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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那個可憐的灰姑娘 (1)

嘆了一口氣, 木星抱着一堆衣服慢吞吞走向河邊, 多少衣服倒是無所謂, 反正又不是自己做。

不過還是要做做樣子,又不是什麽好天氣,每次衣服都洗那麽快,想不引起懷疑都不可能。

瞥了一眼身邊的免費勞動力,木星扁扁嘴巴, 讓他幫忙本來就是應該的, 原劇情中他不就是仙女派來幫助灰姑娘的嗎,再說偶爾是人工的, 大多數的時候還是魔法的, 累不倒人。

退一萬步,把自己從現實世界拉到這裏來受苦, 就是任勞任怨伺候自己一輩子那也是應該的。

木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男人對自己的照顧,找了一萬個理由證明這本該就是男人應該做的。

其實根本不需要理由,畢竟有人做的高興,還生怕沒有機會呢。

男人就站在一邊也不說話,見他看過來随手展開衣服甩了甩上面的水,時不時地看他一眼,如果看見木星翹起嘴角,必定自己比對木星笑的還要燦爛。

搞得明明沒什麽好笑的事情, 只是看着他木星也能情不自禁笑出聲音,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己也變成個傻子了。

男人見他跟自己互動, 放下手中的衣物,更是變本加厲地湊了過來,伸手就要拉他的胳膊,臉上揚着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笑。

木星看得好笑又好奇,索性甩開他的手直接轉過身在小河邊上洗手,剛一轉頭整個人裝進了一個結實的懷抱,肩膀被兩條胳膊牢牢箍住,也不知道心裏是怎麽想的随便簡單掙紮了一下沒有掙紮開也就随着他去了。

抿了抿嘴唇,可能是習慣了。

這人最喜歡玩這種幼稚的行為,剛開始木星懶得理他,後來偶爾也配合幾次,直到現在幾乎是次次由着他,反正家務活都讓他幹了,自己閑着也是無聊,再說勞動力有時候也是需要發工資的。

微風吹在臉上帶來水汽微微的涼意,鬓角的頭發時不時地鑽進眼睛裏,木星不舒服地扭了兩下,男人低下頭就看木星眨巴着眼睛一臉的不舒服,還以為自己弄疼他了,慌忙松開手。

見他如臨大敵的小心翼翼,陽光正好,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木星忽然就起了逗弄他的心思,這會輕笑出聲音,抽出自己的手揉了揉眼睛,聲音透着委屈:“頭發進去了,幫我弄出來。”

說着還正對着男人故意眨了眨眼睛,眼眉上挑就像是會說話一樣勾人,男人呼吸快了幾分顫巍巍伸出手沒有敢碰觸上去。

木星似乎是因為頭發确實紮的難受閉上了眼睛,眼皮微微顫抖,揚起了臉将自己往男人的方向送上去幾分,嘴裏還在不停地催促:“快點啊,好癢。”

男人身體忽的一僵呼吸一滞,顫顫巍巍慢慢湊了上去,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那都懂得眼皮,眼睛上一陣濡濕。

木星睜開眼就看見男人一臉的虔誠就像是在做禱告一樣,心尖跟随着眼皮一起顫動,男人真不經逗,越發想深入逗一逗了。

木星不由自主地雙手環住男人,壓着聲音說:“要嗎?”

不過也算是他有點想要了,這人人品不行,但是撇開這些單單講正經事情,活還算可以,人形按.摩.棒用着還算是趁手,蠻舒服的。

對方沒說話,只是攬着自己的腰輕輕放倒,木星慢慢閉上眼睛可是半天沒有男人的後下動作,只是感覺男人粗糙的舌尖一直在嘗試挑開自己的眼皮。

酥酥.癢癢的有些難受,木星不由自主笑出聲音,眼睛也随之睜開了,把着男人的肩膀仰起臉錯開兩個人的距離:“幹嘛呀,跟狗一樣的。”

