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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恨死你了

“這件事我已經決定,誰反對也沒用,待會兒我會跟他去領證,婚禮不辦,就這樣。”景茗像是交代後事一樣利落的說完。

虞秋雁跑回來指着景霈行,“給民政局的打電話!我倒是要看看誰敢給你辦這個證兒!你不想找對象不想結婚,一天天拖着沒事兒,但你想随随便便找個人來糊弄我,沒門兒!”

“那就未婚同居,您看看您跟傾向于哪個,我這兒沒有任何意見。”景茗拉着陸天維要走。

紀茶之正想去追,卻被景丞丞給拽了回去。

“我覺得不是糊弄。”她小聲對他道:“早上陸天維送我回學校的時候還試探我來着,他說在他們別墅區看到茗茗來,我那時候想歪了,現在才知道他原來是想看我反應順便打個預防針呢!”

後者仍舊是笑,沒發表任何意見,把她抱起來,“走了。”

“去哪兒?”

“找雲峥。”

“我不去。”紀茶之從他懷裏掙紮下來,轉身朝樓上跑。

這個時候帶她去見傅雲峥,半點兒好的她都想不到,傅雲峥能制出一顆解藥,就能制出第二顆。

“茶茶!”

景丞丞追上去,她已經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裏。

“紀茶之,你想哪兒去了,如果我要給你吃解藥,随便放什麽東西裏你就吃了,用得着這麽麻煩?只是想去讓雲峥給號個脈,看看藥還有多久會化。”他在外面敲門,斟酌着解釋。

被他這麽一提醒,紀茶之想起來嚴重的了,萬一景丞丞真偷着把解藥給她吃了怎麽辦?

開門出來,撞過他胳膊往樓下沖,“我要去學校,現在就去!”

去學校,雖然還有一顆被人偷了解藥等着她,起碼還能有個僥幸,如果景丞丞真的讓她吃,那才是沒機會。

紀茶之跑着跑着,又覺得好笑。

多有意思。

之前她費盡心機想要得到解藥,現在唾手可得,她又躲着藏着不願意吃。

這兜兜轉轉的,實在也是命數。

“你慢點兒!我不追你,回頭摔了有你哭的!”景丞丞只得跟她下樓,也不敢靠太近,怕她真跑厲害了摔着。

兩人在樓梯上鬧得這咚咚作響。

景霈霖以為景丞丞欺負紀茶之,把他攔着樓梯口,“差不多得了,這麽個人了還老跟小丫頭片子過不去,不像話。”

“天地良心,我倒是舍得。”

“爸,我要去學校,您送我去學校好不好?”

這乖順的小模樣,哪兒是什麽兒媳婦,分明是他手心裏的小孫女兒。

景霈霖露出點寵溺的笑意來,“好,爸送你去學校。”

“您別跟着添亂!”景丞丞上去一把抓了紀茶之到懷裏,強擄着弄上車。

車門“砰”一聲。

“不吃解藥,就意味着這輩子你都搞不清楚自己的感情,你真的甘心嗎?”他有點吼,有點想要逃避的着急。

傅雲峥昨兒晚上說,頂多一個月,沒法兒再拖。

與其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從別人那兒吃了解藥,還不如他自己來,起碼她恢複正常後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他,起碼他能一直陪在她身邊渡過這段讓人不安的時刻。

紀茶之不高興,就別過臉去不理他,神色黯然的盯着窗外。

高牆林立,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看。

“茶茶……”

景丞丞扶着她的肩頭,把她掰回到自己眼前,将她的小腦袋摁在自己懷裏,又是一陣長長的嘆息。

“這個話題我拒絕聽。”她捂着自己的耳朵,将腦袋深埋。

“紀茶之,我……”

“我告訴你景丞丞,你想也別想!我說了不吃就是不吃!你想往我身體裏放藥你就往我身體裏放藥,你想讓我吃解藥就吃解藥,憑什麽?我就不能自主選擇一下嗎?你要是敢弄解藥給我吃,我恨死你了!”

最後這句話的着實重了!

