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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我聲音很好聽哦

眼皮有些沉重, 木星努力睜開眼睛感覺臉頰上有點刺痛, 偏了偏腦袋就看見頸側壓着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木星忽然就想伸出手去摸一摸。

還沒等碰到那熟悉的有些硬的頭發,那顆腦袋一動,木星看着慢慢宋商陸慢慢擡起頭來直到跟自己對視。

猛地一把拽住自己的肩膀,宋商陸的聲音有些梗塞:“為什麽?”

木星雙手終于放在他的腦袋上,強忍着腹部的疼痛, 咧開一個笑臉說:“你不是也在想辦法怎麽解決程仁籬嗎, 這是最簡單的辦法了。”

“我是問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宋商陸的聲音兇狠而生猛,就像是大錘一樣敲在木星的心上。

“你說為什麽。”五指插進宋商陸的頭發裏, 木星聲音輕輕, 似乎是在懷念,又似乎是在憧憬, 總之帶着笑意,“就是不想你受到傷害吧。”

宋商陸猛地拉開兩個人的距離,惡狠狠地看着木星:“陸欠,為什麽,為什麽冒着這麽大的危險?”

木星艱難地湊上去親親他的嘴角,咧着笑說:“在我心裏,你的生命比我的重要。”

宋商陸的眼睛裏有些微濕意,等木星想要湊近仔細看看的時候, 被一把摟在他的懷裏,只聽見頭頂悶聲悶氣的聲音:“陸欠,哪裏是你欠啊, 是我欠你的。”

宋商陸的心裏燒着一把火,陸欠沒有醒,這把火就熄不了,可是陸欠醒了,看見他如此脆弱蒼白的臉色,這把火燒的更旺盛了,甚至上面似乎放了一盆水,此時咕咚咕咚地沸騰,冒着泡泡發出滋滋的聲音刺激着他。

等他得知消息的時候陸欠已經離家半個多小時了,那個時候他正在距離商場将近兩個多小時路程的地方處理事情,那瞬間他感覺天都暗了。

紅着眼睛踩着油門往商場趕,接到陸欠受傷消息的時候他正好飛奔在商場外面,就差那麽幾步,只要他路上再快那麽一點,說不定正好能趕上。

等他看見一片血泊中的陸欠的時候,他覺得那些血沒有在陸欠的身上,而是在自己的眼睛裏,到處都是紅的,到處都是血。

而那個人就躺在血裏緊緊閉着眼睛。

宋商陸緊緊抓着木星的肩膀就是不松手,腦袋埋在他的頸窩拼命汲取屬于他的氣息,生怕下一秒這個人又沒了聲響。

“我疼。”

身上的力道還是沒有松開。

木星雙唇分開,溢出一絲呻吟,又說:“商陸,肚子疼。”

宋商陸低着腦袋檢查他的傷口,白色的紗布滲透出絲絲血跡,是剛剛自己情緒太激動造成他的傷口二次開裂,那個時候的景象頓時浮現在腦海裏,宋商陸的眼角有些泛紅,木星立即拽住他的胳膊:“商陸,沒事,你輕點抱。”

說着防止宋商陸有大的動作,自己先慢慢湊了上去,把整個上身交到他的懷裏。

原本他是不會犯這種錯誤讓自己二次受傷的,可能是之前看到自己在他面前消失的次數多了,有點後怕了吧。

身體緊緊貼着他,盡自己最大可能地摟着他,察覺到身上人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木星松下一口氣,這要是犯病了還真不好溝通,搞不好怒火還要遷到自己身上,那就得不償失了。

剛剛睡醒身上還是有些難受,眼睛有些睜不開,趴在宋商陸的懷裏迷迷糊糊要睡覺,可是又不敢就這樣閉上眼睛,剛剛男人眼睛裏的瘋狂不是沒看見,他生怕這會自己睡過去了,男人說不定會真的以為自己死了。

只不過除了疼還真沒什麽多大的影響,記得那個人似乎也沒捅多深,只是當時自己滾了一下,難不成是因為失血過多暈過去的。

為了驅散睡意,木星拼命找話題:“我沒感覺到有多疼,怎麽就暈過去了?”

