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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逆襲大佬六號 失意影帝36

飯桌上,葉念特意讓鄭雲峰作了葉子愛吃的菜。

葉子盛贊姐夫鄭雲峰的廚藝。

鄭雲峰笑得很溫厚,完全一副家庭婦男的幸福模樣。

葉子也跟着高興,因為姐姐姐夫過得好。

飯後,鄭念親被葉念轟進房間寫作業,姐妹兩則抱着水果一邊看劇一邊聊天。

“怎麽樣,子川那邊一切都好吧。”葉念撿了一塊放進嘴巴裏,嚼了兩口後才問。

葉子捏蘋果的指尖一頓,在想着要不要将今天在片場發生的事情告訴姐姐。

“問你話呢,怎麽不說話?”葉念看妹妹一眼。

葉子見了一塊品相最好的蘋果親手喂給葉念,然後說:“姐,我告訴你一件事,你不能生氣。”

葉念動作一頓,打量着葉子。

葉子的神情并沒有多凝重,可見不是什麽大事,再者,經過過年那一場,如今,她這裏能讓她生氣的,除非這會兒妹妹告訴自己,她懷孕了。

“姐,我在片場跟寧越吵架了!”

“什麽!”葉念愕然。

葉子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沒有故意撇清責任。

葉念放下果盤,換了一個談話的坐姿,垂着眼,沒急着開口說話。

“姐,從寧越的态度來看,他應該沒把這件事往心裏去,我們道歉了,他也道歉了。”葉子說。

葉念在意的根本不是吵架這件事,而是。

“葉子,你跟他說了玉石的來源,他什麽反應?”葉念問。

“他不信,非說他家從前有一塊一模一樣的。”葉子說,她看姐姐神色間有着猶豫,她多問了一句:“姐,該不會我身上這塊玉石真是他家那一塊吧?”她脖子上的這塊玉石肯定是獨一無二的,如果寧越沒說謊,那麽只有一個可能,這塊玉石曾經确實是在他家的,就是後來不知因為什麽原因到了葉家這裏。

妹妹的疑問,葉念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因為這件事說來有些久遠,又有些複雜。

葉念的神情已經讓葉子明白幾分,這塊玉石真的有故事。

“姐,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沒告訴我?”葉子問的小心。

葉念無力地笑了笑:“葉子,姐姐确實隐瞞了你一件事。”

葉子立刻挺直了腰身,能讓她姐姐用這麽嚴肅認真又帶着不安的口吻說話,可見她隐瞞的不是一件小事。

“我們,沒有血緣關系。”短短十個字不到,葉念說得卻極為艱難,她都不敢看妹妹的眼睛。

葉子的臉瞬間白了:“怎麽會?”她不相信,如果她們沒有血緣關系,姐姐為什麽對她這麽好,好到幾乎把她當命來疼。

“姐,愚人節早過了,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不喜歡。”葉子用笑來掩飾慌亂。

葉念拉住妹妹的手說:“葉子,你看着我,看我的眼睛。”葉子看她,葉念說:“姐沒騙你,是真的。”

“姐,我知道你是大媽媽生的,可是,你不能因為我們不是一個媽媽就說我們沒有關系啊。”葉子雖然在笑,可眼眶裏濕漉漉的。如果她姐姐說的是真的,那只有一種可能,她媽媽跟爸爸結婚的時候,懷着別的男人的孩子。

“葉子,你那麽聰明,我知道你已經想到了。”葉念說。

“為什麽?”葉子的腦袋無力的垂了下來,好久之後才問出口。

“因為爸爸媽媽都愛你,他一點也不介意你的存在,甚至,對你的到來,他是滿還期待和驚喜的。”葉念摸摸妹妹的頭,不讓她想歪了。

“當年,是怎麽一回事?”

“該怎麽說呢,讓我想想。”葉念将葉子摟過來,思緒慢慢地飄回到葉子十八歲那一年。

葉子十八歲周歲生日的前一天,葉念至今都還記得,那天的天氣很冷,外頭飄着雪,她剛生下兒子鄭念親沒半年,那天下午,他小叔葉嘉言忽然回來了,給她帶了一個盒子。盒子的東西,有一樣,他一眼就認出來是什麽,那個黑色的絲絨盒子,是之前裝玉石的盒子。在妹妹中考的時候,她提前拿出那塊成年禮哄她進考場的。盒子裏還有一張泛黃的照片,以及一封信。照片上的人她認識,是年輕時候的卓爾凡,香港娛樂圈泰山北鬥一樣的人物。信封上的筆跡,她也認得,是爸爸的。雖然沒有細看,但是葉念卻陡然生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直接拒絕:“小叔,這些東西,你拿走,我不看。”

葉嘉言卻不讓她如願:“小念,這東西我已經替你保存十年了,選在今天給你看,也是你爸爸的遺願。”

