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雖然劉沁然這兩年對唐甜熱嘲冷諷的, 但是也不會對唐甜完全不理的。就算是真不理, 也會讓唐偉宗打電話給唐甜扯扯家常的。
這回劉沁然沒有搭理唐甜,唐甜莫名地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Emmmm……不過也有點奇怪, 劉沁然要是真的有什麽事,唐偉宗也會悄悄和唐甜說的才對啊。她有點懷疑,這是不是劉沁然故意不理她的。
然而唐甜車票都買好了,也不再去想那麽多。
如果是自己瞎擔心了,就當回家和爸媽說自己交了男朋友的事。劉沁然要是沒意見, 那就沒事。要是劉沁然有意見了,估計事情就比較嚴重了。
說不定劉沁然要和她斷絕母女關系了呢。
……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唐甜确實是有些無語了。
劉沁然是真的真的真的故意不搭理唐甜的。
唐甜面無表情。
在餐桌上,唐甜面無表情地坐等唐偉宗把他的拿手好菜一盤一盤地從廚房裏端出來,他的嘴裏還不停地唠叨着:“你這孩子怎麽這麽突然就回來了啊,也不和咱們說一聲……”
而坐在唐甜對面的劉沁然,則拿着手機不知是在刷某乎還是渣浪。
唐甜:“……”母女情?不存在的!
等唐偉宗把菜都端上來了,三人開始了默默無聲的吃飯Time。
唐甜不說話, 是因為不知道要說什麽,唐偉宗不說話,是想着讓她們母女倆好好說說話。
劉沁然不說話……嗯,正常。
氣氛實在有些尴尬,等到快吃完飯了,三人都沒說話。唐甜看着自己的碗沒剩多少米飯了,剛想放下碗和他們說自己和路嘉言的事時,眼前就突然遞了個碗過來。
劉沁然手一伸, 就把碗遞到唐甜面前,這架勢,俨然是要唐甜給她盛飯。
唐甜:“……”
唐甜看着那個碗整整一秒鐘,然後看了劉沁然一眼,很淡定地起身去給劉沁然盛飯了。
家裏的家務活,重來都是唐偉宗負責的,什麽掃地拖地,洗碗做飯,劉沁然從小就沒做過,她是不可能做的。劉沁然自己沒做過家務活,就理所當然地覺得,她地女兒也不需要做,因此家務活就理所當然地落在了一家之主唐偉宗頭上。
劉沁然把碗遞給唐甜,絕不可能是讓唐甜去洗碗。不過唐甜不由得腹诽,劉沁然什麽時候食量這麽大了?
唐甜恭恭敬敬地把盛好的飯端給劉沁然,坐下來的時候,她很自然地說:“爸,媽,我交了個男朋友。”
唐偉宗剛才看到劉沁然把碗遞給唐甜的時候就開始緊張,生怕他的寶貝女兒拉下臉來,甩手就走。這會兒他聽到唐甜說話了,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緊張了。
就怕劉沁然又是一句“分了”把她倆的關系搞得更惡化。
于是唐偉宗在劉沁然開口前,搶先了和唐甜說:“甜甜也25歲了,交個男朋友也是應該的,你可不要整天就忙着拍戲啊。”
原意是不想劉沁然說出讓唐甜不高興的話,可是唐偉宗說出來,就有些藍瘦了:“原來咱們閨女已經25了啊?”
唐甜:“……”
她今年十八,再說自殺!
……
唐甜在家裏待了兩天,和劉沁然相處得不痛不癢的,眼看該回G市了,唐甜鼓起勇氣去和劉沁然說:“媽,我要回市了。”
劉沁然看了她一眼。
“嗯。”
唐甜繼續說:“你沒什麽話要和我說的嗎?”
“沒有。”
唐甜:“……”哦。
劉沁然一副不想搭理唐甜的模樣,唐甜也不好意思再說了。于是就默認劉沁然同意了她和路嘉言的事。
“那我改天帶男朋友回來見見你們?”
