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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落湯雞

顧蘭溪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哭了多久,哭的久了,才想起來自從和賀聿修在一起之後,自己總是哭。明明她是那麽堅強的一個女人啊,何時變成了一個愛哭鬼。

想到這裏,顧蘭溪就擦了擦眼淚,說不難過不心痛是假的,她将賀聿修愛到了骨子裏,就是為了賀聿修不受野狼的威脅,她才主動跳下懸崖的。

沒想到,她人是回來了,可是賀聿修,卻不是以前的那個賀聿修了。

顧蘭溪本想安慰自己,不過是一個出軌的男人,沒有什麽好難過的。可是一想到剛剛聽到的聲音,她還是忍不住的難過起來。

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鈍了的刀一下又一下的鑿在她的心上一樣,她的心好痛。

顧蘭溪哭的太久了,眼睛腫腫的,眼淚已經幹涸了,哭不出來了。顧蘭溪也睡不着,就這樣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她也不不想關燈,一個人在黑夜裏太恐怖了。

只是,以後,她都要習慣黑夜了,她最熟悉的那個人,已經不能陪她在黑夜裏入睡了。

顧蘭溪又想到自己的三個孩子,只怕賀聿修仗着權力,不給她孩子的撫養權。就算是她可以去求賀威霆,她也不能把三個孩子全部帶走……

想到這裏,顧蘭溪的心就更痛了。她的三個孩子該怎麽辦?孩子還那麽小,就要為大人做錯的事買單。

爸爸和媽媽,缺了任何一個的家庭都是不完整的,以後只怕是,讓孩子們受苦了。

顧蘭溪又想到了以後,她名下還有一些財産,到不至于餓死,給孩子一個無憂無慮的童年倒是也行的。無憂無慮的童年,沒有爸爸或者媽媽的童年,會無憂無慮嗎?

總之,不管怎樣,顧蘭溪以後都不會嫁人了,她會一個人,把孩子好好的拉扯大。

顧蘭溪前兩晚都沒有好好睡過,今晚上半夜經歷了這種事,更是睡不着了。

顧蘭溪睜着眼睛,一直看着天花板,一直到天亮。

太陽的第一束光芒透過窗照進顧蘭溪的屋子裏,顧蘭溪看見那陽光,心裏卻苦澀着。

以後的日子,不管陽光還是風雨,就讓她一個人來承受吧。

顧蘭溪起來的很早,把自己的行李随便收拾了一下,沒想到當初來賀家的時候沒帶多少行李,待了那麽久,零零散散的,竟然收拾出許多來。

顧蘭溪看了一下,幹脆把有的東西給扔掉了。人生也像扔東西一樣,要适時的扔掉一些東西,才能騰出更多空間出來。

顧蘭溪收拾好行李後,時間都還挺早的,顧蘭溪分別去了三個孩子的房間,看到孩子還在熟睡中,顧蘭溪在孩子們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這才戴着墨鏡,出了門,去找律師起草離婚協議書。

顧蘭溪看着眼前的離婚協議書,有些恍然如夢,她和賀聿修,真的就這樣一張白紙黑字的協議,結束他們不過一年多的婚姻了麽?

一年多……原來他們的婚姻,不過也才持續到了一年多麽?

顧蘭溪心裏苦澀着,和賀聿修經歷了那麽多磨難,反而最後卻沒有在一起了。想來,也是他們不适合在一起吧。

五月份的天,說變就變,剛剛還晴空萬裏的天氣,現在就下了傾盆暴雨,顧蘭溪根本就沒有預料到下了雨,等自己走到公交站時,全身已經被打濕了,一副落湯雞的樣子,好不狼狽。

顧蘭溪看着來來往往的出租車,就是沒有一輛願意停下來載客的,而風又呼呼的垂着,公交站雖然能躲雨,可是其他方向吹來的雨根本就躲不了。

公交車站就她一個人,公交車完全不順路,她又不能坐公交車回去,只有在那兒等着。

突然,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在她眼前停了下來,緩緩地搖開車窗,車子裏的人是蘇悅生。

“蘭溪?”蘇悅生很是錯愕。

“悅生。”顧蘭溪看到蘇悅生的時候,聲音都帶着顫抖。

“蘭溪,快上車!”蘇悅生對顧蘭溪說道。

顧蘭溪搖了搖頭,這時候她不想和蘇悅生有什麽糾纏,所以就拒絕了。

“悅生,你還是先走吧,我在這裏等車,我的車來了,我就回去。”顧蘭溪委婉的說道。

“可是雨那麽大,你看你全身都打濕了!”蘇悅生着急的說道。

顧蘭溪想着今天來的初衷,就是為了和賀聿修離婚。本來她就沒有和蘇悅生發生什麽,反而是賀聿修,做的太過分了。

于是,顧蘭溪還是上了蘇悅生的車。

顧蘭溪剛上車,蘇悅生就脫掉自己的外套給顧蘭溪穿上。顧蘭溪着實有些冷,就沒有拒絕。

“悅生,你把我送到一間咖啡館吧,等雨停了我就回去。”顧蘭溪說道。

“賀聿修呢,為什麽他沒有陪你?你又為什麽不自己開車出來?”蘇悅生問道。

“我跟他……”顧蘭溪想了想,還是先不要讓蘇悅生知道這件事,免得引起什麽不必要的誤會。

“聿修他部隊裏有事,我左手不方便,所以就自己出來了。”顧蘭溪說道。

“左手?你的左手怎麽了?”蘇悅生皺着額頭問道。

“沒什麽,就是不能使上勁兒而已。”顧蘭溪說道。

蘇悅生擔憂的看了顧蘭溪一眼,可是那天他的神使鬼差讓兩人陷入了尴尬中。

顧蘭溪沉默着,她和蘇悅生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書研,她還好嗎?”沉默了好久,顧蘭溪還是問道。

“書研那裏,我已經安慰好了。蘭溪,是我對不起你。那天是我太激動了,我……真的對不起。”蘇悅生除了說對不起,其他的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沒事了。只要書研那裏好了就行了。”顧蘭溪說道。

“聿修他,他沒有對你怎麽樣吧?”蘇悅生猶豫的問道。

顧蘭溪一想起那天賀聿修對自己的屈辱,以及賀聿修在別人的床上賣力,就覺得一陣惡心。

不過,顧蘭溪克制着自己的情緒,淡淡的說着,“他沒有對我怎樣,不過是誤會罷了,解釋清楚就沒有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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