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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能不能立案?非常能,甚至能上報上級好好叫幾個專家研究怎麽立案。

宋孜戈:“我給領導打個電話。”

他還沒來得及站起便被沈白詹按住,“以你的從業經歷判斷,如果這件事被你的上級知道還會讓我報案嗎?”

像沈白詹這類心思冷靜的報案人少,但也不是沒有。這樣其實也減少了警務人員的工作,不必滿心都是郁悶臉上卻要露出十分同情,熟練運用自己的肢體語言來安撫受害人。

他不明白,沈白詹不讓他彙報卻要報案,難道還能讓他這麽一個基層小警員撼動一看就權勢顯赫的名人?

“我的意思是我現在報案,證據我都搜集好了,案子壓在你這你慢慢查,什麽時候到時候了什麽時候把這事給捅出來。”沈白詹說。

“這不符合規矩。”宋孜戈皺眉。

“你們破案都是避免打草驚蛇,這件事說白了就是個大八卦,你要是跟你組裏的成員一起辦,人多口雜肯定能傳出去,到時候你和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話說到這,宋孜戈有點不太想聽下去。

“不如你去其他局報案,我今天就當沒聽到。”

“我出去就曝光你在職懈怠,不肯接受人民群衆的委托。”沈白詹将手機放在桌面上,“我錄音了。”

“卧槽……呸。”前兩個字剛叫出來宋孜戈立馬捂住嘴,工作中不能罵人,他又小聲呸了下算是将前頭那兩字呸走。

沈白詹給宋孜戈自己的手機號碼,“請您寫出您的電話號碼,到時候我聯系您。”

“你這不符合我們的紀律!”

“那就當交個朋友。”沈白詹說。

“我和你?”

“你喜歡什麽明星我幫你要簽名。”

好不容易捱到周五,明天周六休息,沈白詹便帶着陳江楷跑去石凱家開火蹭火鍋吃,喝了些酒不能開車,他睡在後座上,陳江楷送他回去。距離他被下藥已經過了整整三天,今晚過去便是四天,沈白詹繃緊的神經在酒精的揮發下說不上煙消雲散,卻也稍稍松了些。

陳江楷忽然說哥你樓門口蹲着個警察。

“嗯?”

機智如小陳,迅速嗅到一絲不對勁,飛快轉着方向盤将車開出小區。

沈白詹晃晃悠悠爬起來說:“幹嘛呢?”

“你是不是又惹誰了?警察都找上門來。”陳江楷說。

沈白詹這邊電話嗡嗡響,他接起清了清嗓子說:“小屁孩太緊張,沒事我讓他再開回來。”

再次回來的沈白詹,手裏還多了一把烤肉。宋孜戈坐在樓門口的臺階上都要睡過去了,半個小時前他給沈白詹打電話說怎麽看着車過來了,又一溜煙跑出去跟做賊似的。

“不是說一會嗎?”

沈白詹拍了一把陳江楷的後背,陳江楷一個趔趄差點沒砸到宋孜戈身上。做記者這行,最見不得的就是警察,最想打好關系的也是警察,陳江楷算是記者這一挂內比較害怕警察的。宋孜戈身上披着警服,陳江楷砸過來時,手正好撐在他肩膀那碰到警徽。

小孩都要慫死了,迅速後退幾步說對不起。

“這是小宋警官,以後有事就找他。”沈白詹介紹,“這是我徒弟,陳江楷。”

“我叫宋孜戈。”宋孜戈友好伸出手,陳江楷看看沈白詹又看看宋孜戈,遲疑了下将爪子搭在宋孜戈手上。

“你好,我叫陳江楷。”

沈白詹把試圖溜進來的陳江楷踢出去,宋孜戈則在他家進行了短暫的參觀,整體參觀下來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

勉強生活。

沒有任何家的特點,除了基本陳設之外什麽都沒有。

沈白詹從冰箱裏拿了兩瓶礦泉水出來,一瓶給宋孜戈,一瓶拿着走到醫藥箱邊找解酒藥。

“今天找我有什麽事?”沈白詹說。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我聽壞的。”

“那我先說好的。”宋孜戈說,“今早有人舉報娛樂圈某明星潛規則,不是我說,謝江餘的人品怎麽就這麽差?”

沈白詹不動聲色地合上醫藥箱,坐到宋孜戈對面。

“他也是舉報謝江餘,我同事上報領導,沒多久我同事和那個舉報的小明星都被帶走了,我下班都沒見上人,打電話也不接。”

“這算什麽好消息?”沈白詹嘲道。

“先吃瓜的人才知道味道,他這個結果,如果你再報案,你就是這個下場。”這是好消息,提前知道結果,不去碰觸。

宋孜戈懷着一顆不懂就問的心态說,“你們娛樂圈就這麽喜歡同性搞同性嗎?”

