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逆襲大佬七號文臣攝政王08
祁晅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那孩子全神貫注地看着他。
“你醒了?心肺處可有不适感?你現在說不出來話,點頭搖頭示意我即可。”葉子立在床邊,靜靜地開口。
祁晅搖搖頭,他只是覺得身體熱熱的,垂眸瞥見自己衣裳大開,胸膛裸露,其上還有銀針嵌入身體,他一驚。
葉子按住他的肩膀,輕斥道:“別亂動,還在針療。”
祁晅看向葉子身後,并不見其他人的蹤影,是誰這麽大膽,在他明令禁止不允許這孩子未經通傳私自出現在這裏後公然違抗這規矩?
見他目露不悅,葉子雖然覺得受傷,但還是解釋道:“你放心,朗月是個好仆從,他嘴巴嚴得很,只要你不說,沒人會知道我在這裏。”
祁晅用眼神示意她立刻離開。
這樣被人攆,葉子也不是真的沒皮沒臉,但是,針還沒好,她不能走。但怕他看見他心緒不穩,葉子只好假意往門口走。出了門,葉子悄聲對朗月說:“你去外頭看看,要是大夫來了,你幫我給他傳一句話。”
“什麽話?”朗月問,因為小主子壓低聲音,他也跟着壓低聲音。
“告訴大夫,請他幫我個忙,一會兒公子找他問話,讓他向着我,如果胡大夫不願意,你可以态度強硬些,但是分寸把握好,明白嗎?”
朗月本想問為什麽,但觸及小主子眼中的鄭重,立馬收聲點頭:“是,朗月明白。”
“你,把我吩咐你的這件事,爛子肚子裏,否則,我讓你一輩子都是窮光蛋!”
這威脅一出,朗月立刻白了臉:“小主子,朗月不敢!”
葉子威脅地哼笑:“量你也沒那個膽,好了,快去吧。”
約莫一刻鐘,葉子再度回到房裏。
祁晅此刻因為身體發熱而臉熱殷紅,整個人看上去就像經了情事一般,惹人遐想。
葉子呼吸一亂,立刻念了兩句冷靜冷靜,才往卧榻而去。
聽到聲響,祁晅回頭,見到葉子後,他又羞又怒。
“別動氣,有什麽話,等我給你去了針再說。”葉子不顧祁晅的抗拒,徑直靠過去。
退針的過程,祁晅的身體有些不受控制,比如xue位被刺激,在拔針的時候,他會控制不住地微微痙攣,一開始,他對這樣的身體反應始料未及,竟然還呻吟出聲。
與此同時,葉子收針的手緊跟着一頓。
兩人面對面,祁晅自然看到葉子的反應,尤其看她臉色越來越紅的時候,祁晅恨不能咬舌自盡,臉上更是紅一陣白一陣。
“呼~大功告成!”葉子長舒一口氣,對自己沒忘記這份技藝而竊喜。
正當葉子高興的時候,行動一得了自由的祁晅驟然變臉,他不顧身上的酸痛,一把捏住葉子的手腕,厲聲質問:“你是誰?說!”
葉子眼皮突突直跳,不是露餡的慌亂,而是被氣得。
“喂,姓祁的!是我救了你,你不說一聲感謝,卻反過來質問我!我是誰?不是很早就告訴你了嗎?我是葉晗清,也是軒轅靖,更是你叫了六年的小葉兒!你睜大眼睛看看,我哪裏像冒牌貨了?”
“小葉兒根本不懂醫術!”祁晅眼神冷戾,捏着她的手,力氣極大。
“因為你有心疾,我偷偷學的!”
祁晅根本不信:“不可能!”
“不信你自己問大夫!”葉子掙紮着要抽回手,但動作不敢太大。
祁晅只死命的捏着,眼神毫無溫度,葉子看了心口發涼。
這時,朗月領着大夫和秦副将進來了。
“公子,您這是?”朗月莫名。
秦副将跟在大夫身後,見到小主子的手腕被緊緊捏住,第一反應是生氣,但捏住小主子的人是公子,讓他不敢多嘴。
“你們都出去!”祁晅冷成吩咐。
葉子卻不讓:“不許走!胡大夫,你告訴祁公子,我這針灸的技藝是同誰學的!”
老大夫剛進別苑大門就被人耳提面命地鄭重交代過,聽得葉子問話,忙拱手回答:“是老夫交的。”
祁晅詫異:“大夫,您怎會交她?”
