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會經常想起賀聿修
自從聽到白宇說要靜躺六個月,顧蘭溪的心裏就高興不起來。她已經經歷了兩個多月沒有見到過自己孩子的日子,那對她來說已經是煎熬了,現在還要讓她體會這種感覺。
而且,六個月,那場國際比賽,早已經舉辦完了。
顧蘭溪看着自己的左手,原本覺得一切希望都破滅了的她,突然因為左手的恢複而覺得這個世界光明起來。只是,她要如何回去,這是個難題。
顧蘭溪感覺懸崖下面和懸崖上面是兩種完全不相同的生活。
她在這裏已經住了好幾天,白家母子都對她挺好的,按時給她端藥送吃的。他們的恩情,她不知道如何報答,不管是財富還是什麽,也要等她回去了之後才能給他們。
但是顧蘭溪看得出來,他們兩個是善良的人,是那種不圖別人報答的人。
而且白母會隔三差五的來給她擦身子,從來沒有嫌棄過她。
白母的好令顧蘭溪想到了自己的母親蘭婧雪,那個從來都吝啬給她一點兒母愛的女人,為什麽別人都能對她這麽好,費心費力的照顧她,為什麽蘭婧雪卻一點點愛都不肯給她?
顧蘭溪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缺愛過,可是,還是想要父母的愛齊全,想要在父母的膝下孝順。
現在所有的一切,全部是顧蘭溪猜測的,她不敢确定賀聿修是否打敗了野狼,如果是這樣,賀聿修會如何處置她的姐姐顧蘭翹和她的媽媽蘭婧雪呢?
顧蘭溪私心裏,還是希望賀聿修能夠最大寬容的善待她們,還有那個孩子,小豆子跟着她一兩個月,她已有了深厚的感情,也不知,賀聿修會如何對待小豆子。
每每難過的時候,顧蘭溪就告訴自己,只要還活着,就有希望。
“蘭溪,你醒了?醒了正好,把藥吃了吧。”白宇端了一碗中藥進來說道,遠遠的,就可以聞到空氣中一股子中藥的味道。
顧蘭溪皺了皺額頭,天天吃這種苦的要命的中藥,對于她這種怕吃苦的人來說,可真是遭罪。只是,白宇不是賀聿修,她只有一口把中藥給喝完。
若是賀聿修的話,顧蘭溪肯定會讓賀聿修哄着她喝中藥,喝完後,賀聿修肯定還會給她喂一個蜜餞,讓她的嘴裏沒那麽苦。有時候,賀聿修将蜜餞含在他的嘴裏,直接通過嘴對嘴的方式,喂給顧蘭溪……
顧蘭溪很多事情都能聯想到賀聿修,對他的思念越發濃厚起來。
見顧蘭溪端着一碗藥發呆起來,白宇提醒道:“蘭溪,快喝啊,待會兒冷了。”
“啊,哦。”顧蘭溪回過神來,一閉眼,一次性将中藥給喝完。
顧蘭溪将碗遞給白宇,說道:“謝謝你和阿姨,每天都盡心盡力的照顧我。”
“這是我們有緣分,誰讓我把你撿回來了呢。蘭溪,你的這條命撿回來不容易,你要好好珍惜。我本來就是從醫的,救人是我的責任而已,你不要那麽客氣。”白宇說道。
顧蘭溪想了想問道:“在我摔下來的那幾天裏,有沒有人來找過我?”
白宇想了想,自己撿到顧蘭溪的第二天裏他就上山去采一種很珍稀的藥,因為顧蘭溪的傷勢需要。在山上像個野人一樣,待了三四天才下山來,也沒有聽到他媽媽給他提過這回事。
白宇搖了搖頭,“沒有。”
顧蘭溪的眼神黯了黯,是賀聿修沒有來找過她,還是因為別的?不管是哪一種,顧蘭溪都不敢想。
“蘭溪,我知道你肯定很想家,我向你保證,你好好的養傷,六個月後,我會找人送你出去的。到時候,你就可以回家了。”白宇說道。
“謝謝你,白宇。”顧蘭溪看着白宇,真摯的說道。
白宇苦笑了一下,“不用謝,誰讓你遇到了我呢。”
白宇在顧蘭溪的房間裏待了好久,和顧蘭溪說着他們村子裏的一些事,就是怕顧蘭溪無聊,才特意來陪她的。
而顧蘭溪也會說一些外邊世界的事,那是白宇從來沒有經歷的。在顧蘭溪的描述中,白宇知道外邊的世界很精彩,但是,他從來也沒有想要出去過。
白宇說不清楚自己對顧蘭溪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最開始只是本着救人的本分,到了後來,看到顧蘭溪臉上失落難過的心情他竟也會難受。
因此才會承諾顧蘭溪會找人送她出去。
白宇和顧蘭溪聊了許久,這才離開顧蘭溪的房間。
只有白母,每天都拉着白宇八卦着。
這不,白宇剛出來透會兒氣,白母就笑着走過來問道:“宇兒,我讓你問的你有沒有問?”
白宇搖了搖頭,“媽,人家和我們是兩個不同的世界的,而且她還有很多親人等着她回去。你就不要想着我和她的事了。”
“切,我還不是看你的心思全部放在蘭溪的身上。”白母白了一眼說道,然後又無比認真,語重心長的說道:“宇兒,我告訴你。如果你對她真的沒那份心思的話,就不要多想。如果你對她有那份心思,那你不妨争取一下。如果她堅持着要回去,你也可以和她一起回去的。”
白宇震驚的看着白母,“媽,你不是說,不準我出去嗎?就是因為我爸爸的事,才不許我出去的。”
白母嘆了一口氣,“宇兒,你爸爸是你爸爸,你是你,男兒志在四方,但是總有一個家。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像你爸爸那樣,忘了自己有一個家。”
白母似乎是看着遠方,又似乎哪裏都沒有看。
白宇搖了搖頭,他覺得這裏的生活就很好。外邊的生活固然很精彩,可是,他融入不進去,精彩也是別人的。也不是固步自封,只是蘿蔔青菜,各有所愛。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那種燈紅酒綠,車水馬龍的生活的。
只是顧蘭溪,白宇想着,就順其自然吧。最主要的是,将顧蘭溪的病給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