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我聲音很好聽哦
“我要出去, 你好好待在家聽話, 晚上的時候我就會回來的。”
木星知道自己肯定暫時是不可能踏出這棟別墅半步的, 也不想給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煩,柔順地點了點腦袋。
目送着宋商陸出門之後自己靠在沙發上仰着腦袋嘆了一口氣。
中午的時候教唱歌的老師确實來了,是一個六十多歲留着地中海發型的老頭,木星看着那油光光亮的腦門有些無語。
再看看老師自從進門就一直板着的臉色和不耐的表情更是不知道說什麽好。
如果是宋商陸請的老師肯定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被弄來教自己一個酒吧賣唱的人唱歌不管放在誰身上可能都咽下去這口氣, 更何況看這男的明顯嚴肅古板的樣子, 心裏的氣可能還要不順一些。
那他也沒有辦法,對這老師的态度也只是恭敬不加親近罷了。
木星對唱歌沒什麽執着的, 只是按照人設他必須要做出對音樂狂熱愛好的表現來, 可是每次調整好情緒的時候看着老師可以夾死蒼蠅的腦門,好不容易提起來的氣瞬間就像是背戳破了氣球, 撲哧一聲松懈了。
咬着牙強迫自己看着曲譜,耳朵裏聽着老師一遍一遍的注意事項,腦子裏想的卻是這宋商陸一定是故意的,看來自己還是一個顏控啊。
畢竟老師說的這些專業知識自己也根本就不懂,他唱歌完全是出于本能,只要張嘴就來聲,可是現在說的是怎麽出聲,或者怎麽讓聲音更好聽一些, 讓他學他也不會,本來就沒什麽興趣再看看這不符合自己審美的長相,更覺得有些無聊了。
一下午鐘表就跟這老師的年齡一樣, 走的極其緩慢,感覺過了一個世紀地中海老師這才緩緩站起來告辭,聲音沙啞透着年邁的穩重,臨走的時候還面色古怪地看了木星一眼,張了張口還是沒忍住直接就問出來:“你是真的喜歡唱歌嗎?”
木星一愣,瞬間意識到老師到這個年紀有這些成就肯定是因為對音樂的狂熱愛好,相比學生也是教導了一代又一代,自己這點花花腸子在他眼裏可能還不夠看的,最後也只能迎着頭皮實話實說。
“我是喜歡唱歌,之前也想過學習唱歌,可是那些理論的知識我實在是記不住。”面上全是為難和羞愧,畢竟陸欠這人從小生長在孤兒院,小的時候就是一個一提起書本就頭疼的主沒這樣說也不算破壞人設。
面上閃過一抹尴尬之色,老師是沒聽過木星唱歌的,今天來只是兩個人相互了解了解,畢竟宋先生的面子不能不給,可是他沒想到自己的學生竟然只是嘴上說說喜歡唱歌。
想着還不是這些有錢人家想出來的樂子,自己之前也是不願意來的,這會面上比先前來的時候更有些不虞,但到底還是沒敢表現出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木星坐在沙發上看了一眼剛剛攤開的音樂課本,原本還想最後再掙紮一下,可是這上面跟鬼畫符似的全是小蝌蚪還有數字,眼睛定在上面沒一會就瞌睡了,打着哈欠流着眼淚哪裏有想要看的半點意思。
點着腦袋随手放下書,踢踏着拖鞋手放在嘴邊打了一個哈欠慢吞吞上了樓。
宋商陸坐在辦公桌前,手上把玩着一根鋼筆,微微屈起手指靈活地一個轉動,鋼筆堪堪在骨關節上繞了一個圈猛地被重新握在手心裏,筆尖輕輕點着桌子發出一聲一聲間斷的聲響,看着屏幕裏青年露出來的對這個家對他毫不設防無限信任的小模樣,忽然覺得并不是自己一個人一見鐘情了。
嘴角勾出一抹微笑,看得辦工作對面正彙報工作的助理一個哆嗦,戰戰兢兢地在腦子裏回憶剛剛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應該沒出什麽錯吧。
要是錯了自己可就慘了。
