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同床異夢
顧蘭溪像是一只沒有靈魂沒有表情的木偶一樣,眼神空洞,臉上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
她從來沒有想到,賀聿修會在車上辦了她。
顧蘭溪衣衫不整,賀聿修下車後脫掉自己的外套包裹着顧蘭溪,回到家裏,一路上臉上都沒有什麽表情。
賀聿修一點兒也不溫柔甚至有些粗暴的給顧蘭溪洗澡,這期間,顧蘭溪不吵不鬧,安靜的讓賀聿修有些心煩意亂。
給顧蘭溪洗完澡後,賀聿修把顧蘭溪報到床上去,給顧蘭溪蓋好被子,整個過程,賀聿修沒有說一句話。
“砰”的一聲,賀聿修關門離去的聲音。
顧蘭溪的眼淚,就這樣毫無預兆的流了下來。
顧蘭溪不怪蘇悅生,雖然整件事情的起因是蘇悅生造成的,可是賀聿修對她的态度真的讓她太寒心了。
顧蘭溪越想越難過,忍不住的放聲哭了起來,手緊緊的抓着床單,眼淚順着臉頰流到了枕頭上。
尤其是剛才賀聿修粗暴的,不只是身體上的疼痛,在精神上都受到了極大的折磨。
她知道賀聿修是因為憤怒,可是這樣的憤怒,完全不聽她的解釋,讓她無法接受。
一想起以前賀聿修對她無限的寵溺,而今晚的他有多麽粗暴,一形成對比,就讓人更為接受不了。
賀聿修,怎麽可以這樣對自己!顧蘭溪哭着想着。
她是賀聿修的妻子,又不是他宣洩憤怒的工具!
顧蘭溪真的好難過,因為哭泣整個身子都在顫抖着。
沒一會兒,顧蘭溪又聽到開門的聲音,是賀聿修回來了。
賀聿修還是沒有和她說話,顧蘭溪也索性閉着眼睛不去看賀聿修。
只感覺得到賀聿修掀開了被子,手上還拿着藥。
賀聿修手上的動作很溫柔,顧蘭溪大概也明白了賀聿修在做什麽。
顧蘭溪的眼淚又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可以說是今晚上,她一直都在流眼淚,從來沒有這麽委屈過。
當初野狼要對她霸王硬上弓時她沒有哭,野狼把她後背上的刻字給一整塊切掉時她沒有哭,一個人在不知名的小山村裏養傷她還是沒有哭。現在卻因為賀聿修對她的不信任,對她的粗暴而哭的不能自已。
賀聿修很快就塗抹好了,顧蘭溪感覺到賀聿修上了床,然後從後面抱住了她。
接着,顧蘭溪聽見賀聿修低聲的嘆息,“小溪,對不起,今晚,是我太暴躁了。可是我一看到你和蘇悅生做那樣的事,我就控制不了我自己。小溪,我真的好害怕失去你。”
顧蘭溪沒有說話,只是往她這邊移了一下,脫離賀聿修的懷抱。
賀聿修見此,再次嘆息了一聲,也不再說話了。兩人就這樣在一張大床上,隔的遠遠的,無聲無息。
而賀聿修沒有立馬貼上來,讓顧蘭溪的心裏,更涼了一些。
這是顧蘭溪第一次,和賀聿修睡在同一張床上,賀聿修沒有抱着她睡。
顧蘭溪一直都沒有睡着,一閉上眼睛就想到賀聿修對她的粗暴,就覺得無比的委屈。她一直背對着賀聿修,也不知道賀聿修是否睡着。
顧蘭溪更不知道,該怎麽和賀聿修和好,因為和賀聿修在一起那麽久來,賀聿修從來沒有和她紅過臉,從來沒有兇過她,這還是第一次。所以讓顧蘭溪心裏委屈的不想原諒賀聿修。
從前對她那麽好的一個人,今天竟然如此對待她。
顧蘭溪一直睡不着,腦子裏亂糟糟的,一會兒又想到蘇悅生的事。她到現在仍然不明白,蘇悅生為什麽會親她。
即使是當初她答應嫁給蘇悅生時,蘇悅生對待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都沒有親吻過她。可是今晚……
而且,現在蘇悅生都和蘭書研在一起了,兩個人還有孩子。不管蘇悅生對她是否是超越了友誼的感情,還是什麽的,他們倆都各自有自己的家庭,在倫理道德上來看,蘇悅生就不應該做這樣的事。
顧蘭溪的手一直緊緊的拉着身下的床單,身子微微有些顫抖,而在睡在她旁邊的賀聿修,自然是感覺到了的,心底微微的嘆息。
次日,顧蘭溪醒來的時候,身旁已經沒有了人。
顧蘭溪摸了摸餘溫,早已冰涼,想必是賀聿修早已經起來了。
顧蘭溪一晚上都沒有怎麽睡好,因為賀聿修,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委屈,這件事本來就不是她的錯,昨晚賀聿修的道歉她覺得一點兒誠意都沒有。
如果賀聿修不會再次對她道歉的話,她……
顧蘭溪的腦子裏仍然亂糟糟的,随便洗漱了一下,就收拾着下樓去了。
一下樓,就聽見客廳言笑晏晏的聲音,顧蘭溪看去,艾心老師,琳達,賀聿修,賀威霆,還有她的爸爸顧勉鋒一起,在交談。
只是,為什麽琳達會坐得離賀聿修這麽近,而且她的整個身子,都快要貼在賀聿修的身上了。
昨天因為琳達挑起的禍端,現在倒好,她還找上門來了。
顧蘭溪走過去,看看琳達,再看看自己,琳達化了很溫柔的妝,整個人看起來很妩媚的樣子。而她呢,皮膚底子好,又是在家裏,所以都不怎麽化妝。
本來人常常沒有比較的心,只不過,要看那個人是誰了。比如說現在的顧蘭溪,就覺得自己好像在琳達面前黯然失色了一般。
最重要的是,賀聿修為什麽會允許琳達坐在他的旁邊?難道他真的還對昨天那件事耿耿于懷?
一邊走一邊想着,顧蘭溪的臉上挂着得體的笑容,對幾位長輩打了招呼,而對于賀聿修和琳達,假裝沒有看見兩人似的。
“蘭溪,昨天你和聿修還好吧,我當時也是心直口快,沒有想到那麽多,後來艾心老師才提醒我,再怎麽說,這也是你們兩夫妻之間的家務事。所以今天我才來牆門賠禮道歉,說聲對不住了。不過,你人那麽好,又知書達禮,肯定會不介意的,對吧?”琳達看着顧蘭溪,不好意思的說道。
可是全程,臉上都帶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