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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二天早上, 賈心貝一睜眼看見成輝的臉色時差點以為米國終于瘋了,向帝國發射了導彈, 或者外星人已經在侵略地球的路上,二十四小時內登陸,不然還有什麽事情能讓成輝一臉沉重得就好像天要塌了。

實際上,米國沒那個狗膽跟帝國翻臉, 外星人也不知道在哪兒, 只不過如今全世界都在懷疑賈心貝和成輝要結婚了。

賈心貝也不想追究成輝是有意搞成這個樣子,還是無意的,畢竟沒什麽意義。

“你現在搞成這個樣子, 萬一過幾天我查出是個惡性腫瘤,死了呢?!”

“那你更得嫁給我了, 你看你沒兄弟姐妹, 也沒子女,連個近親都沒有,你只有嫁給我占着原配的位置, 躺我邊上, 以後我兒子閨女甭管是不是你生的, 他們每年到你忌日, 清明的時候都得給你上墳, 你在下邊才有錢花, 是不是?”成輝就事論事,一本正經,說:“而且你就算真是惡性腫瘤, 死之前你也必須得嫁給我,不然等你撒手人寰了,萬一哪天被爆出來,我肯定被說是薄情寡義,看你病了不娶你,那真是太影響我的正面形象了,跳黃河都洗不清,你可不能死之前還坑我一把。”

賈心貝如今也發現了,說到講道理,她是真講不過成輝,成輝真是怎麽講,理都站他那邊,現實就是讀再多的書的吵不過一個從叼着奶瓶起就在內閣學吵架的人。

“昨兒個才初六呢,你大半夜的發這個,公關的,宣傳的,全國多少做媒體的人得消了假從被窩裏爬出來加班?都煩死你了知道嗎?你敢有點公德心嗎?”

“就你心慈,回頭我給他們發紅包,成不?”

“随你便。”

賈心貝也沒再糾纏這個,起床找了鑰匙把成輝的铐給打開,然後笑着看成輝夾着腿沖到洗手間放水。

至于成輝微博附圖裏成輝手上那顆明顯的痣,賈心貝自然也注意了,但她也沒多在意,在她看來,就算被認出來,也是成輝自己丢人,就算有人想到是她賈心貝把成輝給铐了,那最多也就是笑成輝,在女的欺負男的這方面,全世界範圍內都對女的比較寬容。

然而,賈心貝沒想到的是,當天他們吃早餐的時候就收到了一份禮。

說起來,哪怕成輝今年春節關門謝客,但是各方送的禮就沒斷過,每天都是成堆的禮往屋裏送,之前幾天成輝趴床上的時候,兩人最大的事就是拆禮盒,雖然禮物都是一目了然,但指不準會有心思活的會在禮裏邊一聲不吭藏些額外的賄賂,所以每一件都得拆了仔細檢查。

但是之前所有的禮基本都是成輝的,賈心貝雖然也有朋友,但她沒把成輝這邊的地址跟人說過,所以除了如榮寶和湯怡然這些已經跟賈心貝有些交情,或者是瀾港那邊季堯,夏凡等知道賈心貝住成輝這兒的人,基本沒其他人把給賈心貝的禮送成輝這兒來了。而且如今都初七了,該送的都基本送過了,賈心貝忽然收到一份禮還是有點意外。

禮物倒是簡單,一個兩尺長,一尺寬的盒子,禮單上賀詞也就是簡單的春年好,落款是一個英文字母S。

賈心貝想不出來是誰,不過能送到賈心貝手上的東西,都是過了安檢的,一般也不會有什麽問題,成輝拿着一個大包子,說:“拆了看看呗。”

于是賈心貝剪開包裝紙,打開盒子,伸頭一看,愣了三秒,臉唰的就紅了。

“什麽啊?”對面的成輝見了,也從對面伸過頭,一看,一時竟然也沒說出話來。

盒子裏是一個手|铐,雕着荊棘圖案,內裏還裹了一層寶藍色的天鵝絨,相比之前賈心貝用來铐成輝的那一個,眼前這個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玩意兒。

哪怕是賈心貝這種剛開葷的也看出來這不是什麽正經玩意兒,而且,她之前在燈火闌珊看表演的時候曾經見過這玩意兒。所以,送禮的這位S先生是誰也就不言而喻了。

賈心貝到這會兒才意識到,成輝早上為什麽一臉沉重。

【一覺睡醒,我的名聲被這個死男人毀得一幹二淨】

“心肝寶貝,我錯了。”

“滾!!!!!!!!!”