幸虧浸淫這個行業幾十年就算害怕身體也有慣性,平安無事地彙報完工作摸着自己的胸口慶幸自己還活着地走了出去。
“怎麽,不願意學唱歌了?”宋商陸推開房門看見的就是仍舊睡得模模糊糊的人影,在聽見門響之後一咕嚕爬起來,盯着爆炸的雞窩頭迷茫地看着自己。
“啊?不是,我只是.......有點聽不懂。”木星使勁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把那點睡意從腦子裏驅散出去,眼睛都有些紅。
看在宋商陸的眼裏就變成了之前求之不得的東西終于得到之後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根本就不适合,昏暗的燈光籠罩着青年的背影,呈現出一種淡淡的憂傷。
木星困得眼睛都有些睜不開,更是看不清楚對面人的表情,只是迷迷瞪瞪地腦袋一點一點的,下一秒就要睡過去。
宋商陸只看到了青年的沮喪,卻沒看見他的困乏,視線落在他睡衣滑落露出的圓潤光滑的肩頭,眸色一暗,伸手拉了拉自己的領帶,轉過身聲音有些沙啞:“我先去洗澡。”
木星含含糊糊答應了一聲是,伸手按亮了大燈,燈光刺激地眼睛一疼,這好歹也算是醒了。
看着緊閉的浴室門,聽着裏面傳來的嘩嘩的水流聲,心裏盤算着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說實話,自從進入這個世界之後木星就一直處于茫然的狀态,不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麽,完全就是被動地被宋商陸帶着走,這樣下去可不行,他必須要抓住主動權。
中午說是好好想想,結果自己被那老師催眠了。
這會本來也是想等宋商陸出來的,可是等到瞌睡蟲重新湧進腦子的時候,浴室的門都沒有打開,木星打了一個哈欠斜斜靠在床頭上想着先眯一會兒。
朦朦胧胧感覺到身邊的床鋪陷下去一大塊,猛地清醒過來,克制着沒有睜開眼睛,而是小心翼翼地在宋商陸的身上蹭了一下。
沒有感覺到他有什麽反應,木星大着膽子又蹭了一下,腦門上被輕輕地屈起來的手指彈了一下,木星疼的一縮,咧着嘴睜開眼睛,眼底全是水霧。
宋商陸之前沒有跟人這麽玩過,下手有點重,看着腦門上的那點紅心下也有些心疼,輕輕覆手上去蹭了兩下,印上一吻:“沒事,一會就不疼了。”
就在宋商陸移開身體的時候,木星忽的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擡起眼睛看他。
宋商陸一愣,看着他的眼睛半晌露出一抹稍顯玩味的笑容,兩只手環胸等他說話。
木星低垂着眼睑,嗫嚅半晌聲音輕輕:“宋先生,我想我們可以先試試。”
“什麽意思?”宋商陸語音上揚,但是卻聽不出來情緒的好壞。
“就是我們先以您說的那種關系相處着,如果您覺得膩了或者覺得不喜歡我了,就讓我回去過我自己的生活好嗎?”木星收回手,雙手緊緊攥着被子,身體繃地直直的,就連聲音也透露着些微顫抖。
想來是已經做了許久的心理準備了,下午不是在睡覺而是翻來覆去地糾結這個嗎?
宋商陸眼神一變,不動聲色地問:“要是我一直不膩呢。”
聲音略顯無奈,木星咬了咬下嘴唇說:“宋先生,您現在可能只是一時的興趣,畢竟我可能跟之前您見過的那些人不太一樣,但是相處的時間長了,若是您再碰上另一個有趣的,恐怕就不會這樣想了。”
這話木星想過很久了,其實他一直猶豫的就是害怕那人只是一時興起,現實生活中的男人也應該是有錢又有能力的,創造一個世界說容易不容易,但是說難也不難。
如果創造之前那人也不知道創建世界會有這些後遺症,只是憑借一時的沖動就把自己拉進來了。
以後要是碰見更好的,人家放手了,自己反倒是陷進去了,多劃不來的。
宋商陸臉色變得有些危險,倒是收斂了周身的氣勢,眯着眼睛看他,聲音裏倒是有些若無其事:“那你呢?”
