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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我聲音很好聽哦

擰開水龍頭, 溫熱的水流順着眼角留下, 木星抹了一把臉, 忽的意識到這個故事如果是夜莺的背景的話,那自己就是那只小鳥,而宋商陸則是那個國王,心裏大概明白了一般,難怪不管是誰對他的話都有一種天生的服從欲。

呀呀呀, 果然, 就說不是自己的問題,是背景世界的問題。

木星咧了咧嘴角, 看, 這男人真卑鄙,給自己這麽好的身份方便行事。

原本身體就有些乏累, 剛剛又出了不少的冷汗,木星就多沖了會水,完全洗去身上的粘膩感。

眯了眯眼睛,木星轉身手一拍直接關掉了水龍頭,不過即便如此還是有一個問題沒有想明白,上次匹諾曹也明明像是這種一樣是現代背景,但那時候的感覺還不是很明顯,這個世界自從宋先生出現之後自己就明顯有一種虛幻現實傻傻分不清楚的感覺。

擦幹身體, 拿起睡衣在身上比劃了兩下,不用看都知道那人的體型差不多比自己大了半個號,這睡衣對自己來說就像是戲服一樣, 木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人,知道這要是穿上的話肯定就是新的情趣,只是不穿的話那就有點難看了。

掃了一眼門的方向,不過都是熟人了,有什麽可怕的,攤開衣服直接就開始往身上套。

你是國王你最棒,我只能聽你的了。

穿好之後站在鏡子跟前撩起袖子看了看,仔仔細細确定衣服扣子都嚴嚴實實的之後,這才耷拉着腦袋走出去,打開門雙腳踩在浴室門口的墊子上,站了一會沒有聽見任何動靜,小心翼翼擡起頭視線在房間裏掃了一圈,宋商陸不在。

去哪兒了,拽了拽身上的衣服木星沒動腳下的動作。

正在疑惑間就聽見門響,木星本能性轉過腦袋就看見男人只圍了一條白色的浴巾在腰間,腦袋上捂着一條同樣是白色的毛巾擦着頭發,看他還站在浴室門口,攤開毛巾仔細擦自己的頭發,看向他說:“第二個抽屜裏有吹風機,頭發吹幹再睡。”

“啊?啊。”

幾滴水珠順着男人結實胸肌的紋理滑落下來,性感低沉的聲音就像是電流一樣刺啦過了全身,木星臉蛋瞬間長得通紅,熱氣全部聚集在腦袋頂,慌亂轉身逃也似的又進了衛生間。

翻翻找找半天還真就讓他找到了吹風機。

吹風機嗡嗡的聲音好不容易讓他躁動的心鎮定下來,随手将還沒有他臉蛋熱的吹風機放在一邊,兩只手捧着臉看鏡子裏面兩頰緋紅的人,咬着嘴唇狠狠地唾棄他,外面的那可是跟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啊,你怎麽能表現得這麽慫。

對着鏡子又是龇牙又是咧嘴,将男人的罪狀一點小錯都沒放過地地列了十幾條在心裏默背了一遍,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可是就在自己又重新拿起吹風機的時候,一個身着粉色泡泡裙的小木星忽然就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手上一頓,就聽見小木星軟軟糯糯的聲音響起。

“可是他喜歡你啊。”

“喜歡我也不能不顧我的意願就擅自幹涉我的生活啊。”

“那你讨厭他嗎?”粉色的泡泡裙一下一下刺激着木星的感官,千言萬語瞬間卡在了嗓子裏,小木星要是問這男人到底哪裏壞,他能說出一籮筐來,可是小木星他不按套路出牌呀。

你問我喜不喜歡這個對我死纏爛打的人,你要讓我說什麽,讨厭,可是好像也不是這樣,喜歡,但是我還不認識他。

而且他壞,我為什麽要喜歡他。

木星嘆了一口氣,索性也不吹頭發了,差不多已經幹了,而且聲音吵得自己腦袋疼。

打開水龍頭擰到中間的位置,溫涼的水流順着指縫溜走,掬起一把清水潑在臉上,木星深吸一口氣,将剛才胸腔癟下去的重新充盈回來。

這就好比中二時期的網戀,明明不知道對方是誰,可還是在對方的撩撥下慢慢動了心,說到底,還是戀愛經驗太少,那顆心太松動,別人稍微撬一撬就起來了。

那現在要怎麽辦,看着鏡子裏愁眉苦臉但是眼角眉梢卻隐隐帶着春.意的男人,木星吓一跳,使勁拍了拍兩頰,還是沒把眼圈的紅壓下去,反而是臉蛋更紅了,不由得有些無語,要不試試?

試試不是說說,要是想試試那就是真的談戀愛,适應自己身邊将會多出來的一個人,适應有人對自己好時時為自己想着,适應以後都不再會是一個人而是有人陪伴着自己,适應每次出事情的話第一時間不是想着自己扛過去而是找人來幫自己........