宋商陸楞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漲漲嘴沒有說話。

木星覺得奇怪,如果真的是因為失血過多,應該不會這麽隐瞞自己吧。

拽着他的衣服領子向上湊了湊:“說,到底是怎麽了?”

宋商陸的眼神躲躲閃閃,被問得緊了才說:“傷口在小腹上,沒傷到其他重要部位。”

更不對勁了,當時好像确實沒覺得有多疼,難不成自己還是被吓暈的。

“腎虛。”感覺到木星的眼神越來越危險,即使是槍林彈雨中都沒怕過的宋商陸也有點撐不住了,聲音低低,就像是從喉嚨口裏擠出來的一樣。

木星臉面一紅,掐着他的腰:“你說什麽?”

宋商陸也不敢躲,生怕挂到他又引得傷口開裂,其實那些人根本不是李老板的人,程仁籬誰都不信任,自然不可能将這麽重要的信息直接告訴李老板,他想在中間過一手然後拿到更多的錢。

他雇來的人畢竟不是什麽專業的,不然以陸欠那三兩下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地逃脫,當時的自己也是被吓住了所以才會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其實只是刺到了小型血管,雖然血流的多了些,但是具體是沒什麽大的問題的。

宋商陸就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低垂着腦袋不敢發言,關于腎這件事情确實是他的錯,前段時間陸欠從床上爬不下來的時候他都忘了給人好好補補身體,待會就打電話讓多送點補品到醫院來。

沒聽見他說話,倒是對視上他頗顯赤.裸的眼神,木星滿臉通紅,這會也不用顧忌腹部的傷口,直接躺倒下去拉上被子閉上眼睛沒好氣地說:“走開,我要休息了。”

怪不得一上來就完全沒顧忌自己的傷口,原來主要問題根本不是在那。

感覺到一只手在自己的臉上騷擾,又聽見宋商陸低聲下氣的聲音:“不是的,醫生說你之前的身子就不怎麽好,你以前在酒吧的時候身子就已經空虛了,真不只是那個原因。”

屁話,怎麽可能,自己在酒吧就是唱唱歌,別以為老子不懂,唱歌用的是腎嗎。

木星手放在繃帶上固定住自己的身體,輕輕翻了個身,背對着他不想理他。

誰知還沒睡穩整個人又被攔腰抱了起來,只聽見宋商陸無賴的聲音:“你別老亂動,傷口很容易開裂的。”

“你還要不要臉了。”木星瞪着他發火,怪不得自己感覺到的疼痛跟自己以為受到的傷害完全不成正比,原來是自己壓根就沒怎麽受傷,害他剛剛還擔心自己半天,這會直接冷哼一聲就又重新背轉過身子。

木星不想理他,但是某人臉皮就是厚,一直不停地黏上來。

忍無可忍,木星板着臉:“這要是被你那些下屬看見了……”

話沒說完,只是用眼睛瞟他讓他自己想象,這樣子真的很丢人。

宋商陸掀開被子直接躺在他的身邊,攬着他的腰箍在自己的懷裏,就像是沒聽見木星的話一般自顧自說:“以後都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視線了。”

木星一愣,順手摟着他毛茸茸的腦袋,有一下沒一下地順着毛:“宋先生,我……”

話沒說完,感覺到手下的腦袋動了動,低頭對上宋商陸略顯深邃的眼神,心念一動,嘴唇也動了兩分:“怎麽了?”

“你剛剛叫我什麽?”