旋即擺了臉色給他看,要做就做,不做就算了。

男人見他生氣,不過也知道不是真的,只是看着他圓滾滾的眼睛傻笑,逗得木星一個沒忍住最後也是笑出聲音,兩個人抱作一團翻滾在草地上卻什麽都沒做。

藍天白雲天色正好,只是地上仍然有些涼,順着單薄的衣服寒意慢慢爬上脊椎骨,打了個哆嗦再反應過來的時候木星就已經躺在男人的懷裏了。

翻了個身看見男人一臉讨好地看着自己,捏了捏他結實的胸前肌肉,親了親他的嘴角。

送上門的不要算了,野外的自己還嫌棄野外着涼呢。

還真的就像是拿到了骨頭的大狗,男人就差直接把頭塞到木星的手上求撫摸了。

兩個人躺了一會見太陽慢慢有落下來的趨勢,也沒敢多呆,家裏一堆的夜叉回去晚了不好交代,匆匆收拾了衣服趕緊往家裏趕了回去。

身後的小樹林裏忽然走出來一個男人,胳膊上還挂着一個軟綿綿的已經不甚清醒的女人。

“殿下,您怎麽了?”尾音上揚,似乎是極為不耐的語氣,但卻是恭恭敬敬,完全不敢造次,身體不住地摩擦着旁邊注意力已經被吸引到別的地方的男人。

王子不悅地一把甩開身上衣衫不整的女人,望着木星窈窕的背影看的發起了呆,這難道不是舞會那天晚上模模糊糊看到的那個美人嗎。

殿下也不是很确定,神志不太清醒的他依稀只記得美人的輪廓,第三天的時候他差點将舞會翻了個底朝天也在沒有看見美人的蹤跡,沒想到最後竟然在這裏發現了。

眼眉上挑,看着一邊有些礙事的挽着美人胳膊的男人,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嘴裏不幹不淨地說:“沒想到竟然是一個作風如此大膽的火辣美人,不過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

說着伸出舌頭舔舔嘴角,剛好旁邊女人欺身上來,柔軟的水蛇腰一個勁地纏繞着自己,面上緋紅一片,朱唇輕啓,身子難耐地摩擦着,身上披着若有若無的透明紗質裙子。

順手一把拽下女人的裙子,視線又在木星的身上流連一圈狠狠将女人壓倒在一邊的樹上,兩人發出一陣舒爽的嘆息聲。

“媽媽,你說這段話時間皇宮裏在找什麽人呢,聽說還是王子專門下令尋找。”只要是王子的事情,大姐甚至都能在吃飯的時候抽空放下碗,這也算是真愛了。

木星站在身後收拾着另一邊的桌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聽着,反正也是無聊。

想起來那個沒有一點王子風範給童話故事丢臉的王子殿下,木星還真是有些想笑,也不知道擠破腦袋想要嫁給王子殿下的那些女孩子是知道還是不知道,知道又是因為真愛還是因為王子殿下的身份才願意。

偷偷瞄了一眼狼吞虎咽的大姐,其他人什麽原因可能自己不知道,但是對于大姐來說,那就真的是天生一對了,就他這樣的反正也找不到別人了,還不如就別禍害其他人了。

“孩子,你還記得第三天舞會即将結束的時候,王子殿下特地來歡送賓客的事情嗎?”繼母放下手裏的碗筷,整個人湊到大姐的面前神神秘秘說。

大姐也來了興趣,趕忙将碗裏的最後一口飯撥拉到嘴裏,急急忙忙咽下去:“我知道我知道。”

臉上是一片癡迷的神色,大姐兀自憧憬着說:“那是舞會的最後一天,沒想到竟然可以近距離地剪刀王子,王子殿下他人真的太好了,舞會結束還專門慰問我們,歡送我們。”

繼母扁了扁嘴,一副你這孩子還小的不屑表情,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裏,看見大姐微眯着眼睛似乎還陶醉在那天王子的溫柔中,恨鐵不成鋼地用筷子直接敲了敲他的腦門:“你這孩子怎麽就不上道呢,你是真的看不出來嗎,那天王子可能就在找人了。”

說着自己也陷入了深深地沉思當中,筷子上端抵着下巴:“到底是誰呢,這三天只要是王子殿下在廳裏的時候,我就一直在觀察他,可是也沒見他跟哪家的姑娘近距離接觸啊。”

繼母的語氣裏充滿了疑惑,聲音慢慢變輕,就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地猜測:“難道說是因為在後面遇到的?不會的,若是後面那肯定就是皇宮裏面原本的人,那舉辦這個舞會廣邀各國公主小姐們還有什麽意義。”

大姐被敲得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這會聽見繼母猜測,心下也有些着急,唯恐有人搶他的王子殿下。

急忙拽着繼母的衣袖:“媽媽,是不是王子殿下有心儀的人選了,怎麽可能,我這麽美舞會上王子殿下都沒有來搭讪,怎麽會看上其他的庸脂俗粉,媽媽,不會的。”