只是最重要的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是适應如果真的習慣了某人的陪伴之後,那個人會不會突然消失。

又看了一眼門的方向,木星有些猶豫,這個人既然能對自己如此死纏爛打,而且他們也過了不止一個世界了,如果換算成現實世界的話,那是不是也算是好幾輩子了,他還沒有厭棄,那是不是說明他不會離開自己。

這件事情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想清楚的,更不是吹一個頭發的時間就能弄明白的。

木星的頭發短,甚至沒用吹風機自己就風幹了,在這裏耽擱地夠久的了,這會要是再不出去可能男人待會就該踹門了。

将吹風機重新放了回去到抽屜裏,木星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打氣拉開了門。

掀起眼皮看見男人斜躺在床上看文件,大燈開着晃得人眼睛疼。

木星一步三挪到了床跟前,磨磨蹭蹭就是不上去。

裝出一副不知道自己要睡哪裏的糾結表情。

男人放下手裏的文件掀開眼皮,也只是看着他別扭不說話,嘴角帶着淺淺淡淡的笑意,甚至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瞧見他嘴角的笑意,總覺得自己受到了鄙視。

這會木星也不知道腦子犯什麽抽,一個沖動自顧自直接爬上床,掀開被子躺在男人的身邊滑下去視死如歸一般地閉上眼睛。

是你有求于我,憑什麽我還要對你戰戰兢兢畏畏縮縮的,你要是對我不好,那我就直接去下一個世界然後搜索怎麽回去現實世界的方法。

頭頂忽然傳來宋商陸低沉的笑聲,笑得木星渾身一僵,雞皮疙瘩迅速冒了上來,感覺到腦袋頂放上了一只手,溫熱的觸感順着大腦皮層湧進來,一股熱流充斥了整個心房。

剛剛在衛生間的時候木星想到不僅僅是這個莫名其妙突然纏上來的男人,想到的還有那些之前不止一次說過不會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但是最後卻仍舊走的幹幹淨淨的每一個人。

不管是誰,總會在自己離開的時候找各種各樣的借口,好像如果那個時候不顧他們意願強迫他們留在自己的身邊就會是自己的錯,自己不懂事了,可是明明當初都是他們死乞白賴要留下來的,自己只是被動地習慣,提出要走的也是他們,為什麽都沒人考慮他的想法。

在被子擋住半張臉的掩蓋下,木星閉着眼睛緊緊攥着宋商陸衣服的一角,半晌才輕聲開口:“宋先生,我們之前沒有見過面吧。”

“嗯,應該是沒見過。”剛剛明明還精神的不行,這會聽聲音宋商陸卻似乎是也已經快要睡了,聲音裏帶着濃重的鼻音,語氣也軟和不少,倒是完全沒有了剛剛初次見面時那種強硬的感覺。

“那為什麽會是我,還........”還說到了一輩子的事情。

木星死死咬着下嘴唇,這個時間他說不出來,他害怕要是說出來,一輩子就沒有那麽長了。

宋先生沒說話,房間裏靜的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見,只聽見宋先生平緩的呼吸聲和自己稍顯急促的喘息聲。

木星糾結着睜開眼睛,怪不得剛剛眼前一暗,原來不知什麽時候房間裏明晃晃的大燈已經關上了,宋先生張開手臂将自己攬在懷裏,這會面上的倒是一片安然,眼皮輕輕閉着,像是睡着了的樣子。

視線定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半晌,木星想要伸出手摸摸他的眉眼,也不知道怎麽的這會就突然想要肌膚之親一下,興許是上個世界自己臨死之前随便一瞥看見的那抹眼神太過絕望,現在睡下有時候還能夢到小鳥跟自己置氣。

只是腦袋下面枕着宋先生的肱二頭肌,這會自己的胳膊被他緊緊攬在懷裏,小心翼翼地使了點勁沒抽出來,木星抿了抿唇害怕吵醒他也就不動了,慢慢閉上眼睛也睡下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本來早就應睡熟了宋先生忽然睜開眼睛,看着完全不設防在自己身邊睡得安詳甚至可以說是舒服的木星眉心緊蹙。

稍微動了動自己被壓得有些發麻的胳膊,懷裏人竟然還配合着他調整了姿勢完事之後又往自己懷裏鑽了鑽,動作連貫倒不像是第一次。

若不是宋先生看過他的資料,剛剛又調查了一番,聯系這人的表現和工作地點,還真有點不敢相信他不是做那種買賣的。

不過即便是行為如此不合乎常理,但是細想之下确也不像是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宋老板也不知道今日是怎麽回事,更不知道這兩個人的關系怎麽就突然變成了這樣,想到自己和往日裏也是天差地別的舉動,忽然也就明白了陸欠這樣的原因,釋懷不少。

伸出一只胳膊關了燈,一片黑暗中摟着懷裏的人閉上了眼睛。

“啊。”

木星忽的睜開眼睛一骨碌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氣,一邊在他掙紮時就已經清醒了的宋商陸趕忙拉住他的胳膊,防止他不小心撞到哪裏,在固定住他之後騰出一只手來打開床頭燈。

“怎麽了?”聲音帶着剛睡醒的幹澀但是夜晚聽上去卻格外的有依賴性,木星一偏腦袋就被他攬在了他的懷裏。

感受着身側人有力的心跳聲,驚慌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來,皺了皺眉毛頗有些後怕地開口:“抱歉,我可能是因為突然換了地方,有些不太習慣。”

小幅度地在宋商陸懷裏掙紮了一下,沒有掙脫開便不動了,可能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剛剛竟然夢到高中時期一個人在房間的那段日子,手上不自覺地摟緊了抱着自己的人,鼻子裏發出一陣一陣小貓似的哼唧聲。

宋商陸身體僵硬,聲音沙啞:“做噩夢了?”