“宋先生。”木星還以為他要說什麽,結果只是問個稱呼。

“你剛剛不是這樣叫的。”宋商陸面色暗沉了下來,眼睑下垂,看不到眼底的神情。

恍惚記得剛剛似乎叫了他的名字,只是那個時候是因為擔心他壓到自己的傷口,這會被專門提出來還有點不好意思。

木星嗫嚅半晌這樣被盯着叫怎麽都叫不出口,低着頭嘴唇動了一下索性直接不吭聲了。

宋商陸也沒強迫他叫,畢竟這件事就已經代表了陸欠是一種怎樣的态度了。

他是喜歡自己的,他不會離開自己的,自己不是單戀。

這樣已經很好了。

兩情相悅。

這會窩在木星的懷裏,指頭覆蓋在白色的繃帶上,小心翼翼地撫摸,輕聲說:“以後不要這樣了,你就是我的命,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怎麽辦。”

木星被他突如其來的表白弄的不知道說什麽好,躊躇間就看見宋商陸爬起來,就着這樣的姿勢壓過來。

微微閉上眼睛感受着輕輕柔柔的吻落在自己的唇上,雖然剛剛那只是一句空話,可是木星卻好像聽到了鄭重的誓言,不由得打心底裏就信了。

肚子裏有一團火直接燒到了心裏,木星心浮氣躁感覺整個身體都熱的不行,使勁拉扯着自己身上的病服還一個勁地往宋商陸的懷裏蹭。

不僅脫下自己的衣服還要解開他的扣子,手被一把拽住,霧眼迷蒙地擡臉去看,對上一雙漆黑的危險的眸子。

木星聲音裏都帶着水分,從來沒有過的濕潤,就像是山澗裏的清泉叮咚作響,宋商陸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炸了,特別是身體脹的不行。

毫無章法地在他的嘴角亂啃,木星嗚嗚噎噎就像是剛出生的溫順的小貓,眼睛都有着睜不開,只是憑借着本能去動作,可是這本能卻差點要了宋商陸的命。

宋先生一只手攬着木星的肩膀,親吻着他腦袋頂上的發旋,帶着事後的慵懶輕聲說:“以後不要這麽冒險了。”

木星翻了個白眼,不舒服地蹭了一下閉着眼睛休息,明知道很冒險還要做,難不成不知道自己腰腹間有傷嗎,更重要的是自己還腎虧。

沒聽見他的回答宋先生也毫不在意,只是順着他的頭發,抹去額頭上的汗水,自顧自地說着,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啰嗦,自己都不知道最後都說了些什麽。

“陸欠?陸欠?”

半晌木星一點動靜都沒有,宋商陸低下腦袋去看他,發現人已經閉上眼睛睡着了。

瓷白的皮膚上面細細軟軟的絨毛清晰可見,但是卻可愛的不得了,微微眨動的眼睫毛巨響是靈巧的蝴蝶煽動着翅膀就這樣闖進了自己的心。

宋商陸抿着嘴唇,面上帶着少見的柔和的笑意輕輕在他臉上露出一個吻,将木星的腦袋往自己的懷裏按了按,在旁邊摸出手機,面上表情忽的嚴峻起來,眼神冰冷似乎下一秒鐘這部手機就會立即變成牆角四分五裂的碎片。

而懷裏原本緊緊閉着眼睛的木星忽的睜開眼睛,眨巴眨巴輕輕抓了抓宋商陸的上衣下擺,蹭了蹭下巴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嘴角勾出一抹笑容睡下了。

木星的傷沒有多嚴重,只是宋商陸太過緊張,還是在醫院住了三天之後才回的家。

這次回去之後顯然比出來的時候木星要更加自然的多,完完全全就是将這裏當成了自己的第二個家,有時候也不叫宋先生,也不叫名字,直接就是哎來哎去地瞎指揮。

宋商陸也好脾氣地陪他鬧,除了被欺負地狠了會在床上欺負回來,平時竟然沒有一句怨言。

就連宅子裏工作多年的管家和做飯的阿姨都心生疑惑,但是沒有人敢提出疑問,甚至沒有人敢在宋商陸在的時候表現出來。

那件事情發生之後,木星更不願意出去了,每天不是黏在房間裏睡覺就是在客廳裏抱着零食倒在沙發上看電視。

甚至有時候都不願意下樓,直接就是二樓拐角處自給自足了。

差不多一個月之後的晚上,木星從衛生間走出來就看見宋商陸坐在床邊把玩着手機,轉眼看見他出來放下手機很自然地接過他手裏的白毛巾。

拽着他的肩膀按在自己的懷裏幫他擦頭發。

“你怎麽不出去逛逛,前段時間不是說想買什麽游戲機,我讓老王帶你去?還是我跟你一起去?”