這樣看來兩個人還真是親母女倆,一個自言自語猜測,一個自言自語催眠。

木星聽地随便,反正按什麽王子殿下肯定也是對哪個女孩子一見鐘情想要将人弄到手罷了,不由得在心裏對哪個女孩默哀三秒鐘,這上輩子得怎麽樣的十惡不赦這輩子才能被這種王子驚鴻一瞥到了。

擦完桌子端上水正準備往外面走的時候又聽見大姐撒嬌的聲音,手上一個趔趄差點直接将盆甩出去,堪堪穩住身形悄悄回頭看了一眼。

發現那兩個人還在讨論地熱火朝天,完全沒有注意這邊,心下松了一口氣,正準備轉頭回來的時候驀地對上一雙稍顯陰郁的眸子。

在木星看向他的時候柴胡剛剛還暗淡的臉迅速揚起了神采又忽的變了臉色,似乎在跟他招呼一樣彎了彎嘴角瞬間僵住,随後臉上便是帶了探究的神情,而且順着他的視線好像看得是自己的脖子。

木星一愣,趕忙回了一個笑容,轉身就走出了門,出來之後立即将盆裏的水倒了之後回到柴房,對着鏡子左看右看也沒看出個什麽來,正好看見鏡子裏面的男人走過來,轉過臉拉着他的手指指自己的脖子:“有什麽東西嗎?”

原本挂着笑意的男人在看到脖子上的紅痕之後僵硬一瞬之後,立刻搖了搖頭嘿嘿一笑:“白。”

白了他一眼,松開手走到一邊倒了一杯水,捧在手上正準備遞進嘴裏的時候突然出聲:“這兩天你有沒有出去過?”

男人疑惑地搖搖頭:“不出去,在家,等你。”

若有所思地慢慢點頭,木星将杯子裏的水喝完剛剛放到桌子上,男人立刻殷勤地迎上來幫他倒第二杯。

看男人小心翼翼的動作和眼神,木星也沒制止,看了他兩眼露出一個迷之微笑,看得男人手抖了兩下,兩滴水珠濺到桌子上,趕忙轉開視線将被子放到桌子上,站在一邊手足無措地低着腦袋。

每次都是這麽一副伴君如伴虎的樣子,都不知道為什麽這麽怕自己,眼底劃過一陣疑惑,木星拽了拽他的胳膊:“你不用回去嗎?”

男人猛地擡頭,眼睛裏迸發出略微有些震驚的意味,以為木星不要他了,慌亂抓住木星的手,着急之下一句連貫的話都說不出來,嗯嗯啊啊半天木星也只聽懂了不回去這個意思。

手腕被拉得生疼,木星使勁想回抽了抽反倒是被拽的更緊了。

“你幹嘛呀,疼。”皺着眉毛提抗議,還沒等木星說完男人立刻就松了手,滿是歉意地看着木星已經被抓住紅印的手腕。

手懸在空中想要碰一碰但是卻不敢,只好可憐兮兮地看着木星的眼睛就像是在求原諒。

木星收回手習慣性地甩了兩下,紅痕接觸到微涼的空氣有點微微刺痛,但是也算是可接受範圍之內。

男人似乎是如夢初醒一般立即擡了擡手指,木星手腕上的疼痛便消失了。

知道是他用了魔法,木星這會擡頭就看見似乎是被主人抛棄的一條大狗的男人受傷的表情,嘆了一口氣,這什麽脾氣呀,弄疼了自己倒還要自己哄着他。

沒法只得摸摸他的腦袋,點着腳尖拽着他的頭發讓他的腦袋置于自己的胸前,聲音輕輕:“我沒什麽別的意思,不是說你出現就是為了幫助我嗎,現在我也沒什麽需要幫助的了,就想問問你是不是要回去了,不回就不回,有你在我還不用受他們的欺負。”

說完眨巴眨巴眼睛:“而且你欺負他們我也很高興。”

這段時間灰姑娘的爸在外面被困住,聽說被打的很是凄慘需要錢贖人,繼母不願意。

想必這些事情都是男人做的吧。

一米八幾的個字窩在一米七幾的木星的懷裏,到底是有些不舒服,但是男人嘴角确實帶着欣喜的笑容,高興的就像是一個得到糖果的孩子,甚至還舒服地蹭了蹭兩蹭:“只要不傷害,人,我,可以,待在這裏。”