“嗯。”
唐甜:“……”
媽,你把天聊死了。
劉沁然全程一副性冷淡的态度,唐甜徹底放棄了和劉沁然說話的念頭了。于是就拖着行李箱去坐高鐵了。
回到G市沒幾天,唐甜還沒來得及和路嘉言好好約個會,寧如意就找上唐甜了,說要和她商讨一下電影的事。
這部電影可以說是她的處女作,唐甜不由得嘀咕,寧如意找她演女主,不怕沒有票房嗎?看寧如意的樣子,不像是打算拍個電影玩玩的。
寧如意對自己有種蜜汁自信,不覺得女主演員會影響到她的票房。唐甜心裏想的她也大概知道,不過她也沒和唐甜解釋什麽。
兩人聊了大半天,最後還是路嘉言打電話過來找唐甜兩人才停住了。寧如意看唐甜一臉歉意地看着她,然後接通了來電,然後默默轉身往外走了幾步,幾步……
寧如意皺了皺眉。
一兩分鐘過後,唐甜回來了,寧如意順口一問:“是路嘉言給你打地電話嗎?”
唐甜點了點頭。
“哦。”
寧如意沒有再說什麽。
約摸過了大半小時,路嘉言過來把唐甜接走了,臨走前,寧如意特意拉着他,寒暄了一番。
唐甜面無表情地看着。
路嘉言:“……”
回去的路上,路嘉言揣測着自家女朋友的情緒,覺得唐甜應該沒生氣,就和她說:“唐唐,如果你不是對她的電影特別感興趣的話,就推了吧。”
“為什麽?”
路嘉言面色不改:“因為裏面有吻戲。”
唐甜:“……”
她還在想,為什麽他的朋友的電影,他反而要她推掉呢,原來是因為有一顆愛吃醋的心的啊。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路嘉言沒說,那就是寧如意對演員的嚴厲程度。
當初寧如意拍個畢業作品,拍個作業,都可以為一個鏡頭反複拍了兩三天拍到滿意為止,而且罵演員這種事,罵哭了也是常有的事。
如果他要是和唐甜說,估計唐甜覺得着沒什麽,都是好事兒,她怎麽可能會差到要寧如意罵她的程度呢。
路嘉言表示,還是太天真了。
唐甜想了想,很認真地問:“你很介意我拍吻戲?”
路嘉言介意,很介意,然而他只是很矜持地說:“有一點點。”
還一點點。唐甜覺得這話的真實成分還有待考證,她看着路嘉言,問:“你怎麽知道有吻戲?”
“猜的。”
唐甜聳了聳肩,說:“那到時候再說吧。”
瞬間,路嘉言的心情落到低谷裏了。
路上,兩人皆不說話,唐甜在心裏嘆了口氣,覺得路嘉言真是……醋壇子?她想了半天,才說:“路嘉言,我的職業是演員。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好好走,是不是?既然你選擇了我,你也得接受我是演員這件事。”
說到這裏,唐甜就覺得心裏有些煩了,她莫名想起了劉沁然,總是不喜歡她做什麽,要她去做什麽。
路嘉言還是不高興:“我知道,沒關系的。”
沒關系才有鬼呢。
唐甜不再說話,她覺得她遇上了她沒有考慮過的問題:如果她的男朋友介意她拍吻戲/床戲,她該怎麽辦呢。
她的潛意識裏,大概是覺得自己男朋友不介意,或者還不會這麽快就有男朋友吧。
哪知道啊……
路嘉言把唐甜送回家,自己也不打算多留了,倒不是因為剛才的談話,而是他家裏有點事,他需要回去一趟。
要知道,他家和唐甜家離得還是挺不近的。
可是唐甜卻覺得,路嘉言很不開心,甚至有點生氣。
唐甜:“……”
她伸手去環住路嘉言的脖子,仰頭看着他:“怎麽了?不高興啦?不多待一會再走?”
路嘉言順勢擡手去揉她的。按照路嘉言的性格,他應該矜持地說“沒有”,可是到嘴邊,路嘉言就順從本心,表裏如一地說:“有一點。”
“哎呀,別不開心嘛。”唐甜湊過去,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路嘉言很受傷地看着她:“連人家開不開心都要管了啊。還有什麽自由。”
他這麽說,還得說到另一件事。路嘉言這個人呢,認識唐甜前抽煙喝酒事很正常得操作,認識唐甜後,酒是沒喝了,但煙煙還是會抽的。于是就有一回兩回,被唐甜嫌棄了,嫌棄的後果很可能是,唐甜要管他煙管他酒了。
管酒就算了,管煙很難受的。
唐甜顯然不知道路嘉言的小心思,她抱着路嘉言撒了會兒嬌,确定路嘉言不會不開心了才肯讓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