宋商陸其實是很想和陸欠一起出去逛街的,正大光明地手拉着手向全天下的人宣告這個人是自己的。

可是他不确定陸欠是不是喜歡,或者是不是抵觸。

木星随手拉過一邊的PAD随便點了兩下,調出一個游戲界面,埋頭沉浸在裏面,無所謂地說了一聲:“太麻煩了,我會把圖片型號什麽的發給老王,他去買就行了。”

宋商陸把人拉起來,捧着他的臉讓他從游戲裏分出一點注意力給自己:“陸欠,那個姓李的我已經處理了,就算你現在站在街道上不帶保镖也不會再出任何事情了。”

木星看着他認真的眼睛,噗嗤一聲笑了,一巴掌拍在他的臉上,重新拿起自己的PAD:“我不是怕給你添麻煩,我是真的不想去。”

宋商陸的背景雖然自己沒了解過,但是從側面也能看出來他在別人面前遠沒有在自己面前這麽溫和,嘴角勾起一抹笑,看那些人的害怕程度恐怕就不是溫和不溫和的界定了。

是兇狠玩命吧。

“那你也不能整天窩在家裏啊,你不是喜歡唱歌什麽的,怎麽就學了那麽兩三天就沒興趣了?”宋商陸架着他的胳膊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腦袋湊過來看他在玩什麽。

PAD上面花花綠綠的人物閃的飛快,沒一會眼睛就疼得難受,只好收回視線放在陸欠白皙的脖頸處,頓時覺得好多了。

“現在啊,我不能唱歌了。”木星仰着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漆黑夜裏唯一閃亮的那顆星,勾的他喉結上下滾動兩分。

木星眼睛盯在他的脖子上,投過來一個沒出息的眼神,低下頭正準備繼續擺弄自己的游戲。

只是宋商陸哪忍得了他只燒火不瀉火,一把躊躇PAD随手放在一邊,啞着聲音嘴唇貼在他的臉頰處:“為什麽,為什麽不唱了,不是喜歡嗎?”

臉上微微癢意,木星只顧着想躲,結果倒是跟宋商陸貼的更緊了,被他弄得氣息也有點不穩:“就是不唱,而且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給誰唱都不會給你唱。”

宋商陸毫不在意,反正他也不是想聽唱歌,他想聽別的聲音,狠的時候自然會聽到的,還是一聲接一聲的。

這會直接翻身壓上木星,笑得寵溺:“好好好,不唱不唱,我們用叫的好不好。”

木星瞬間想翻他兩個大白眼,可是還沒來得及就沒後續動作了。

整個人随着宋商陸的給予沉沉浮浮。

跟宋商陸在一起就像是真正的一家人一樣,有時候也會因為一些小事情吵架,但是最後總是會在床上解決。

兩個人一般沒什麽事情,宋商陸喜歡讓着木星,什麽事情都不用他操心,只是吃喝睡就行,但是架不住木星找事,耍小性子。

不是他矯情,他只是在試探,他知道這個人只要脫離童話世界回到現實世界,之前的那些記憶肯定都在,所以他想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展現出來。

一旦回到現實世界,如果他後悔了,如果他........不想要自己了,那就別來找他,就當這件事情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也是因為這個試探,木星在這個世界呆了很久,他沒有刻意像之前那些世界一樣推動劇情,而是被動地等着原始劇情的經過。

終于差不多七八年過去了,躺在院子裏曬太陽的木星手放在眼睛上面看着裹着陽光從遠處走來的男人,勾着唇角露出一個笑意。

關于我的該知道的你也都知道了,該了解也都差不多了,如果你還是執迷不悟于我的話,那我就在現實世界等你。

如果是另外一種情況的話,反正我也不認識你是誰。

你不來就是了。

木星撐着男人的手站起來,一個跳躍挂在男人的身上雙腿緊緊夾住他的腰,點着他的下巴難得地軟著聲音問:“醫生說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沒什麽。今天就一直在這兒呆着?”宋商陸拖着他的屁股向上颠了颠,讓他的胳膊換在自己的脖子上,伸出試探他的腦門。

