好藥箱,葉子轉身離開,她輕快的腳步顯示了她愉悅的心情。
房門關上後,宋子川複又低頭看劇本,可這一次,他沒能盡快投入進去,腦海裏,不可自控地在問自己為什麽,剛才,自己為什麽那麽自然地就說出陪她一起的話來。心底好像有什麽東西讓他隐約覺得不安,讓他不太想深究。
梁鴻的女兒大名叫梁茜,小名叫小西瓜,小西瓜繼承了父母外貌的優點,明眸皓齒,又白又嫩,十分漂亮,雖然有着輕微的自閉症傾向,但是,她的心智和同齡孩子差不多。這段時間以來,葉子常常出入這裏,日子一長,小西瓜對葉子的防備并沒有一開始那麽強烈了,再加上葉子本就長得顯小,又有一手好廚藝,漸漸能夠進入到小西瓜的防護圈內,成為除宋子川之外,第二個沒有血緣關系也能對她親親抱抱舉高高的人了。對于這一點,葉子自然很開心。小西瓜的事情,讓葉子既心疼又難過,所以,只一有機會,她都會給小西瓜做好吃的東西,這不,自打中秋節過後,小西瓜比從前胖了五斤,梁鴻可感激葉子這一點了。現在的梁鴻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把葉子當外人了,大半個月以來,葉子跟着他們兩個男人飛來飛去,張羅前後,梁鴻都看在眼裏了,所以,他現在是打從心底接納了葉子,她就是他們這個團隊不可或缺的一員。成
今天的午飯四個人吃得都挺香。
飯後,梁鴻很自覺地攬去了洗鍋的任務,葉子都忙了一個上去,買菜、摘菜、洗菜、做菜,這是在他們家,可不能什麽事情都讓葉子一個人做,在這一點上,梁鴻還是很上道的。
做飯葉子還是很樂意的,但是,洗碗這活兒,她就不太喜歡,油脂麻花的不說,雙手泡在洗潔精裏太久,特別傷害皮膚的,女孩子都愛美,雙手可是一張門面,可得多愛惜。有梁鴻幫忙,她覺得甚好。
小西瓜下午好要去小區的育兒所,梁鴻收拾完就帶女兒午睡去了,宋子川昨天睡夠了,早上有有了心思,中午就沒什麽困意,葉子本是讓他回房休息的,但他沒照做,而是去了陽臺坐着曬太陽。
“子川哥,我做了一些蜜飲,養胃的,你嘗一點?”葉子捧着青花白瓷碗站在窗邊,午後溫暖的陽光打在她身上,好似給她鍍了一層金光,她白皙的臉龐因為做了事情而暈出粉嫩的櫻花色來,嘴角眉梢帶着溫軟的笑意,那雙眼睛水亮亮的,一眼望進去,裏頭好像還有細碎的陽光在跳動。
猝不及防之下,宋子川不禁看呆了。
剛才已經在廚房裏嘗過了,味道很不錯,葉子極力推薦自制蜜飲:“子川哥,很甜的,飯後來一點,有助消化。”
宋子川瞬間醒過神來,問:“你說什麽?”
啊?葉子又把剛才的話說了一遍。
宋子川起身來接,葉子上前一步遞過去。
青花瓷碗不大,雖然葉子需要兩只手才能包住,但宋子川一只手足以。當宋子川微帶涼意的手觸碰到葉子暖融融的手背,他的心頭忽然蹿過什麽,讓他之間一抖。
葉子以為他沒力氣,就沒立刻收回手,而宋子川則是有些貪戀這暖意。
幾秒過後,宋子川終是克制地收回了手,嘗了一口,眉梢一揚,淺笑道:“嗯,很好喝,這裏頭你都放了什麽?”怎麽好像有蔬菜的味道?
葉子跟着坐下來,笑嘻嘻地回道:“裏頭有圓白菜、胡蘿蔔、芹菜、蘋果和香梨,榨汁後放了一點蜂蜜調味。”
“你喝了嗎?”宋子川見她兩手光光,問了一句。
“剛才嘗了一口。”
“還有嗎?”