紀茶之明顯感覺到擁着她的懷抱僵了一下,于是又放緩了語氣,手指穿插入他指尖,“我只是不想吃解藥,不想不愛你,更不想忘記你,我人生中所有的美好和幸福都是你給的,如果我忘了你,所有一切都會在我記憶裏消失,我不敢再面對那個冷漠而孤獨的自己,我害怕。”

菩提非樹,明鏡非臺,如霧如電,夢幻泡影。

本就虛空的世界,我怎麽再能承受得起沒有你的回憶?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已經擡起頭,沒有絲毫膽怯的對上他的眼,這是她第一次,擁有與他徹底對視的勇氣。

“你真的甘心讓你的感情一輩子都成為藥物的傀儡嗎……”

“我不是傀儡。”紀茶之伸手捂住他的唇,“我們還沒做,可不管我有多麽渴望,我的身體卻只對你一個人起反應,這不是藥認人,是我的心在認人……”

“你把老子都說硬了!”景丞丞傾身将她撲在車門上,一手箍着她的腰,一手墊在她腦後。

擁抱像是禁锢,密不透風的吻帶着迫切的渴求,把她那些尚未來得及說完的話刻進心裏。

下車的時候,景丞丞給了她一只火柴盒大小的錦盒,并沒說那是什麽。

紀茶之沒打開看,将它揣口袋裏,裏面到底裝的什麽,不用猜。

他們的感情太過于脆弱,經不起一點兒打擊,她知道,他也知道。

宿舍樓底下,趙丹露一直站在那兒,懷着抱着景茗的外套,像是在等人。

見到她走近,忙上前,“紀茶之,你知道教官去哪兒了嗎?我想把衣服還給她,但她沒接電話。”

臉上掌印鮮明,她卻絕口不提黎可人的事情,只是追問景茗。

紀茶之剛才就惦記着景茗,只是被景丞丞這麽一打岔給忘了,這會兒想起來,想也沒想掏出手機給她打了個電話,等電話接通才猛地反應過來,她們倆在學校裏可是一直裝作不相熟的呀!

“有事嗎茶茶?”

“你在哪兒呢?”紀茶之握着手機走到那頭,趙丹露一直不近不遠的跟在她身後,她索性就不走了,原地側身站着,聲音有些低。

“我可能不回學校了,同事會過去接替。”

“你真的要跟天維結婚了嗎?”她沒問,心裏清楚,只是固執的求證。

景茗“嗯”了一聲,“還有事兒嗎?”

“哦。”紀茶之回頭去瞥趙丹露,“趙丹露說想把衣服還給你,但是找不到你。”

“我知道了,你讓她去找輔導員,黎可人打她的事情輔導員會處理。”

“好。”紀茶之挂了電話,把景茗的原話跟趙丹露複述了一遍,也懶得解釋自己跟景茗的關系,轉身上樓。

趙丹露一直緊緊的抱着衣服,眼眶有些發紅。

等紀茶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道口,她才蹲下身放聲大哭起來。

本是無意穿堂風,偏偏孤倨引山洪。

一樣,無奈。

口袋裏手機鈴聲驟響,趕忙掏出來,委屈的吸了吸鼻子,“老公……”

“打車到別墅來。”

霎時又破涕為笑。

景茗果然沒回學校,雨停的時候世界就像變了樣兒,來了一個新教官,相貌平平無奇,女生們也太平多了,完全沒有景茗在時的熱情和轟動。

紀茶之也沒了那段時間的拼勁兒,懶得動彈,有時候嫌累就索性跟夏晨曦請假,或是溜出去玩兒,或是窩在宿舍裏叫上楊枝一起鬥地主。

“對三兒!”

“王炸。”

“我靠老子對三兒你王炸我,老子跟你一家好不好!”夏晨曦氣得冒煙。

紀茶之回過神來,将牌蓋在桌上,“不打了不打了,困。”

“你搞什麽啊,最近心不在焉的,難不成還想那黎婊了?”夏晨曦嘟囔了一句,回頭看看那張空蕩蕩的床鋪,“你還別說,個小婊砸不在,還挺無聊。”

“沒。”紀茶之爬上床,伸手去摸枕頭下的錦盒。

她每天睡在解藥上,卻像是睡在毒藥上,時間越久越是不安。

以前是怕吃了解藥景丞丞傷心,現在是怕不吃解藥他憂心。

人怎麽就那麽容易悲春傷秋患得患失呢?

謝謝聽雨觀雪滴1朵鮮花,謝謝200f滴10枚磨鐵幣,謝謝兩位讀者菌,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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