胡大夫人老心不老,更是個聰明人,有了前頭那番囑咐,再結合眼前這樣的情景,片刻功夫,他就想好了應對的說辭。
聽了大夫的解釋,祁晅問葉子:“可是真的?”
趁他松了手勁,葉子用力抽回手,一邊揉一邊賭氣道:“假的!”說完,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哎!”祁晅想叫住她,但話剛出口,他就沒聲了。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一路向外,無意間瞥見她赤裸的玉足,祁晅立刻別開視線。
大夫給祁晅看了診,開了新的藥方,秦副将負責送人下山。
屋子裏,朗月伺候公子換衣裳。待祁晅躺下後,朗月退了出去。
此刻已經接近子時了,可剛才那一番折騰,讓祁晅睡意全無。他不是因為身體的不适而失眠,而是那孩子離開時受傷的深神情。
翻了個身,祁晅嘆息一聲,良久的沉默後,又是一聲嘆息。
遵照醫囑,祁晅需得将養七八日,故而授課之時便暫停下來。
沒有祁晅的教導,葉子也沒有虛度光陰,自己在屋子裏溫習課業,還把之前寫的不好的卷子拿來重新做了一遍,做好之後就收在一旁,想着等祁晅身體好一些再給他批閱。不得不說,祁晅是真的博覽群書,學富五車,在他面前,葉子從前那小小的得意盡數收了起來,因為和祁晅一比,她肚子裏的那點墨水,真不夠看的。
這日巳時剛過一半,葉子便收了書,像前兩天一樣去了廚房,幫忙給祁晅張羅一些滋補的膳食。春喜廚藝雖好,但是見識淺薄,于藥膳一面并不通曉,所以,這幾日,葉子每次在午膳和完善之前,都要抽半個時辰教春喜。
廚房這裏,春喜按照葉子昨日的交代,早早的将豬心、當歸、人生、球蔥等采标備好留用。
葉子剛進廚房的門,春喜就歡歡喜喜地迎了上來:“小主子,您來啦!”
葉子看到案板上的食材,笑着點頭:“都準備好了,那開始吧。”
春喜點點,讓出位置來,自己則随侍左右。
“春喜,今日做的這道藥膳叫參歸豬心煲。你先把人參和當歸隔水炖軟,球蔥和豬心我來處理。”春喜得了命令,麻溜開工,葉子則抄起菜刀切蔥剖心。
竈膛火頭旺,春喜很快就忙好了:“小主子,炖好了。”
葉子擦擦手說:“端過來,我放材料。”
打開蓋子,用筷子取出人參,将其切片,随後,将這兩樣材料填入豬心之中。放到鍋裏後,倒上适量清水、球蔥塊,再加入少許鹽,将豬心炖到爛熟即可。
“春喜,可看明白了?”葉子蓋上鍋蓋,轉頭問春喜。
“明白了小主子。”春喜道。
“記得用小火煨炖,火候控制好。”
春喜點頭,忙蹲下去撥弄竈膛,将火勢減小。
“春喜,炖好之後還有一步驟,你不要忘了。記得把豬心裏頭的當歸挑出來,再用筍湯增鮮。”交代完,确定春喜完全明白後,葉子才轉身離開。
這天中午,祁晅用完午膳,着人把春喜叫了來,問了幾句話,又給了些賞銀便讓她回去了。
春喜來去時一顆心都是惴惴不安的,來時,不明公子為何突然召見,去時,因為說的話并不完全屬實,手裏的賞賜讓她更是心緒難安。
人走後,朗月不解,問:“公子,你明知這豬心湯并非出自春喜之手,為何還要賞她?”
祁晅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湯碗,良久後才說一句:“畢竟是她的一番心意。”
朗月卻不高興了:“哪裏是春喜的,這分明是小主子的心意!”剛一說完,朗月這才回過神,公子口中的她是指誰,他面色一喜,大着膽子提議:“公子,晚膳的時候,我去把小主子叫來?”
祁晅看了朗月一眼,沒說話。
朗月眼簾一垂,但嘴角分明帶笑。
祁晅莫名臉色,立刻起身離開。
朗月歪着腦袋探出門邊看了一眼公子的背影,慶幸自己這會兒賭對了,公子果然還是想和小主子同桌而食的。
下午的時候,葉子完成課業,看看日頭,差不多到了去廚房的時辰,她開門出去。
林嬷嬷笑着迎上來說:‘小主子可算出來了,朗月都跑了好幾回,剛回去。’
“那邊有何事?”