等到成輝背上的傷差不多好的時候,賈心貝去做了穿刺活檢,穿刺的結果不錯,依舊是良性,哪怕醫生一再強調最終結果還是要看術後的活檢,但總的來說作為病人和病人親屬,賈心貝和成輝的心都安了不少。手術被安排在三天後,也就是正月十三,賈心貝正月十二入院。

這個春節長假,成輝因傷幾乎是沒在外邊露面,作為新上任的兵部尚書,這無疑不太合适,正月十一那天,成輝大清早的就出門慰問留守官兵去了,成輝走了賈心貝也沒出門,因為這天成輝約了夏凡上門給她裁春季的新衣。

大約上午十點,夏凡來了,和夏凡一起來的還有林建新和聞燕。

這讓賈心貝有點意外,雖然林建新現在說起來也是京官了,但按道理說,像林建新這樣恨不得一輩子窩在瀾港的人,不到正月十六春節長假結束,政府恢複辦公怎麽可能提前返京。

當然,賈心貝很快就想到大概是因為她要做手術,林建新才提前返京的。

賈心貝曾經跟成輝說她運氣好,遇到的人都心慈,但真正說起來,她遇到的人裏最心慈的可能就是那位收養她的遠房姑奶奶和林建新了,排名不分先後。

有時候,賈心貝都覺得林建新對她好得都有點颠覆林建新的人設了。

再說夏凡,成輝之前跟賈心貝說約了夏凡上門給她裁春季的新衣,賈心貝真的以為是要裁新衣,沒想到夏凡雖然确實也是來給賈心貝裁春季新衣,但最主要的還是帶了一套婚衣來給她試。

正紅的大衫和華貴的頭冠上盡是青鳥,一如成家祖宅的屋脊和歷代的首輔官服。

賈心貝之前還在慶幸正好夏凡來的時候,成輝出門了,讓她正好可以請夏凡幫她一點兒忙,如今一看成輝是故意讓夏凡在他出門的時候來,因為按規矩,女方的婚衣,結婚前,新郎是不能看的。

“禮服和頭冠上一共99只青鳥,520顆紅寶石,1314顆藍寶石,這都不是最厲害的!最厲害的是整件大禮服縫制加繡花一共是52571314針,一針不多!一針不少!這種奇葩要求也就是成大人這種把天下人都當奴才使喚的好意思提,也就是趕上你是林少的徒弟我才會答應。”

夏凡輕輕的将大衫挂在衣架上,并一寸一寸的撫平了,小心的程度一點不下于抱着剛出生兒子的新爸爸,然後回過頭一本正經的說:“不過你完全可以拒收,因為我已經收到全款了。”

賈心貝忍不住問:“這做起來費不少工夫,他什麽時候跟你訂的。”

“具體幾號我不記得了,但就是成槿卸任第一夫人那天。”夏凡說。

成槿卸任第一夫人那天,也就是成輝遇刺受傷稍微恢複一點兒了,賈心貝知道成輝是逼死她爸爸罪魁禍首後不久的時候,就這麽個時候,成輝居然跑去找夏凡訂了一套婚服。

說到這裏,一屋子的人,賈心貝,夏凡,加上林建新和聞燕都忍不住的笑,林建新一邊笑一邊指着賈心貝罵:“全世界三條腿的男的滿地跑,你跟爺就招惹了這麽個神經病!”

