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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妥協

“你到底想說什麽?”顧蘭溪冷冷的問道。

她對賀聿修并不是盲目的自信,可是,野狼将顧蘭翹安插在賀聿修的身邊,讓她不得不有憂慮。

“我想我表達的很清楚。只要你乖乖聽話,說不一定我還會留着賀聿修多活幾天。”野狼頓了頓,似乎是想到什麽,心情很好的說道:“小溪,我現在又改變主意了,我不想殺死賀聿修了,那樣太便宜他了。

你說,如果他看到他的女人在我的身下承歡,他會不會生氣,會不會憤怒,會不會感到自己得到了侮辱?”

野狼越說越興奮,臉上的笑容卻是讓人看着毛骨悚然。

“你瘋了。”顧蘭溪冷冷的吐出這三個字。

“小溪,我瘋不瘋不要緊。只要我把賀聿修給折磨死,把你留在我的身邊,我就無所畏懼。”野狼勾着嘴角說道。

顧蘭溪看着野狼那張生的極為好看的臉,卻覺得越來越醜陋。

她怎麽會和一個瘋了的人說話。

顧蘭溪轉身就走。

“我會讓人把你需要的東西送到你那裏,至于作品,那是你的事。”野狼在背後說道。

顧蘭溪頓了頓,沒有說話,繼續往前走。

沒有幾步,顧蘭溪又折回去,将小豆子推走。

回到房間,顧蘭溪将小豆子喂飽之後,紙尿褲也換了以後,整個人魂不守舍的。

那場國際大賽對她來說很重要,艾心老師也一直很看好她,雖然拿了那麽多獎項,在服裝設計領悟她也算是有知名度,并且她設計出來的東西也賣過天價。

但是,那場國際大賽更像是試金石一樣,檢驗一個人的水準。她不想放棄,但是自己的作品是被別人拿到舞臺上去展示,想到這裏,顧蘭溪就不能接受。

設計師的每一件作品都是自己的孩子,讓別人帶着自己的孩子出門,誰又願意這樣做?

可是,如果顧蘭溪不參加的話,就要再等一個三年。這會讓她充滿遺憾的。

顧蘭溪心裏亂麻麻的,不知道該如何做決定,接連着一兩天,頻頻心不在焉的,造成的後果就是小豆子比較遭殃,有時候沖的奶粉太燙了,顧蘭溪也沒有注意到。有時候小豆子因為紙尿褲滿了的原因哇哇大哭,顧蘭溪還以為他是餓了,趕緊給他喂奶。

而野狼,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把顧蘭溪所需要的東西全部送到了她的房間,而且都是一些頂好的東西。

顧蘭溪還是習慣自己家裏的,因為用了好幾年,各方面來說也比較習慣。但是在這裏待了那麽久,她已經很久沒有碰過筆了。

所以,有時候顧蘭溪會對着那一堆東西發着呆。

顧蘭溪掙紮了許久,終于是妥協了。盡管她知道到時候帶着作品參加的人不是她,可是,是她的作品就可以了。

她不想讓艾心老師失望,更不想讓自己失望。并不是想要奪得什麽獎項,只是單純的想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

只是,顧蘭溪還是會有些難過,因為是自己的作品,只有自己知道在構思的時候是怎麽想的,知道怎麽去诠釋自己的作品。而她的姐姐顧蘭翹,別說是設計了,就連畫畫,她也一點兒天分都沒有。

就這樣,顧蘭溪在猶豫了許久還是拿上了筆,一心一意的創作。小豆子也乖乖的在一旁,不哭不鬧的。而野狼,除了來看小豆子,也沒有騷擾她,對顧蘭溪來說,也算的上是一件好事。

現在對于顧蘭溪來說,只有将對愛人和親人無限滋長的思念融入自己的作品裏面,有時候回頭看自己的作品,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那麽哀傷,那麽孤獨。可是,她想把它們重新創作過,卻舍不得。

白天是別人的白天,黑夜也是別人的黑夜,顧蘭溪累了,就休息一會兒。乏了,就逗一會兒小豆子,每天的睡眠時間極少,因為她一旦進入某個工作狀态,就會忘記自己。

與其說,忘記自己,還不如說,忘記很多人。她一個人,不知道還要在這沒有天日的地方,待多久。

有些絕望,心灰意冷。可是,心裏的某個角落,還是抱着最後的一絲,光亮。

并不是希望,可能只是支撐着自己活下去的信念罷了。所受的屈辱,她都要還回來。

而顧蘭翹這邊,自從那天她回答了蘭婧雪她和賀聿修之間并無夫妻之實後,野狼那邊在外面準備好了一個工作室,讓她對賀聿修說是她自己開的,然後經常去工作室,美其名曰創作。

實則是顧蘭翹不明不白的就被她們在背上刻了一個字,她回到家在鏡子裏面看的時候才看到是一個“聿”字。

顧蘭翹的心裏升起一抹她控制不了的情緒。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總覺得,那是一種不好的,會讓她萬劫不複。

不過,野狼每次都會在場,每次他粗暴的想和顧蘭翹交歡的時候,看到顧蘭翹背上的字,會生氣的揚長而去。

作為女人,顧蘭翹大概明白了,顧蘭溪的背上也應該有這麽一個字,所以他們也是才發現,這才給她補上這麽一個字。不過他們的心也真大,都過了那麽久才知道這個事,所幸的是,賀聿修從來沒有看到過她的後背。

顧蘭翹覺得自己了解賀聿修,因為這幾年來她一直都接受着訓練,不僅要使自己像顧蘭溪,還得了解顧蘭溪身邊的人,對于賀聿修的性子,她也是明明白白的。

可是有時候,她卻又不懂賀聿修。大概,這就是替身吧。

只是,從今以後,她的背上都會有那麽一個字,那她的心,又到底在哪裏?被野狼狠狠蹂躏過的,被扔在地上的心,又該何處安放?

要是,她的人生能和顧蘭溪的人生交換,該有多好。只可惜,每一個人,都只有自己的人生,別人的人生固然輝煌,都與自己無關。

顧蘭翹覺得挺諷刺的,自己怎麽就那麽異想天開呢,她不是早就已掉入了冰窖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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