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十八章你在哪裏
不管曾經和蘭書研有多少争執,甚至,曾經差點被蘭書研害的沒了命,可是現在顧蘭溪已經不想去想那麽多了。
蘇悅生不見了……還是在住院期間不見的……
“你先起來,悅生是多久不見的?你們找了哪些地方?”顧蘭溪站起來,擦了擦眼角的眼淚,把蘭書研牽起來說道。
“我們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沒有找到人。”蘭書研哭着說道。
“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你這樣哭着怎麽解決問題。要是眼淚能解決問題的話,還需要警察做什麽!”顧蘭溪不耐煩的說道。
這時候蘭書研只知道哭哭啼啼的,顧蘭溪問的也說不出來。
蘭書研被顧蘭溪吓到了,愣了一下,硬生生的把眼淚給憋回去。
“你們到底找了哪些地方?什麽叫能找的?”顧蘭溪皺着眉頭問道。
蘭書研一副委屈的樣子,但還是開口說道:“家裏,公司裏,你們上大學的學校,還有平時他常去的地方,還給他的朋友打電話了,都沒有找到他人。”
說着說着,蘭書研的眼淚就又流了下來。
“他的手機呢?”顧蘭溪問道。
“悅生哥哥的手機關機了,一直打不通。”蘭書研說道。
顧蘭溪一直皺着額頭,蘇悅生從來都是不會讓別人擔心他的那種人,這次怎麽會……
顧蘭溪使勁在腦海裏回想,蘇悅生會去哪些地方。可是人越着急的時候,大腦要麽是一片空白,要麽就是亂糟糟的,什麽也想不起來。
顧蘭溪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深呼吸了一口氣,想了幾個關鍵的地方,然後對蘭書研說道:“你先穩住蘇阿姨和蘇叔叔,讓他們不要太擔心,我現在就去找他。”
“我……我想和你一起去找……”蘭書研說道。
“這都什麽時候了?大小姐,麻煩你分清主次好不好?現在蘇阿姨和蘇叔叔肯定也很擔憂,你能不能先把他們照顧好?我又不會搶了悅生!”顧蘭溪不耐煩的說道。
蘭書研都什麽時候了,還想這些事。
蘭書研委屈的撇了撇嘴,點了點頭。
“你先回去吧,讓他們不要擔心,我去找悅生。”顧蘭溪對蘭書研說道,剛走了兩步,才想起自己掉在地上的包,又回過頭來把包撿起來。
顧蘭溪一邊往停車場的方向走,一邊和賀聿修打電話,不管怎麽說,不能讓賀聿修擔心她。
而接到顧蘭溪電話的賀聿修不放心她一個人去找,說完陪着她去找。顧蘭溪覺得,這是她的事情,還是自己一個人去比較好。
賀聿修執拗不過顧蘭溪,只好讓步,但是顧蘭溪不能夠自己開車,賀聿修給她派了一個人去開車。
顧蘭溪只好同意賀聿修的做法。
悅生啊悅生,你千萬不能出事。
賀聿修給顧蘭溪配的人很快就到了,顧蘭溪坐在後面,心裏一直祈禱。
顧蘭溪把她和蘇悅生經常去的地方都找了,可是還是沒有找到人。
顧蘭溪急的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可是卻又沒什麽辦法。顧蘭溪真的很怕蘇悅生出什麽事情,這樣她會良心不安的。
顧蘭溪一直在不停的自責自己,一心只追求自己的幸福,卻忽略了別人,對于蘇悅生,她連最基本的問候都沒有做到。
而賀聿修在這五年裏大大小小的忙幫了她那麽多,她好像從來都沒有回報過。
天意弄人,蘇悅生再怎麽對她好,她也只能把他當做親人看待。可是,顧蘭溪這個親人當的很不稱職。
許多地方都找遍了,卻還是沒有找到人,顧蘭溪的心撲通撲通的跳着,整個人心慌的不得了,害怕出來什麽問題。
可是越心急越沒有,只有慢慢的找。
而且,每到一個地方,顧蘭溪就想起了曾經的回憶,那是她和蘇悅生的青蔥歲月,那麽美好,那麽單純。
那時候的他們就像一般的情侶那樣,連接個吻都會害羞和臉紅。因為兩家從小就訂下的娃娃親,倒是不用顧忌害怕別人說早戀什麽的。
蘇悅生每天會去她家等她上學放學,兩個人一起做功課,一起去玩。他們這對情侶,甚至連老師都認可了。
那時候的顧蘭溪以為,蘇悅生就是她未來的丈夫,一切按父母安排的來。
可是,越長大顧蘭溪就越發現,她和蘇悅生之間太親密了,親密的就像是好朋友那樣,而漸漸了解情愛是怎麽一回事後,顧蘭溪覺得,她和蘇悅生之間算不得愛情。
可是,家裏卻突然遭遇變故,蘇悅生對她的不離不棄讓她有些感動,不好再拒絕蘇悅生。
但就因為舅舅蘭騰達在利欲熏心的動作下,顧蘭溪碰見了賀聿修,賀聿修給了她不一樣的感覺,讓她明白,那才是愛情。
面對賀聿修時,那顆心總會不自覺的為賀聿修跳動,會緊張,會害羞,會因為賀聿修時不時的情話而臉紅……
顧蘭溪搖了搖頭,把那些無關的想法從腦海裏抹掉,現在最重要的時刻,怎麽可以去想其他的事情。
顧蘭溪在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個地方。那是她和蘇悅生小時候經常去的,但是自從她家裏發生變故之後,就再也沒有去過了。
那就是顧蘭溪以前的家的後面,有一座不算太高的小山,那小山裝滿了顧蘭溪和蘇悅生的童年,承載着太多的東西。
顧蘭溪的爸爸出事以後,家裏能抵的全部被抵債,連那座房子也沒有放過。顧蘭溪為了避免觸景生情,就再也沒有去過了。
如今想想,物是人非,已經有十年沒有再踏足過那個地方了吧。
想清楚了的顧蘭溪馬上就讓司機開到以前老房子的地方去。她也不敢保證蘇悅生就在那裏,但是別無選擇,所有能想到的地方她都願意去看一看。
同時,顧蘭溪也不停的在祈禱,蘇悅生就在那個地方。不然她實在是想不到蘇悅生還能去哪裏了。
當顧蘭溪下了車,再次來到那個地方時,看見一個穿着白襯衫,西褲的男人坐在那裏,自成一道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