原來如此,就說要是按照之前的那些設定性格,自己被欺負成這樣繼母和那個大姐早就沒什麽活路了,沒想到就只是小打小鬧鬧鬼似的教訓一頓之後就沒了後續,原來是因為怕被仙女直接召回。

那樣的話可就是真的見不到自己了。

木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示意知道了。

男人小心翼翼地瞧着他,見他沒生氣終于松下一口氣。

眼底閃過一道精光,這些世界應該都是原故事再加上男人的設定吧,這樣看來确實是有些劇情對他有利,可是單單如此的話為什麽最後總是不得善終呢。

這不是他心中的童話故事嗎,那為什麽還要給自己安排一個求而不得的結局,摸着男人毛茸茸有些刺手的頭發,難道說這世界的走向還受身影響。

抿了抿嘴唇,木星覺得這樣亂猜也無濟于事,還不如只要是能想到的出去的辦法就都試着演一遍,反正這人不會傷害自己,頂多就是多進入兩個世界但是好歹也有個盼頭,不然不管經歷多少個世界總看不到出去的希望可怎麽辦。

一只手攬着男人的腦袋,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腰上輕輕婆娑着,心不在焉地想着怎麽把這個世界趕緊結束。

這個世界幾乎已經快要接近末尾了,要做什麽也都來不及了,可是就這樣直接脫離說不定會打草驚蛇,如果出去之後男人換了世界設定的話自己又得重新适應,看來還得找一個适當的時機和理由登出。

摸着摸着木星就覺得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越來越重,身體不自知地一個勁向後仰,直到有些站不住這才反應過來,拽着男人胳膊以防自己摔下去,驚慌叫:“你幹嘛?”

沒聽見男人回答,整個人突然懸空,頭暈目眩間就已經被扔在了一邊的大床上,甚至還因為松軟的床墊向上彈了兩下。

在一堆還沒有來得及整理的被子中掙紮着爬出來,正準備撐着床起來身上忽的壓上來一個人,雙手本能性地已經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打算推開,咬了咬牙還是忍住了。

你要玩戀愛游戲,我就只能奉陪到底了。

只希望滿足你的願望回到現實世界之後你就不要在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木星不傻,相反他很現實,能夠做出這麽大活動策劃并且是通過公司完全實現的人不是自己能夠招惹的,他沒什麽追求,一生平平安安就是自己所求的高枕無憂。

至于上床這件事情,即使這會身上的人不知道在現實世界是什麽摳腳大漢,但是好歹這些小世界裏倒是高大英俊,也算是符合自己的理想型,細想也沒算吃虧,就當是互惠互利了。

還不知道以後自己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對象,有這樣一段經歷還不會出什麽問題也算是不錯,反正現在已經這樣了,也就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開門開門。”砰砰的敲門聲不絕于耳,門板簌簌作響,院子裏掃地的木星吓得身體縮在一起,抓着掃把膽戰心驚地看着同樣站在一邊抱成一團的母女三人。

灰姑娘的父親一在外一直沒有回來,這兩天王子殿下許是一直找不到人,早就耗幹淨了那點耐心,每天從早上到半夜都能聽見街道上的哭喊聲。

只要是稍稍有點姿色的女兒家都會被帶進宮一趟,只是即使不是王子殿下要找的那個女孩,但是帶進去再出來已經不是原模原樣的之前那個女孩子了。

這會不光是柴胡,就連繼母和大姐也隐隐表現出對王子的反感來,在飯桌上不在頻繁地贊美王子,反而是一直沉默,甚至有時候還會語氣凝重地說着這段時間放回來的姑娘的悲慘遭遇,聽說已經有幾個不堪忍受這種侮辱跳河自盡了。

雖然沒有人明說,但是發生了什麽不言而喻,這樣的姑娘以後還怎麽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木星聽着也很是憤憤不平,甚至不止一次問過男人這件事情能不能祈求仙女幫忙,可是男人吭哧吭哧半晌這才抱歉得給出了拒絕的答案。