“這段時間是不是曬黑了,整天在院子裏怎麽不進去睡覺。”攬着懷裏人的腰往宅子裏走,只是相較于以前似乎步子也平緩了許多。

宋商陸有四十了吧,木星還真沒注意,只是對于別的男人來說四十多應該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可是對于宋商陸來說,卻是收到年輕時候各種不愛惜身體導致的反噬的時候。

木星頭埋在他的肩窩處,語氣有些沉悶:“還不是想早一點看到你,但是你又不讓我跟你一起去,你說我好不容易想出去一趟你就不讓,之前不是都求着讓我去嗎,怎麽這段時間就不願意了。”

越說越氣,木星擡起眼睛等着他,銅鈴大的眼珠子好像有星星,一閃一閃的。

“星星。”

木星一愣,瞬間抓住他的手腕有些失控:“你說什麽?”

宋商陸低垂着腦袋親親他的眼皮:“你眼睛很漂亮,像星星。”

面上似乎有些失望,但還是難掩怒氣,松開手從男人身上下來,打開電視機,輕車熟路在櫃子裏摸出零食口袋:“別給我扯別的,有什麽要解釋的快說。”

說完順勢倒在沙發上,兩只腳搭在宋商陸的腿上霸氣地像個攻。

要擱以前,宋商陸早就一把拽過來抗肩上在客廳裏拖地了,只是他現在身體也不允許,就只是無奈地笑了笑想要在袋子裏掏出一片薯片還被打了一下,頓時有些委屈:“你不是還有嗎?”

木星瞪他一眼:“就看你不順眼,不許吃。”

宋商陸收回手,兩只手做投降狀舉在頭頂:“好好好,不吃不吃不吃,你吃你吃你吃。”

說着拽着木星的腳開始做按摩,前幾年木星體內有些濕氣,每到下雨的時候就會腿疼,宋商陸又不願意其他人碰他,就只好自己學了點簡單的,這些年也都成習慣了。

木星斜睨他一眼,正好對上他看過來的視線,呼吸一滞,順手将薯片袋放在一邊,拽着他的領帶坐在他的身上,仰着臉趾高氣揚地問:“宋商陸,你什麽時候退休啊,我想去旅游。”

宋商陸額頭碰碰他的額頭,幫他拉下來縮上去的襯衫:“你得等我把公司的事情處理好吧,難不成以後要喝西北風?”

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木星輕聲嗤笑:“誰要你那點破錢,我陸欠以前沒錢的時候不是也過來了。”

轉過臉正好錯過了宋商陸眼底的那點擔心。

現在他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周圍的人哪個不是虎視眈眈地看着他們,宋商陸伸手摸着木星的腦袋,眼底纏綿不已,他不求自己能再活幾年,只希望老天爺能再可憐可憐他,讓他有足夠的時間給懷裏的這個人打造一個能夠避風的港灣。

明顯感覺到視線不太對勁,木星轉過來就看見他惡心地看着自己,打了一個寒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閉上眼睛。”

宋商陸脾氣越來越好:“又怎麽了?”

看一眼少一眼,怎麽舍得閉上眼睛。

木星臉一板,沒好氣地說:“讓你閉上就閉上,怎麽那麽多話。”

“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宋商陸握着他的手稍稍向後靠,讓自己懸空的腰撐住墊子,他現在的身體真的是越來越弱了。

木星看着他蒼白的臉色,撅了撅嘴巴也不知道嘟囔了個什麽,随後又是自己笑了,毫無征兆地笑了。

“你做什麽?”宋商陸猛地拽住木星的腳腕,也不顧他說什麽直接睜開了眼睛,入眼就是某人努力往下蹲的隐忍表情。

“說讓你閉上睜開幹嘛?”木星正做到關鍵時刻,被他這樣一看猛地一縮感覺前功盡棄了。

宋商陸明顯有些怔楞,還沒反應過來。

木星偏過微紅的臉,身上動作還是沒停,聲音倒是有些尴尬:“你好久沒碰我了。”

确實很久了,宋商陸自從身體不好之後就沒再碰過他了,已經将近半年了,不是不想,也不是不能,只是怕兩個人都尴尬,之前兇猛地像是豹子,現在可能只剩下兔子了,怎麽好意思再碰。

宋商陸唇角勾起一抹嘲笑,陸欠也是男人,也會有需求,怎麽可以要求他..........