賈心貝能說什麽?賈心貝只能無比真誠的忏悔:“師父,我錯了。”

然後,也就是這個時候,雷子來了,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夾克,戴着一雙皮手套,單肩背着一個黑色的背包,鼻子上架了一副墨鏡,一副走到大街上沒人敢接近他三米以內,唯恐他從包裏丢出一個炸|彈的樣子,被一臉糾結的王闊領到賈心貝的跟前。

雷子顯然并不意外夏凡在,但有點兒意外林建新和聞燕也在,而夏凡,林建新和聞燕顯然都很意外雷子居然跑來了。

林建新帶着賤賤的笑,問:“雷子哥這是來幹嘛?”

雷子不是一個多話的人,從來不說他覺得沒必要說的話,尤其在對林建新,夏凡,等等幾個人的時候。

賈心貝說:“是我請雷子哥來幫我立遺囑的。”

雷子雖然看起來不像是個好人,但人是正經有執照的律師,就好像蘇西雖然看起來是個正經人,但經營着帝國最有名的鴨店,雖然經營着帝國最有名的鴨店,但人是正經有執照的心理醫生,并且是和雷子同期考的證。

所以,雷子雖然看起來不像是個好人,但人是正經有執照的律師和心理醫生,當年在瀾中從來沒考過第二的學霸,賈心貝的學長。

賈心貝不認識什麽律師,而且她需要一個絕對值得信任的律師,所以她打電話把雷子從瀾港請過來,把時間安排在夏凡來的這一天,正好夏凡可以做見證人。

聽到賈心貝要立遺囑,林建新沖着她擡擡下巴,說:“你快死了?”

“沒。我就是怕萬一有點兒什麽問題,我又是一獨戶,後邊的事也沒個章程。”賈心貝說。

“要什麽章程?!你存款有四位數嗎?!好意思使喚人雷大狀?”

賈心貝存款确實基本沒有,但賈心貝有三套房。

一套還是成瀚之前送給她的那個院子,後來她還回去了,但成瀚沒接,目前那套房子還是賈心貝的名字,另外一套就是林建新送的瀾港賈家那個院子,最後還有一套就是她姑奶奶給她在梅園小區買的那個準備做嫁妝的小兩室。單就前邊兩套加起來市值就快兩億。

鑒于賈心貝沒直系親屬,假如她不立遺囑,這三套房子等她死了就會被拍賣,得的錢轉入社會福利儲備金。

然而說起來這三套房子,前邊兩套都不算是賈心貝的,所以賈心貝得立遺囑把它們分別還給成瀚和林建新,至于梅園小區的那個小兩室,賈心貝準備留給林建新的大女兒林尚晴。

原本這事賈心貝是不想讓林建新知道的,結果沒想到林建新自己跑來趕上了。

梅園小區那套房子雖然說起來不大,但是四九城三環內的學區房,大幾百萬是值的。雖然賈心貝即将做的手術風險其實并不大,很可能賈心貝還得再活幾十年,這份遺囑很可能根本排不上用場,但等這份已經起草好等簽字的遺囑擺在桌子上了,林建新有些嚴肅的說:“還真沒人給過爺這麽多錢。”

這話說的不對,作為一名嚴謹的律師,雷子糾正道:“這套房子是以嫁妝的名義給予林尚晴繼承,按照法律,嫁妝不屬于家庭共同財産,男性沒有任何權利去支配和使用母親,妻子,或者是女兒的嫁妝,否則屬于非法占有,算刑事罪。”

林建新覺得這樣真沒道理,他收的徒弟,怎麽他徒弟給的房子跟他就沒關系了?

搓着手,林建新半點帝國高官的體面都沒有,一臉猥瑣,說:“來來來!趕緊改了,直接給爺就行了,搞那麽麻煩幹嘛!”

邊上一直沒怎麽說話的聞燕直接橫了他一眼:“林建新!你要點臉!!!”