“我?”想了想,木星一直低着腦袋不知道他的神色,這會聽見他說這話鼓起勇氣擡臉看向宋商陸,輕聲說,“宋先生,我不知道您都有我的哪些資料,也可能是全有,但我還是想跟您大概介紹一下自己,省的到時候您後悔。”
頓了頓沒聽見宋商陸的回應,木星大概理了一下思路,這陸欠的身世在一定程度上跟自己很像,說起來也算是通順。
“我是孤兒,這您知道,之前我一直喜歡音樂,夢想着想要上音樂學院,站在所有的人面前唱我自己的歌。”木星突然苦笑一聲,接着說,“不過那個時候是我一直沒有機會,總覺得那就是我的夢,不過今天算是知道了,原來不是喜歡唱歌就可以的,比如那些基礎知識我都記不住。”
似乎是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說,話鋒一轉,木星又開始說起了其他的:“之前我一直在酒吧唱歌,一定程度上也是因為我喜歡,但是我也确實是賣藝不賣身,這沒什麽好洗白的,畢竟即使沒賣過我也是在那裏待過幾年的。”
“這麽多年也多虧強哥幫我,不然我也混不到現在,也像您說的,那是之前我沒遇見專門要針對我的人,否則我一個默默無聞的小輩還是要屈服的,就像是您的決定我不就是完全不能拒絕嗎。”
木星突然擡起了頭,專注地看着宋商陸的眼睛認真地說:“可是還有一件事可能您不知道,因為這件事情一直埋在我的心底沒有跟人說過,我喜歡的确實是男人。”
深吸一口氣,木星一鼓作氣将心底想要說的話全部說出來:“之前找過我的只說要包養我,維持那種關系,我不願意,從小我就一直是一個人,自己照顧自己,自己賺錢養活自己,我希望有個人可以照顧我,不是一段時間,而是一直。”
“但是我想的是等我有錢了有能力了找一個不如我的,他不嫌棄我不會随便丢棄我。”
語氣忽然變得有些煽情,木星聲音有些軟:“您是第一個跟我說一輩子的人,雖然我知道本質上可能跟他們差不多,但是您要知道您的條件太好,如果您扯走我的最後一道防線的話,我可能會就此陷進去。”
“您如果想要發展那種關系,我可以給您,但是我希望您不要随便給我承諾,我會當真的。”木星咬了咬下嘴唇,還是說出來了,“如果您現在改口到時候我可能會離開地更爽快一些,雖然對您可能影響不大,但是還請您可憐可憐我,我這種人也經不得戲耍的。”
半真半假的話讓木星還沒來得及醞釀,眼圈就先紅了一半,淚珠挂在眼角将掉不掉,雙手無措地緊緊抓着床單甚至要撕裂,低垂着腦袋不敢看宋商陸的表情。
察覺到溫熱的濕意順着眼皮暈開,木星的身體整個僵硬不敢動彈,腰上的胳膊越來越緊,胸腔裏的空氣就像是被一點一點地擠壓出去,喘氣都有些困難。
感受到大腿上的已經熱的開始流汗的小宋先生,他知道今天晚上肯定會發生些什麽,但是他不知道是以什麽樣的關系發生的,以後自己是會被随時掃地出門還是........