林嬷嬷笑道:“公子請小主子晚膳同他一道用。”
葉子怔住:“叫我過去吃晚膳?”
林嬷嬷點頭,心說,早該這樣了,這幾日兩位主子又在鬧別扭,飯都不能在一起好好吃了,她可是愁壞了,幸好朗月夠機靈,回頭讓春喜給他做點甜糕犒勞犒勞。
葉子想了想,便點頭了:“知道了,晚上我過去。”說實話,最開始那兩天,她是心裏有氣,唯恐面對祁晅時沒繃住對他發脾氣,再刺激到他,所以,她很自覺地沒往他那邊湊,反正那人一看到她,就會疑心病發作,不想見正好讓他多多靜養,早日康複。滿上就要開始回去上課了,她也總不能一直跟他賭氣,過了這麽些天,氣該消的都消了。反正只要她往後不再對他表露出愛慕之意,他也沒什麽能數落看輕她的。至于給他做藥膳,那是因為他身嬌肉貴,自己更不可能讓他出事,畢竟再怎麽樣,任務還沒完成。
到了晚膳時分,祁晅比往常提前一刻過去了。
葉子來的時候,見祁晅已經坐着了,略有些驚訝,但很快就收了表情,上前恭恭敬敬地施禮問候:“先生安。”
這客氣疏離地口吻,倒讓祁晅有些無所适從,頓了頓,他才點點頭示意葉子落座。
今天,兩人是争吵後第一次會面,氣氛,着實尴尬。
葉子心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讓她說點什麽緩解尴尬,一個讓她不準說,必須矜持。
祁晅卻率先開口了:“藥膳的事,辛苦你了。”
葉子迅速擡眼看向祁晅,又立刻挪開目光,學着祁晅從前的口吻,淡聲說:‘先生客氣了,您身體抱恙,學生表表孝心也是應該的,再者,也不全是我的功勞,春喜更是盡心。’
不知為何,祁晅很不喜歡這孩子跟他說話的口吻,讓他有種不得力的感覺。
“休息這些天,課業可有荒廢?”他本是想為自己那日的行為道歉,可話到嘴邊,他怎麽也說不出口,無奈之下,只好變成這麽一句。
葉子恭恭敬敬地回說:“不曾荒廢,學生完成了幾分考卷,相等先生身體好些時幫忙檢閱。”
“哦,那今晚送來我看看。”
“是。”
空氣再度安靜,氛圍又一次凝固。
于這靜默之中,祁晅終是按耐不住,将視線往葉子臉上看去。
葉子微垂着腦袋,在桌子底下玩自己的手指,任他打量。
門外朗月讓人進來擺飯食。
用膳期間,葉子的吃相格外秀氣大方,細嚼慢咽,靜若處子。看的對面的祁晅食不知味。
餘光瞄到祁晅進食的動作緩而慢,也不見他舉著夾菜,葉子心下嘆息,琢磨了一下分寸,才開口:“先生,這是春喜準備的田七炖兔肉,對您身體有益,不妨多用一些。”
祁晅光吃白飯的嘴巴停下,看向那碗田七炖雞,色澤清爽,便夾了一筷子,入口後,味道确實不錯。
“很美味,你也嘗嘗。”說着祁晅很自然地給葉子夾了一筷子。
葉子不禁露出訝異之色,看着祁晅的眼睛圓溜溜的,他這是怎麽回事?居然主動給她夾菜?他不怕自己又故态複萌,纏上他?
在葉子的目光下,祁晅忽然回神,意識到自己的唐突,夾着雞塊的筷子停在半空。
“謝謝先生。”未免他尴尬,葉子微笑着将碗遞過去,接過雞塊。
祁晅收回手,停下了吃飯的動作。
“小葉兒,方才”
葉子搶言道:“我明白,是先生覺得雞塊美味,想與學生分享,僅此而已,學生自然不會多想,還請先生放心。”
這确實是祁晅想說的,可從這孩子嘴裏說出來,卻是那麽的讓他不舒服。
祁晅輕扯嘴角:“用飯吧。”
秉着食不言寝不語的用膳之禮,後半程的時候,飯桌上,除了些許碗筷聲響,兩人再無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