最終,這套可以說是賈心貝唯一可繼承遺産的房子還是給了林尙晴,林建新抱着那份可能永遠不會生效,但沒有一個成輝名字的遺囑笑得特別開懷。

這一天,賈心貝沒有拒收那套婚服,也沒有試穿,她覺得她需要再想想。但即使如此,賈心貝心裏也知道,等到手術做完,恢複完了,她大概可能真的要嫁給成輝了。

然而,賈心貝沒想到,沒等到手術後,第二天,正月十二,她就嫁給成輝了。

正月十二,賈心貝正式住院的日子,臨出門,成輝在衣帽間裏折騰了近一個小時,賈心貝等得不耐煩了進去找他的時候,地上他換過的衣服已經堆成一座小山,而他正在試一件英式複古黑色呢子大衣。

中肯的說,鑒于成輝幾乎每一件衣服都是大師級的純手工定制,成輝本身因為在部隊呆了多年,站坐行走的姿态都漂亮的沒話說。加上一雙大長腿,貴公子的氣度,就是随便從衣櫃裏拿一件家居服穿出門也好看。

但賈心貝如今也發現了,成輝只要一緊張就愛換衣服,就跟有的人一緊張就忍不住吃東西,或者買買買一樣。

所以賈心貝看着不斷把大衣的扣子扣上又解開,又從衣櫃裏扯了一條圍巾往脖子上挂的成輝,忍不住的笑,說:“就這樣了,夠帥了,大人,您只是陪我去醫院,又不是去結婚!”

于是,一分鐘後,早就候在門外邊的警衛團站在原地瞪眼看着門被從裏邊一腳踹開,他們的老板橫抱着他們未來的老板娘從屋裏沖出來,喊着【結婚去喽】,穿過回廊,花園,垂花門,站在車邊上等着的肖本德傻眼的同時,幾乎是本能的拉開車門,然後老板娘被一把丢進了車子裏。

“成輝你是不是有病?”

“誰要住院誰有病!”

當然,最終不可能真的去結婚,車子還是開向了醫院。

成輝開的車,賈心貝坐副駕駛,警衛和肖本德,以及半個貨車的行李都被撂在了後邊。

半個小時後,成輝擦碰了一輛公交車。

四十分鐘後,成輝和賈心貝陪着笑,在公交車上幾十號人激動的揮手裏落荒而逃。

“成輝!你緊張個什麽勁兒啊!”

“我不緊張!”

“不緊張你換個衣服換一個小時,把車子往公交車上撞!”

“意外!”

“屁!”

“嘿!你說話真是……”

“真是什麽?”

“跟你說正事,昨天我碰上一個醫生,他跟我說這人生病了,要想好,求生意識很重要,每天那麽多人做手術,有人得癌症都活了,有人一點小毛病死了,或者随便點什麽小意外,就躺着醒不過來了,很多時候差別就在求生意識上,尤其是你這樣戶口本上沒人的,高危人群,還有誇張的,那醫生跟我說,他遇到過一個人,看着精神狀态也特別正常,經濟條件也還行,可是檢查結果一出來,惡性,但是中期,還能治療,那人當時好好的,特別平靜,十分鐘後,直接從他們醫院樓頂跳下去自殺了……”

“你把那醫生約出來,我打死他,他就知道什麽叫他死了我也不會死了。”

“是吧,我也跟那醫生說你不是那樣的人,而且我整天跟着你,你跳樓也沒機會!但是我跟你說啊,你可得權衡好了,你看你前邊過的什麽破日子,好不容易賴上我,好日子要來了……”

“我賴上你?”

“我賴上你!成吧?”

“不想被你賴上。”

“那我賴我的,你想你的。”

……

“嘿!你說你馬上都要做手術了,你不能不跟我吵嗎?”

“我是馬上要做手術了,又不是馬上要死了,為什麽不能吵?”

“說的對,你又不是要死了,那你吵吧吵吧!我就樂意聽你吵,成吧?”

“嘿!你……”

賈心貝半天沒接話,成輝忍不住扭頭看,發現賈心貝看着他,不歡不怒,不悲不喜,成輝趕緊配合的揚起嘴角一笑。

然而……

“別看我,看路!別又撞了。”

然後……

“成輝,你看我都要做手術了,就想求個死得明白。”

“不是說不死嗎?”