宋商陸向後退了退靠在沙發上借着沙發的力道自己坐好,扶着木星的腰,聲音低沉:“陸欠,我這段時間比較忙,你要是沒事的話去酒吧看看吧,周強還在那裏呢。”

“啊~”

木星猛地坐下去,撐着宋商陸的肩膀仰起臉,脖頸間的清晰血管清晰可見。

宋商陸頭皮一陣發麻,将要說出口的話全部咽了下去,可是就算現在如此舒服,心裏如此暢快,可是也提不起他想要的欲望,果然,男人若是沒了腎,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一半樂趣就少了。

“你剛說什麽?”木星還不敢動,強忍着難受忽然想起來剛剛好像聽見他說話了。

腦海中浮現出他在別人身下露出那種媚.态,宋商陸心裏一陣抽搐的疼痛,可是看着現在木星臉上的隐忍之意,猶豫許久最後還是開口:“陸欠,我........”

木星沒管他說話,一會低着腦袋一會仰着臉,似乎是在适應,沒一會等到差不多的時候終于開始動起來。

其實還是有點艱難的,不是說宋先生太大,之前他已經适應宋先生的尺寸了,只是現在宋先生不太硬的起來,他要防止不錯位還是很艱難的。

宋商陸使勁拽着他的腳腕,那抹溫柔之色瞬間換成了嚴厲:“陸欠,我跟你說話呢。”

木星瞪他一眼,說什麽說,你現在說話我聽得進去才怪。

只是宋商陸力氣還在,這會抓着他讓他固定在那動不了,不上不下的一陣氣結:“你說你說你說。”

見他不耐煩的樣子,宋商陸嘆了一口氣,低垂着腦袋掩去眼底的情緒:“陸欠,別難為自己。”

這樣怎麽會有感覺,現在的自己恐怕連按.摩.棒的作用都沒有。

木星愣了一瞬間,重新坐下去也不動,頭埋在宋商陸的懷裏輕聲問:“這樣難受嗎?”

想站卻站不起來難受嗎?

宋商陸嘲笑自己:“怎麽會難受,很舒服,但是就是不行。”

木星猛地擡起頭,一臉的指責表情:“早說嘛,害我內疚半天,還以為你難受呢。”

說着伸長了手要夠剛剛随手放下的薯片,結果胳膊太短他又不願意起來,只好拼命跪着還是不行。

宋商陸習慣性地側身幫他,剛一動就聽見木星的倒吸氣聲。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木星接過薯片沒事人一樣地重新開始咀嚼,甚至時不時地還偏過頭看看電視。

宋商陸摟着他的腰防止他掉下去,深深嘆了一口氣:“陸欠,你不要這樣,我們.........”

木星猛地叼住他的嘴,渡過去一嘴的薯片碎渣,等他完全閉上嘴的時候才移開唇,看着他的眼睛命令:“要是舒服的話就給我閉嘴,小心老子讓你馬上不舒服起來。”

異物感折磨的他快要瘋了,不是因為不想要,實在是太想要了,但是以宋商陸現在來說肯定是不可能的。

宋商陸習慣了服從他,果然瞬間老老實實閉上了嘴巴。

木星卡擦卡擦嚼着薯片想要壓下去心底的那種空虛感,吃完之後手指直接擦在宋先生的高級西裝上,趴在他的懷裏跟他說話。

“宋先生。”

“嗯?”

“你喜歡我嗎?”

半晌一陣沉默,木星要擡頭,後腦勺整個被突然按住,正要兇他就聽見宋商陸略有些沮喪的聲音。

“陸欠,我愛你。這輩子我唯一愛的一個人就是你。”

木星的嘴角微微彎起,嘴上還是不服氣:“誰知道你愛過幾個人,還不是看上我年輕好看,聲音好聽,你們有錢人都是一個樣........”