這個故事的主人公是灰姑娘,雖然不知道按照這樣的走向灰姑娘的結局是什麽,但是仙女相當于是灰姑娘的專屬守護星,所以她只會在灰姑娘遇到困難的時候出現。

看着木星傷感的眉眼,男人讨好地想要用舌頭撫平那緊皺的眉頭。

木星被舔得有些癢,想要推開但還是向自己懷裏拉了拉,拉近兩個人的距離也就不方便舔了。

也許是因為大姐的名氣太大的緣故,衆人都只知道這家裏有一個肥胖如豬的女兒和一個經常滿身黑灰的灰姑娘,有些人甚至都不知道還有一個沉默寡言不經常出門的內向的柴胡,所以前段時間檢查的時候,侍衛一直空過了這裏。

可是再找不下去王子殿下興許就要發怒了,死馬當活馬醫的侍衛也決定再縮小網格,今天就找上來了。

大姐吓得戰戰兢兢縮在繼母的身後,柴胡倒是還好點,但是發白的臉色以及緊緊攥着的拳頭也充分說明了她此時內心的焦慮不安。

木星眼神若有若無落在柴房門上,示意男人不要出來,透過特殊的慢看見男人擔心的表情以及立刻就想過來的小動作,不動聲色搖搖頭又看向了繼母。

不管平時多麽尖酸刻薄,但到底只是一個外強中幹的女人,這會一遇見真刀真槍的事情自己也慌了,顫抖着手緊緊抓住大姐的手,另一之手将柴胡攬在懷裏。

雖然對她平日的行為很是不齒,但卻對他臨危表現出來的母愛還是有幾分贊賞,只是接下來繼母說的話立刻沖散了他剛剛升騰起來的那丁點好感度。

“灰姑娘,你去,你去開門。”顫抖着指着已經快要被踹開的大門,繼母咽了咽口水,好不容易找到聲音,卻怎麽都控制不住音調,沙啞地命令。

“媽媽,我害怕。”木星渾身一顫,本能性就想掃帚橫在自己的胸前做出一個自保的姿勢。

“媽媽,辛德瑞拉他.......”柴胡似乎是想要替自己說話,轉頭焦急地反駁,外面的拍門聲越來越大,木星只能看見他的口型,确實完全聽不見他說什麽。

“裏面有人嗎,快開門,再不開門我們就只能硬闖了。”男人粗狂的叫喊聲以及調笑聲倒是清晰地傳進院子裏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三個人摟抱地更緊了,繼母牢牢将兩個孩子互在身後,騰出一條胳膊指着木星,色厲聲荏:“去開門。”

木星也害怕,但是他更害怕繼母用柴火棒抽他,這會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顫顫巍巍地擡起了右腳,緊緊抿着嘴唇不敢說話。

這一小段路每一次擡腳他都覺得無比沉重,每走一步那響亮的粗魯的敲門聲就像是砸在他的心上,一砸一個坑。

門已經不堪重負,上面的灰塵撲簌撲簌嗆得剛剛走進的木星劇烈咳嗽,被灰塵牢牢掩蓋的臉憋得通紅。

外面的力道太大,門甚至都有些變形,木星甚至都沒能裝弱小,破費了點力氣才把門打開。

剛一有點空隙,外面的人狠勁一推,木星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幹什麽呢,怎麽才開門,難道不知道我們趕時間嗎?”走在最前面看服裝似乎是統領,滿臉的大胡子甚至都看不出來原本面目,聲音幹枯毛躁極為不耐煩。

木星穿着一襲髒布裙瘦瘦小小趴在世上,仰着一張布滿煤灰的黑炭臉,眼淚順着眼角劃過臉頰,帶出兩條黑線。

統領只是掃了一眼擋着自己路的障礙物,眼神輕飄飄從他身上劃過,落在院子裏這會瑟瑟發抖的三個人身上,只聽聲音似乎是嚴肅起來:“家裏還有什麽人嘛?”

三人都吓得說不出話來,統領更是不耐煩了,掏了掏耳朵瞪了三人一眼:“耳朵聾了還是怎麽的,說話呀。”

大姐吓得腿都軟了,挂在繼母的身上卻因為太重拽的繼母整個人腰都彎了下來,吓得更是不知所措連忙說着道歉的話:“對不起對不起,大人,我們家裏就我們這幾個人了,當家的出門做活這段時間一直沒回來。”

繼母說的語速極快,生怕晚一會就被拖出去責罰。

統領看他們三個人看夠了,轉國立蘭又看了一眼木星,面上露出審視的表情,在城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都在等他說話,而這邊的四個人更像是在等審判。