“那我就随便求個明白。”

“嗯。”

“我發現你真挺喜歡跟我吵的,為什麽啊?”

“因為除了你沒別人敢跟我吵你知道吧?每次跟你吵,我都覺得我們倆特親近!全世界就我們倆是一家的,其他的全是外人!”

……

“你還記得我們在大野地裏遇到那時候,你戴一帽子,還加一面罩,就露個眼睛給我?就那麽一雙眼睛,都能讓我感覺到你靈魂深處對我的不屑,你知道嗎?瞬間你就在我的人生裏與衆不同了。”

……

“你每次折騰我我都特別爽你知道吧?我就喜歡你那種看起來特別乖巧聽話,但是心裏特別瞧不上我的樣子,然後,等我把你逼急了,你就表面上使勁的折騰我,但心裏又稀罕我,簡直是爽死了你知道嗎?”

……

“你怎麽不說話了?”

完!全!沒!話!說!

半個小時候,賈心貝住進了醫院。這一天實際上沒有什麽特別的事,主要就是簽術前同意書,然後等待禁食等待第二天的手術,然而誰也沒想到,等到簽術前同意書的時候出了意外。

按照規定,術前同意書需要本人和親屬簽名,像賈心貝這樣沒有親屬的,可以指定一個人代替親屬簽名,而這個人将有權利在病人意識不清楚的時候替病人做出一些必要的診療決定。

鑒于賈心貝從做檢查到決定做手術,一直都是成輝陪同的,而且主刀的醫生也是成輝親自挑的,醫生覺得這個代理人肯定就是成輝了,所以等到賈心貝自己簽完字了後,醫生直接把筆往成輝的手裏遞,而成輝也覺得這個代理人也只能是他了,所以他想也沒想就伸手接筆準備簽字,就連賈心貝也覺得什麽都是成輝安排的,那就讓他繼續安排吧。

然而,筆在遞到成輝手之前,被林建新給劫了。

林建新直接甩出了一張賈心貝戶籍資料的複印件,上面除了賈心貝一個人的信息,居然在親屬一欄多了一個人——林建新,關系是師徒,登記時間是當天的上午。

賈心貝一天都跟成輝在一起,當然不可能早上跑去民政跟林建新登記師徒關系。所以,看到這張複印件,發現自己和林建新已經是法律認可的師徒後,賈心貝是震驚的,成輝是震驚的,而看着兩人臉上那毫不掩飾的震驚,一屋子的醫生護士大概也猜到了點什麽。

但是成輝能指着林建新的鼻子喊【林建新你私自篡改戶籍資料】嗎?

當然不能!私自篡改戶籍資料可是刑事罪。

成輝一點兒都不介意把林建新送進監獄,但林建新進監獄必然會影響到賈心貝的名譽。

要說,林建新從來就是個無恥的人,所以,他私自篡改了賈心貝的戶籍資料,然後還賤笑着提醒醫生成輝壓根沒有資格在賈心貝的術前同意書上簽名,成輝和賈心貝都不太意外。

但是不意外不代表可以忍。

別說林建新是私自篡改的戶籍資料變成賈心貝師父的,就算是他真的是賈心貝登記在冊的師父,成輝都不能接受一個可能會影響到賈心貝死活的簽名不是他成輝。

在成輝看來,賈心貝就是他的,從頭到尾,連頭發絲都是他的,怎麽可能世界上還有第二個人有資格跟他搶?