他也不是沒接過同性侵犯的案子,卻也沒有這麽密集的在一周內見識兩次,還都是同一個人。

沈白詹說:“吃烤肉,特地給你買的。”

用肉堵住宋警官的嘴,沈白詹的臉色沉了下來。

哪裏會有人這麽橫沖直撞堵槍口,根本就是謝江餘在給他顏色看,警告他不要妄想報警。之前就想過謝江餘回過神會調查他,沒想到消息這麽靈通,居然直接抓到警察局。

宋孜戈吃完烤肉又待了會便走了,他過來就是要告訴沈白詹這個消息,臨走沈白詹叫住他問:“為什麽直接來我家找我?”

宋警官晃了晃手機的手機,“你找過我,我的手機很大程度會被監聽。”

沈白詹無奈地搖頭,“難道你來找我就沒人跟蹤你嗎?”

宋孜戈彎眸笑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媽住隔壁小區,剛剛給你打電話的也是我媽的手機。”

第二天一早,沈白詹埋在被子裏,枕頭壓着後腦勺,一股子大米香味從外頭飄進來。

腳步聲離他越來越近,直到他明顯感覺到床的一端陷了下去。

沈白詹迷迷糊糊中自覺拖着被子挪動,直到上半身都縮在商堯懷裏。商堯的手放到被子裏找到沈白詹的後頸,輕輕揉了揉,“筋都扭到一起了,過兩天我帶你去中醫那按摩。”

沈白詹露出的半截袖子,是那天他要商堯換顏色換回來的那件。他慢騰騰伸出手,對着商堯招了兩下。商堯将他的手握住十指相扣,低頭稍稍鑽進被子裏和沈白詹接了個吻。

沈白詹雙手勾住商堯的脖子,整個人挂在商堯身上,商堯哭笑不得,“快下來,你喜歡的雪菜粥。”

男人說着,沈白詹扒拉地更厲害了。

“叔叔。”

商堯怕沈白詹摔下去,便半條腿****要将他放在床上。

沈白詹借着力将商堯也拖下來,“叔叔,你今天不上班嗎?”

“今天陪你。”商堯哄道,“吃飯。”

沈白詹盤腿坐在沙發上吃,商堯将他積攢了一周的衣服放進洗衣機裏清洗。沈白詹自己不做飯,廚房裏除了餐具什麽都沒有,調料還是商堯來添的。只要是商堯來住,一定帶着足夠吃幾頓的米面和蔬菜來。

做醫生的都有些潔癖,商堯吃不慣外邊的飯,只要有時間就在家裏做。

沈白詹抱着碗想了想說:“我想吃草莓。”

“下午回來買。”

“我還要無籽草莓。”沈白詹向商堯提出過分要求。

商堯順着他說:“好,買回來我給你把籽都挖出來。”

“要出去嗎?”沈白詹看到他在熨燙自己的外套。

“晚上回家聚餐。”商堯說,“你奶奶身體好像不是很好。”

老人上了年齡身體便一年不如一年,哪怕身體健康,身體各處器官都會逐漸衰竭。前年沈白詹還能扶着奶奶在公園裏參加老年人社區慢跑比賽,今年走走路便要坐下來休息會。

沈白詹點頭同意,然後用遙控器按到東江的新聞頻道上,等到他這幾天負責的案件報道出來時,他給商堯指了指,“我做的新聞。”

“把你調回去了嗎?”商堯問。

沈白詹搖頭,商堯又問他了幾句他一句都沒聽到。要感謝謝江餘,沈白詹雖然沒曝光他,可敦皓會館逃不掉。

東江的記者對警局發出匿名舉報的同時,一夥人扛着攝像機直奔會館,逼得警方不得不出警。

沖進去時,包廂裏依然和那天一樣煙霧缭繞,緝毒大隊的人往裏頭沖。據同事回來講,緝毒大隊的來了押人走也沒跟其他人打招呼,負責寧一薇案件的隊長生氣地追着要人。

在寧一薇的事情沒有進展之前,也只能跟進報道一些有的沒的,新聞要自己找,沈白詹找了個不怎麽大的。

“裏頭一堆富二代,根本查不出源頭是誰。”沈白詹按遙控器換臺。

商堯看着沈白詹,沈記者面無表情似乎還有些遺憾。

其實要查也行,就看這些人有沒有膽。

要是宋孜戈這個慫包,說到宋孜戈,沈白詹倒是記起一事。

“你上次不是說一個女明星在你們醫院預備生孩子。”沈白詹說。

“叔叔,你幫我要個簽名。”

商堯問給誰要?

沈白詹說了宋孜戈的名字,商堯說看情況,可能容易也可能要不到。畢竟現在這些藝人私下生活并不是那麽樂意讓人圍着,不工作等于不營業。

“要不到就算了。”沈白詹說。

商堯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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