大姐似乎真的是被吓住了,眼神瞪得就像是銅鈴一般,慘白着臉色木愣愣地看着統領,這段時間因為怕自己被抓走,他已經很多天沒有在臉上塗抹東西了,這會做出一副擔驚受怕的表情,但是面目猙獰,滿臉肥肉,倒更像是威脅。

統領當即怒氣上來了:“看什麽呢,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來。”

撲通一聲,原來是大姐吓得腿直接軟了,跪趴在地上身上的肉就像是攔你一樣攤着,似乎是想要行禮但一根關節都使不上力,痛哭流涕地鬼哭狼嚎。

“大人,千萬不要抓我,不要啊,我雖然長得這麽好看,但是絕對不是王子殿下找的那個人,我.........”害怕到極致倒是起了反作用,這會大姐已經完全失去理智,就像是溺水般地絕望,不停地哭叫着将繼母拉到面前試圖擋住自己的身軀,

統領被哭的心煩意亂,翻着白眼瞪着那邊的方向:“哭什麽哭,就你這樣子我們能抓的動你嗎?”

那邊卻是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焦慮中,也不知道聽到了沒就只是被那一聲吼吓得不敢再發出聲音了。

那對母子簡直是太辣眼睛了,木星懶得去看,倒是視線時不時地在柴胡的身上停留幾秒,這人之前經常幫助自己,但是自己明顯接受不來他的再商議之後便沒有再近距離接觸過了,好像不是自己躲他,而是他有點躲着自己。

上次自己曬完衣服之後在柴房門口看見柴胡猶猶豫豫在門口徘徊,還有點糾結要不要上前去打個招呼,可是柴胡卻在看見自己的第一眼就直接跑開了,再後來就連簡單的視線交流都沒有了。

柴胡也是一個小家養大的,什麽時候見過這陣仗,這會被吓的面色慘白,就連嘴唇都失了血色,半坐在地上緊緊抓着大姐的衣服視線四號不敢飄過來。

這兩天幾乎都是這樣的場面,統領不是什麽惡人,但是也沒多少同情心,忙着還要去下一家冷聲問:“舞會,你們去參加了嗎?”

大姐哽咽半晌已經是說不出話來。

繼母吭哧吭哧半天張着嘴巴但是沒有聲音。

“說話呀,剛剛聾了現在又變成啞巴了,這一個個到底是怎麽回事,額非得讓我把你們全都抓起來灌進去才願意好好配合嗎?”統領熟練地拔出腰間的短劍,沖着身後的人點點下巴,立即就有人站了出來想他們走去。

“去了。”

柴胡哆嗦着嘴唇聲音細弱蚊蠅,但好歹是被聽見了。

“你們都去了?”統領環視了一眼這座房子,不是什麽大戶人家,但是依照王子的性子,還真是什麽人都能放進去,這會秉持着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顧慮問。

“我們三個,他沒去。”柴胡還是不敢跟同玲對視,甚至說到木星的時候也只是象征性地看了一眼,迅速就像是被燙到一般縮了回去,身體顫抖但是腰杆卻像是挺了起來。

“就你們三個啊。”統領若有所思點點頭,看了看坐在地上的三個人,好像都不符合王子的口味,再看了看後面的木星,這個身形倒是挺像的,就是有點太髒了,又沒有去過舞會,摸着下巴上的胡子陷入了一陣沉默,忽的扭着腦袋又看向柴胡。

“你也去了?”統領問。

柴胡渾身一僵,僵硬着轉過腦袋這會完全就是說不出話來了,但是又怕統領怪罪下來,機械式地點了點腦袋。

繼母失聲叫了出來,連忙将柴胡擋在自己的身後,大聲喊:“不,不是的,我的這個孩子當天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裏,根本沒有見到王子殿下,大人,您千萬不要抓他,大人。”