“嗯,算是吧。”對于自己來說那段日子不僅僅是噩夢,還是一個永遠都不能開啓的潘多拉魔盒,身邊所有的人同時離開自己,即使從來都是一個人,但那段日子過後自己連一個精神支柱都沒有了。

“不怕,以後有我在。”宋商陸沒有過多地詢問他噩夢是什麽,只是手上一個勁地順着他的頭發,就像是在安慰受驚的小狗,嘴裏呢喃,“沒事,我在。”

不過兩人卻是想岔了。

宋先生只以為他是夢到之前的那些艱苦被人欺負的日子了,聲音裏都帶了無盡的疼惜,手上動作輕柔和順,就像是怕再刺激到他或者傷到他一般,畢竟自己手重。

明明初次見面的時候還是一副冷冰冰像是随時都會射出冰錐将人刺傷的樣子,可是半夜裏被吵醒還會軟聲細語地安慰自己說會随時在自己身邊,這個男人究竟有多少副樣子,究竟會不會像他所說的那樣永遠陪在自己的身邊。

腦袋昏昏沉沉,明顯是還沒有睡醒的狀态,木星就這樣在男人輕輕的撫摸中又重新沉沉地睡了過去。

好像聽了他的話,又感覺到他确實在自己身邊的溫度,木星的情緒穩定不少,也沒了剛剛的心緒不寧或者驚慌失措。

等到房間裏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宋商陸看着懷裏人的睡臉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床頭蹭在自己的懷裏,顯然是已經再次進入深度睡眠了,靜靜地端詳着那張精致地就像是假面一般的小臉。

他睡眠本來就淺,這會有些睡不着了,歪在床頭索性整理了一下思緒。

他可以完全确定今天是第一次見到懷裏的這個人,明明是第一眼,可是偏偏就像是深深刻印在自己的腦海裏,心底裏一樣,在重新見面的時候以前買下的種子忽的破土而出,瞬間就長成了參天大樹。

更可疑的是明明是21歲的年紀,可是在第一次面對自己的時候表現出來的就是不同于常人的鎮定,宋商陸捏了捏青年柔滑的臉頰,昏暗的燈光下勾了勾嘴角:“你到底是誰,又是從哪裏來的,難不成是天生下來要來對付我的?”

宋商陸身為東南亞最大的**商,結下的死對頭數不勝數,想要他死的人一皮卡都裝不下,可是能在這麽兇險的生存環境下活到現在,還是如此高品質地生活到現在,也足以說明他的手段比任何人都要高超,也都要狠辣。

敢把注意打在他身上的人至今還沒有活過三天的。

在看到青年的第一眼的時候,他就已經着手調查了他的資料,跟自己相比較來說,那簡歷就真的只是一張白紙,除了對唱歌的追求可以來說就是一個普通人,可是偏偏他在自己面前的表現又不像是完全的普通人。

跟別人不一樣的就是特殊的人了吧。

宋商陸剛開始的時候也懷疑是誰故意安插在自己身邊的,今天作陪的每一個人幾乎都是想要巴結自己的,時間地點也都是他們幾個商量之後選擇的,要是想讓自己看見一個人那倒是輕而易舉,可是道上盛傳自己男女不沾也不是假的,即使要在自己身邊放人也不會通過這種手段,培養一個得力的助手都比這靠譜得多。

而且這舉動不是演技不好就是腦子不好的表現吧。

兩根手指按了按略微有些發酸的眼角,捏了捏高挺的鼻梁,宋商陸摟緊了懷裏人的腰,慢慢滑下去嗅着青年身上清香的薄荷沐浴露的味道,明明用的就是自己平常用的,可是從青年的身上散發出來卻異常地好聞。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來幹什麽,既然來了,那就只能是我的人了。”

黑暗中的聲音略顯低沉,甚至帶着慵懶之意,但是宋商陸眉宇間的勢在必得和堅定卻完全不容忽視。

輕輕抿了抿嘴唇,感覺到眼皮上傳來一陣溫熱的濕意,木星扭了扭身子不自覺地轉身抱住了男人,嘴裏溢出一絲聲音:“別走,陪我。”

宋商陸眉頭一跳,臉色頓時黑了下來,雙手緊緊抓住青年的腰,指頭似乎要嵌進他的肉裏,低頭看見青年緊皺的眉頭以及略顯痛苦扭曲的面龐也沒有松手,新第一股暴虐感油然而生,資料上顯示青年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近距離接觸過,那這一聲別走又是給誰的。

總不可能是給第一次見面的自己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您訂購的醋包攻已送達。

不可拒收,謝謝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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