啰裏啰嗦聲音裏卻是帶了笑意。

最後說着說着有些困意,木星手指在宋商陸的胸前畫着圈,擡臉趴在他的身上問:“你想聽我唱歌嗎?”

宋商陸眼睛驀地發亮,如果臨死之前還聽不到陸欠唱一首歌,恐怕在黃泉路上他都會遺憾的吧,只是他一直不想勉強陸欠罷了。

木星重新趴回去,也沒使勁,只是懶洋洋地咿咿呀呀唱了起來。

宋商陸期初聽得津津有味,甚至還時不時地想要幫他打節拍,可是再後來的時候困意也慢慢襲來,等到意識最後渙散的時候,宋先生想恐怕自己得趕緊收回股票了,否則就真的來不及了。

感受到頭頂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木星擡起臉看着已經睡下的男人,伸手描繪着男人的眉眼,語氣裏帶着不舍:“我也想跟你一起回去的,只是你如果先死了,世界崩塌了對現實裏的你也不好。”

想了想低頭笑了,木星又說:“不是不想唱歌給你聽,夜莺在遇見自己喜歡的人之後,歌聲可以換來一個願望。”

“你看你,選擇的背景明明是現實世界還要帶童話色彩。”說着說着不知道眼淚為什麽就拼命地往下掉,木星使勁吸了吸鼻子,一點都不想哭的,又不是生離死別,只要他願意,在現實世界裏他還是能來找自己的。

可是拽着男人的胳膊怎麽都不想松開,忽然聲音驀地放大,整棟別墅裏回響着木星撕心裂肺的哭聲以及叫喊聲。

據說那天在外面守着的人全部聽見了,就像是絕望的小鳥在浴火涅槃時發出的凄慘鳴叫。

宋商陸再次醒來的時候感覺渾身一陣輕松,似乎與往常的身體疲累不太一樣,看了看還歪在自己懷裏睡着的陸欠,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想要抱着他回房間睡,可是在剛剛動作的剎那,宋商陸眉毛猛地皺了起來,他好像感覺自己站起來了。

還沒有弄懂到底是怎麽了,突然又覺得身上的人很是不對勁,自己都已經站起來了,可是身上的人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身體的溫度有些涼,宋商陸直覺不太好,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讓他不信直覺,但是卻有很準的直覺。

顫顫巍巍伸出手摸向陸欠的鼻子,臉上的面皮不住地抽動,在還沒有觸上去的時候勾着嘴角呢喃。

“不會的不會的,沒事,絕對會沒事的。”

宋商陸一輩子都沒這麽害怕過,就連那次看見陸欠倒在血泊裏,潛意識也是覺得他沒事的,可是這次看着完全平靜的陸欠,他卻打心底裏害怕了,就這麽近的距離卻怎麽都不敢探上去。

“宋商陸,幹嘛呢磨磨唧唧的。”

“宋商陸,我唱歌好不好聽?”

“宋商陸,其實我不會唱歌的,我只會編寫程序,而且只會一點點。”

“宋商陸,我挺怕你的,怕你強勢來,強勢走的,你那麽厲害,我肯定強迫不了你,到時候受傷的還是我。”

“宋商陸,我好像從來沒說過我喜歡你吧。”

“宋商陸,你怎麽那麽傻,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用下半身思考的嗎,我追求的是精神世界,我才不去酒吧呢,太亂了,之前要不是等你我早就換地方了。”

“宋商陸........如果有下輩子的話,你........來找我好不好。”

“就當我.......求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木星:萬萬沒想到是這原因住的院。

接下來就是現實世界了。

一個鍋配一個鍋蓋,其實就是慢慢喜歡上的吧。

大概就是因為那種強勢,不過也看人。

其他人說不定不喜歡,但是您的好友木.缺愛.傻不拉幾.想要被人需要.星喜歡。

麽麽噠。

感覺身體被掏空,我的腎也不怎麽的好了。

我這麽勤快的小蜜蜂,不給我個麽麽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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