腰上的力道迫使他微微擡臉配合着某人的舌尖,感受着表面的粗糙,木星感覺渾身一個戰栗,想要伸手推拒但是又十分期盼這個人的答案。
力道漸漸加重,感覺舌尖死死頂着自己的眼球,木星哼唧一聲向後退去,被強勢地摟住腰拽了回來。
就聽見頭頂含含糊糊的聲音:“第二種,我會陪你,一直。”
腦子裏就像是放煙花一樣炸開,木星剛剛就在心裏想,只要男人說,不管說什麽,他都願意信,畢竟就算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還有分手的,以過一輩子為期望的婚姻還有離婚的。
雖說自己确實很害怕別離,但是如果是這個人的話是不是可以抱一點點的期望。
木星的心裏矛盾到不行,但是幸好這是最後一個虛幻世界,他還有時間再考慮考慮。
感受到男人的吻逐漸下移,木星迎上臉,緊緊貼着他的臉頰輕聲說:“宋先生,我相信你這一刻說的話,說句擡高自己的,您現在把我當戀人,我已經很滿足了,如果您以後遇見更合适的,我會很自覺地讓地方,畢竟愛情也是有保質期的,但是........”
木星閉上眼睛,嘴唇貼上他的:“起碼我的生命中也存在過一個願意真心對我好的人。”
宋商陸沒有反駁,他知道青年是因為缺乏安全感,可是安全感這東西不是嘴上說說就可以有的,是需要做的,是需要時間證明的。
只是現在既然已經主動送到了嘴裏,那怎麽會有不接的道理。
經過那晚上的談話,兩個人的相處明顯變得自然許多,雖然木星還是叫宋先生,有時候還是會露出害怕的小表情,但是更多的還是言語和不經意間的動作中表現出來的親昵。
自從進入這個宅子之後,木星就沒有怎麽出去過了,最多也只是走出主宅的門在花園裏散散心,不愧是國王級別的人物,從木星的角度來看,這棟別墅已經可以比得上之前童話故事裏見到的皇宮城堡了。
之前一直在房間裏倒是沒有發現,這其實下人仆從們倒還是比較齊全的,宋商陸似乎可以吩咐過,這些人見到自己也沒有可以地圍上來,只是淡淡打聲招呼就各自忙去了。
就連叫人也是叫的陸先生,沒有一點貶低也沒有刻意擡高的意思,木星對這個稱呼很是滿意,覺得這樣就是兩個人交往的正确方式,如果稍微給自己一點自由的話那就更正确了。
只是這話暫時還是不敢說的,畢竟他要讓宋商陸相信自己是愛他的,那有些事情就該循序漸進,畢竟這個愛是應該愛他這個人,而不是他的這些條件,那麽一見鐘情顯然有些不太可信,剩下的那就只有日久生情了。
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木星這回也有點蒙圈,到底怎樣的表現才屬于真正愛上一個人呢。
每天吃完中飯之後在花園的躺椅上曬着自己的白肚皮,一連半個多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木星也沒有得出個結論來,只是他跟宋商陸的關系好像是越來越親密了,有時候甚至還能說上一兩句的調笑話。
“早點睡,明天我要帶你去參加個晚會。洗過澡宋商陸摟着迷迷糊糊的木星親了親他的額頭。
“去哪兒?”木星感覺內部器官都有些移位,艱難地瞥了一眼窗戶,外面天色已經漸漸泛起了白,應該是快天亮了,這會才睡,白天又要去哪兒。
“晚上的一個宴會,你不用管,到時候只要跟我走就行了。”宋商陸拉了拉被子,剛好蓋住他露在外面的渾圓的肩頭,遮住那斑斑青紫。
為什麽突然要去參加什麽宴會,木星很想問問到底是什麽宴會,但是實在是太困了,無法抵擋被膠水黏住一樣的眼皮,最後還是睡過去了。
“快起來了。”才剛剛睡下,還沒來得及做夢的木星就被吵醒,翻了個身不打算理他繼續睡。
誰知道那人不依不饒,拽着他的胳膊攬着腰幫他坐起來,雙手解着他胸前的扣子:“都睡一天了,怎麽這麽能睡?”
你說怎麽這麽能睡,那是因為我根本就沒睡,,也不知道是誰害的。
木星心裏滿是抱怨,但也沒有張口。
雖然腦子已經被騷擾醒了,但是身體上渾身泛軟,完全不想動彈,索性軟着手臂由着他動作。
作者有話要說:emm 木星:我們其實就是試試,現在還是虛拟世界,等回去了再說吧。
某人笑:呵呵,就是試試,試試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