“我必須看?”葉念反問。

葉嘉言點頭:“必須。”三天前還在國外滑雪的他接到家族律師的電話,提醒他,暫代保存的東西,要物歸原主了。只是,這盒子的主人卻不是大侄女葉念,而是小侄女葉子。

“小叔,你看過了嗎?”葉念的聲音有些低沉。

“來之前,剛看過。”作為僅剩不多的至親,他和葉念都是被允許提前翻看盒子裏的東西。

葉嘉言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面色很平靜,因為他已經平複了激烈的情緒,不然,他也不會站在大侄女面前。

“是什麽?小叔你告訴就行,我不想看。”葉念說。

“小念,你必須自己看。”有些事情,聽別人說,和自己看,感受不同,而且,他不想做那個“壞人”,要是可以,他寧願什麽都不知道,反正不知道他們過得更幸福。只是他那個死去的大哥執意如此,非要在葉子成年的時候告知真相 ,他沒辦法不把東西送來這裏。

葉念點點頭,行,不就是看一封信麽,有什麽好怕的,想當初父母意外去世,她都挺過來了,這世上還有什麽事情能擊垮她呢!葉念動作急切,她冷着的臉,凝着的眉眼,在看到那句“她和你,沒有血緣關系”時,徹底變了色。

當時,她也跟如今的葉子一樣,拒絕相信這個事實,但附在其後的出生證明,讓她不得不信。她的妹妹并不是早産兒,她是足月出生的。

看大侄女受打擊的樣子,葉嘉言心裏也不好受,他一面埋怨大哥多此一舉,一面安慰葉念:“小念,如果你不願意,葉子永遠不會知道的。”是的,在來之前,葉嘉言已經想好對策了,他甚至葉子在大侄女心中的地位,若是因為這件事,讓姐妹兩生了嫌隙,離了心,他會怨他大哥的。

葉念的心很亂。

“小念,你永遠是葉子姐姐,是你把她帶大的,我相信,她不會離開你的。”葉嘉言繼續安慰着葉念。

“小叔,她真不會離開我嗎?”葉念一點自信都沒有,越是在意,越是患得患失。

“不會,小叔保證。”葉嘉言有時候在想,大侄女對葉子的感情,或許已經不是單純的姐妹情,更有母女情,甚至更複雜。

那天下午,得知真相的叔侄兩,決定瞞下這件事,當做什麽也沒發生過,依舊如同往昔。那塊證明妹妹身份的玉石,被妹妹視若珍寶,葉念是沒辦法收回來了,所以,她只能叮囑妹妹不要輕易将玉石示人。

沒想到,隐患終究是隐患,事實終究是事實,有些事,既然注定了,就怎麽也逃不了,躲不過。

葉念這一刻無比後悔她對寧越的執着,要是早知道他是卓家人,她死都不會找上他,引狼入室!

“葉子,對不起,姐姐時太害怕失去你,才瞞着你的,你原諒姐姐好嗎?”葉念緊緊握着葉子的手,一刻不敢松開。

葉子笑着深吸一口氣,反手握住葉念:“姐,你怎麽這麽傻,是你養大我,教育我,誰也不能把我從你身邊搶走。還有,我不生氣,一點都不,真的。就算是身生父親,對我來說,也只是一個陌生人,知道和不知道身世,對我來說,沒什麽分別。葉嘉禾是我爸爸,許悅是我媽媽,葉念是我姐姐,葉嘉言是我小叔,我們才是一家人。”

葉念又哭又笑:“你真這麽想?”

“姐,我愛你們,你別怕。”起初聽到葉念說她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葉子第一反應是害怕,害怕她會失去全世界最好的姐姐,可後來,她發現,她姐姐比她更害怕,那一刻,葉子覺得她何德何能,她有一瞬間甚至想要忘記什麽任務收集能量,就好好地待在葉念身邊,當她一輩子的貼心小棉襖。

這天晚上,鄭雲峰有一次體會到被小姨子搶了老婆的滋味,但他很識趣地沒反抗,乖乖抱着兒子睡着去了。

姐妹兩個難得有機會窩在一張床上,葉念十分懷念。

“小時候,你睡覺的時候,就喜歡摸我耳朵,夏天嫌熱躲開一點都不行。”黑暗中,葉念閉着眼睛笑着回憶。

葉子又把手伸過去,尋到熟悉的位置,兩指并用,夾住葉念的耳垂,冰冰涼涼的觸感讓人舒服得嘆息。

“多大了,還有這毛病。”葉念嘴上責怪,但卻沒拿開纏在自己耳朵上的手。

“姐,你真好。”葉子往葉念的胳膊上拱了拱,半張臉頰貼了上去。

“好了,快睡吧。”葉念說完這句,便不再開口,但她心裏卻在琢磨明天去見寧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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