林建新拿着筆悠哉悠哉的這邊在術前同意書上簽字,成輝直接把術前同意書從林建新的手下抽出來,撕了個粉碎,揚手一丢,紙片如雪花飄飄揚揚的從空中慢慢灑落在地上,一時病房裏鴉雀無聲,讓人不自覺的連呼吸都放緩了。

成輝的臉陰沉的吓人,對比林建新倒是笑得很惬意的樣子。

賈心貝站在一旁一時竟然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知道林建新私自去登記師徒關系,很大程度還是因為她很可能要跟成輝結婚了,林建新想幫她做娘家人,這是好意。

但是賈心貝也知道成輝不可能在這件事上讓步,別說是林建新,賈心貝覺得就算是她爸爸賈誠致還在,在這個時候,成輝都不可能讓步。

而且賈心貝還知道,她即使說什麽也沒用,不管是林建新,還是成輝,兩人都是絕不會妥協的人。

這樣的僵持大概持續了半分鐘,但在場的人都覺得好像過了很久很久,然後,成輝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上面顯示時間是下午三點,還不算太晚。

成輝回頭,臉色緩和了一些,甚至如同變臉一樣,帶了那麽些笑意,對賈心貝說:“我們先去登記結婚,然後回來簽字。”

“啊?!”賈心貝一愣。

然而,沒等賈心貝反應過來,就聽林建新說:“你想娶她,先給爺磕頭!”

成輝怎麽可能給林建新磕頭呢?賈心貝覺得不可能,屋子裏的醫生護士,警衛和肖本德都覺得不可能,聞燕在一邊拉林建新的胳膊,讓他不要太過分,倒是一看就是跟着來看熱鬧的陳青楊站在林建新後邊在笑。

然後,所有人眼睜睜的看着成輝扭頭就跪在地上,沖着林建新磕了一個頭。

一屋子的人全傻了,連林建新都傻了。等到賈心貝上前拉成輝的時候,成輝已經自己從地上站起來了,看着林建新,問:“行了嗎?”

林建新怔了兩秒,吐出兩個字:“行了。”

成輝拉着賈心貝揚長而去。

成輝與賈心貝于當天下午四點十分在民政局登記結婚,匆匆從皇宮趕來的華朝淵作為證婚人在給了成輝胸口一拳後,走上臺對着臺下不到二十個和他一樣匆匆趕來的人致辭。

“我與我的朋友成輝尚在襁褓之中便相識,求學時宿于一室,常抵足而眠,稱為至交也不為過。少年時,我曾不止一次深夜被他的夢呓驚醒,迷糊中見他閉眼振臂高呼‘大漢帝國萬歲!’‘皇帝陛下萬歲!’‘為了帝國,沖啊!’,而那時我的夢裏除了我的王妃陸珊女士,再無其他。”

“愧對帝國的我便想,我的朋友成輝,約莫是要打一輩子光棍的。”

“直到有一日,他與我說,他遇到一位女子,善良,美麗,聰慧,堅韌,樂觀,溫婉,善解人意,一日不見便心神不寧。他用了所有他能想到的美好詞彙,彼時錢塘江的潮水也不如我的內心澎湃,我如一位滿頭華發的老父一樣幾近熱淚盈眶。”

“我的朋友成輝,終于長大了。”

“在此,我請諸位不要吝啬的用所有的熱情将掌聲獻給賈心貝女士。”

“我不得不在此感謝賈心貝女士對我朋友的寬容與諒解,哪怕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出于您對我朋友的愛,而并非給我面子。”

“我不能說太多,畢竟我還要留一些話到婚禮上說,我也說不了太多,因為你們都知道我如在座的各位一樣,來的太匆忙,沒有時間做太多準備。你們得理解我,畢竟這個任性的男人是我們共同的朋友。”

“最後,讓我在這裏,祝福我的朋友成輝與賈心貝女士永結同心,幸福美滿,白頭偕老。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

在此首先向依舊在坑裏不離不棄的妹紙們道歉,拖了實在有點久。

這篇文實在是有些坎坷。

寫到後一半的時候,一位老朋友因為老公出軌引起的一些列問題引發了抑郁症,因為沒敢告訴家人,我陪護了一段時間,這件事确實對我的心情造成了非常大的影響,憤怒,失望,悲傷,等等。

導致後面更的确實太慢了,實在是抱歉

寫文這個東西,它也不是擰螺絲那種工作,心裏的起伏對碼字影響确實是太大了。我自己也很無奈。

十分抱歉。

不過不管怎麽樣,完結了,多謝大家一路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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