葉子以為他要添一碗,忙點頭:“還有還有,夠夠的。子川哥你是不是還想再喝,我去給你加。”
宋子川拉住她的手臂,讓她坐下:“你別動,我自己去。”
葉子想說她去,宋子川搖搖頭,按着她的肩膀起身去廚房了。
回來的時候,他手裏端着兩個青花白瓷碗。
葉子剛準備開口問為什麽多拿一個碗,宋子川就将一碗蜜飲擱在她面前的玻璃圓臺上。
“一起喝。”宋子川淡聲說了一句,然後就安安靜靜地坐回去和他那一碗蜜飲了。
葉子忽然就覺得心裏很甜,臉上也不遮掩這份開心,捧着碗高高興興地小口小口嘬着。
餘光瞄過去,見她像個小兔子似得低着頭喝東西,宋子川就覺得心情好,唇角的弧度更明顯了。
喝完甜品,兩個人就在陽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當然,主要是葉子問話多,宋子川言簡意赅的回答,對于宋子川惜字如金的聊天方式,葉子覺得沒什麽,之前她也問過宋子川,他平日裏不怎麽愛講話,除了性格使然,還有就是演戲的時候說太多,生活裏就不怎麽多說話了,畢竟說話也是要力氣的。
後面的時候,太陽照得葉子眼皮子有點沉,可她不想打破這份意外得來的午後寧靜,就用左手撐着半張臉,側頭看着閉目養神的宋子川。
他是真的很好看啊!葉子在心裏感嘆,同時,用目光去描繪他在陽光下的輪廓:從他飽滿挺括的額頭,到濃密有型的眉毛,深而闊的眼,十分明顯的雙眼皮,還有又卷又翹、又密又長的睫毛,鼻梁高挺,白皙的臉龐,紅唇外朗、皓齒內鮮,清清淡淡的樣子,完全放松下來,極富書卷氣。
看着看着,葉子就開始打盹了,然後,她情不自禁地往她跟前的圓臺上趴過去。
沒一會兒,宋子川卻睜開了眼睛,眸色清明。他微微偏過頭,目光下垂幾許,便看到葉子的一整個腦袋都枕在手臂上,臉頰因為重力擠壓發生形變,嘴巴跟着嘟起來,撅成一小口,能看到一點點粉嫩的舌頭。
等宋子川發現的時候,他的手已經落在葉子的臉上。
“子川,你在幹什麽?”問話的人是剛剛午睡醒來的梁鴻,他站在客廳裏,皺着眉頭盯着宋子川那修長白皙的左手。
宋子川看到梁鴻的第一反應并不是慌張,而是立即用手壓住嘴巴示意對方安靜。
這下,梁鴻不僅是蹙眉了,他的嘴角都抿成了一條線。
宋子川站起身來,梁鴻原以為他是準備過來跟他解釋一下剛才的情況,沒想到,那家夥居然做了更讓他詫異不解的事情。
宋子川站起來後靠近葉子兩步,彎腰将人直接抱到懷裏,走進客廳,經過梁鴻的時候,對方跟按住他的肩膀,說了一句“我們需要談一談”就松了手。
将葉子放到客房蓋好被子,宋子川站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葉子翻了個身,卷着被子換個方向舒舒服服地睡着。
兩人去了陽臺,宋子川擡手看了一下時間,問:“要不要先送茜茜下去?”
梁鴻卻哼笑道:“別磨蹭,現在就老實交代,你們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這個問題,宋子川還真回答不了。
見宋子川垂眸不語,梁鴻是真的不高興了:“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對你可能造成的影響?”不論什麽時候,藝人戀愛都是一件值得高度重視的事情,作為經紀人,于公于私,梁鴻都必須知情,可是子川剛才卻遲疑了,這讓梁鴻氣惱的同時,還生出一些失望來,是不被信任的失望。
宋子川其實是個心思細膩又有些敏感的人,一看梁鴻這眼神,就知道他可能誤會了:“梁哥,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怎麽回答你的問題,因為,要不是你剛才看到,我自己也發現不了。”
“什麽?”梁鴻的聲調陡然變高,“這種事情你作為當事人,居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