聲淚俱下,繼母緊緊抓着柴胡的衣服不敢松開,生怕他們跟自己搶自己的孩子。

統領周身氣勢迅速放開,不愧是動刀動劍的,一陣冷冽的氣息刮在自己的身上,就像是細小的刀片輕輕摩擦自己的皮膚,木星疼的眉毛都要皺起來了。

也不知道是習慣還是怎麽,視線本能性就飄在了柴房處,在覺察到自己是在求救的時候立即轉開腦袋,雖然沒有看見男人,但是身上的疼痛卻是真的減少了。

眼神微晃,男人應該是一直在留意自己,剛剛完全是害怕自己怪罪沒有出手,這會接收到視線之後迅速就緩解了自己的疼痛。

趴在地上漫不經心地看着面前的哭天喊地你争我搶,聒噪的聲音一下一下地沖擊着耳膜,聽的木星心煩意亂焦躁不已。

為什麽第一反應是尋求幫助,不是因為演戲尋求幫助,而是下意識地就想要依靠。

緊緊咬着下嘴唇甚至嘗到了腥氣的鐵鏽味,自己剛剛确實是想要被保護的吧,那種十幾年前就已經完全消失在自己生活中的想要被保護的感覺嗎。

想到上個世界的鼻子事件,木星抿了抿嘴唇,舔去唇角細小的血珠。

吵鬧聲加劇,木星更煩躁了,擡臉正好對上柴胡路過看向自己的絕望與告別的眼神,驀地站起來拽住了他的衣袖一角。

柴胡一愣,瞬間閃開,竟然為了躲避木星甚至還向侍衛靠了幾分。

繼母也算是母親,迅速撲了過來大聲叫嚷着要奪回柴胡,被統領身邊的一個小兵迅速抽出大刀本能性地在她身上刺了一刀,瞬間血如噴柱。

統領和其他人似乎已經習慣了似的,畢竟王子看中的肯定不是這個已經人老珠黃的老不必死。

統領冷冷地看了一眼,小兵使勁上腳踹上繼母的肚子,使勁抽出大刀。

繼母瞪着大眼睛發不出聲音,身形一晃被甩在早已經目瞪口呆,哭喊不出聲音的大姐身上。

因為肉多還彈了兩下,慢慢閉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休克了還是死了。

大姐死死咬着手帕不敢發出半點聲音,爬着過去想要喚醒繼母結果卻怎麽都只能一個勁地流眼淚。

柴胡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吓傻了,掙紮着就要過去,被死死拉扯住,突然迸發出一聲凄厲的叫喊聲,驚起了樹上的一衆小鳥。

統領手一揮,不耐煩地指着柴胡說:“吵死了,這個給我留着,那個胖的要是再看就給我弄死,留着也是浪費糧食。”

大姐顫抖着身體緊緊鎖在繼母的身後不敢說話,眼神躲躲閃閃想是真的被吓到了。

木星因為安靜,倒是沒人注意他,這會餘光瞄見柴房裏的男人似乎身形都有些繃緊,手緊緊抓着門框面上滿是緊張的表情,似乎在疑惑但是更多的還是擔心與害怕。

抿了抿嘴唇,抱歉了,老子要走了。

想着木星立即站出來大聲叫罵:“你們怎麽可以随便私闖民宅,甚至還想要抓完全無罪的平民百信,到底是那一條法律允許你這樣做。”

說着又開始大聲哭泣:“媽媽呀,我的媽媽,你怎麽死的這麽慘,他們也太不是人了.......”

統領已經走了出去,這會不耐煩進來,只是一個小喽啰板着臉過來,一把直接推開木星,拽着柴胡就要往外走:“什麽法律,王子的法律,這個國家都是王子的,他要找什麽人難道還要征求你們的同意。”

木星上前就抱住小喽啰的胳膊,使勁将柴胡掙脫出來拉到自己這邊,不容拒絕地說:“不行,我姐姐根本就沒有做出什麽犯法的事情,我不允許你們帶走他。”

“你允許,你算老幾啊,給我走開,不然連你一塊帶走。”說着上上下下掃了一眼木星,轉臉對着統領報告,“大人,這人雖然長得難看了些,有些黑,但是身材還是不錯的,要是一起帶回去說不定王子還會滿意。”

統領懶洋洋看了一眼木星,眼睛裏滿滿都是嫌棄和不甚滿意:“帶回去什麽,這麽醜怎麽入得了王子的眼睛,快別廢話了,把那個帶走我們還要去下一家呢。”

說着在地上啐了一口,自己先行離開了。

眼看着因為木星的原因自己被罵了,小喽啰也是委屈加惱火,更是将氣撒在了木星的身上,伸手直接拽出來短劍對着木星,瞪着眼睛:“快給我讓開,不然就休怪我不客氣了,帶不走弄死你還是可以的。”

這人還有點希望,先不能弄死,留個活口吧。

大姐一看見真劍這會腿更是軟了,癱坐在一邊只知道低聲哭泣叫着柴胡的名字,這趟去了不一定會死,說不定還能回來,只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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