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再見蘭婧雪最後一面
顧蘭溪坐在桌子面前,專心致志的做着自己的事情,雖然左手不太能使上,但是顧蘭溪已經習慣了只用右手了。
一擡頭,就看見賀聿修正看着自己,表情有些嚴肅,似乎是剛剛有些出神,見顧蘭溪望着他,這才回過神來,不過,卻是皺了皺額頭。
顧蘭溪疑惑着,起來走到賀聿修的面前,輕聲問道:“怎麽了?”
難道是賀聿修遇上什麽煩心事了?又或者是部隊又需要他過去?
賀聿修一雙墨一樣的眼睛一直看着顧蘭溪,眼睛裏化不開的濃郁,臉上的表情猶豫着,半天都沒有回答顧蘭溪。
顧蘭溪一時間有些心慌,因為很少看到賀聿修這個樣子,以為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
“聿修,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倒是說啊。”顧蘭溪問的有些急切起來。
“小溪,你媽她,她染上病了,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她說她想見你一面。”賀聿修猶豫着說道。
染病?活不了多久?顧蘭溪的心裏一下子發堵起來,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想了半天,她還是覺得有些難受。
她雖然已經不把蘭婧雪當成她的媽媽了,可是終歸她的身體裏流着蘭婧雪的血,再加上童年的回憶或多或少還是有些美好的,所以顧蘭溪聽到賀聿修說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是難受起來。
她怎麽就會得病了呢。
顧蘭溪突然想到什麽,看着賀聿修,不太确定的問道:“她得的,是那方面的病?”
賀聿修輕微的點了點頭。
一種失望,憤恨,湧上心頭。顧蘭溪很想說是她活該的,可是怎麽還是有些難受呢!
顧蘭溪死裏逃生回來後,從來沒有問過有關于蘭婧雪的事,她不想去知道,只因為蘭婧雪把她傷害的太徹底了。
蘭婧雪不把她當女兒,她做的那些事讓顧蘭溪也不想将蘭婧雪當做母親。可是,蘭婧雪在生命快要走完的關頭,卻想要見她一面。
顧蘭溪實在是不想去揣測蘭婧雪是出于什麽目的想見她的,只是覺得,既然蘭婧雪落魄成這個樣子了,去見一面也無妨。
“小溪,如果你不想去見就不見吧,沒人能強迫你。”賀聿修将顧蘭溪摟在懷裏說道。
頭貼在賀聿修的胸膛,聞着賀聿修身上熟悉的味道,有一種心安的感覺。“去見一見,也沒有什麽事。姐姐也不在這裏了,如果我都不去見她的話,就沒人會去見她了。”
顧蘭溪不會去問賀聿修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了很多事情賀聿修自己會看着處理。他也了解顧蘭溪,只要是顧蘭溪願意聽的,他也會全部告訴顧蘭溪。
“那行,到時候我安排一下,我陪你去見她。”賀聿修的聲音在顧蘭溪的頭頂響起。
顧蘭溪伸手緊緊的抱住賀聿修,這個男人在她最脆弱的時候都陪在她的身邊,她也愛着他。
“爸爸知道嗎?”顧蘭溪問道。
“爸知道這件事,也去看過她了,只是沒讓她知道而已。”賀聿修說道。
顧蘭溪突然就很心疼顧勉鋒,其實顧勉鋒一直都是愛着蘭婧雪的吧,只是他愛着的那個蘭婧雪改變的太大了,讓他從失望到絕望,對她不再有一絲幻想。
怪不得,這兩天顧蘭溪有時候會看到他一個人安靜的發呆,臉上也滄桑了許多。
這應該是怎樣的痛處。
“不如就明日去看看吧,看她一眼就行了。她死後,後事由我們來打理,你說行嗎聿修?”顧蘭溪想了想說道。
“都聽你的。”賀聿修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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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蘭溪和賀聿修來到蘭婧雪的病房外面,還沒有進去,就聽見蘭婧雪大吼大叫的聲音,“你們把顧蘭溪給我叫來,我是她母親!我要見她!”
顧蘭溪和賀聿修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顧蘭溪說道:“聿修,你就在外面等着吧,我一個人進去就行了。”
“這怎麽可以,萬一她傷害你怎麽辦?”賀聿修想都沒想的拒絕道。
“聿修,她是一個病人,怎麽能傷害到我。”顧蘭溪說道。
“再說了,你就在這外面,聽到什麽不對勁的,你還是可以進來的。”顧蘭溪繼續說道。
賀聿修見顧蘭溪執拗,便應允她了,“小溪,一旦發生什麽情況,你就叫我。我一直都會在這裏。”
顧蘭溪點了點頭。
在顧蘭溪看來,蘭婧雪想見她,應該不會對她做出什麽事,甚至,有一些期待,有一句話說,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顧蘭溪有些期望着,蘭婧雪是不是突然發現她對不住顧蘭溪,想給顧蘭溪道歉?
顧蘭溪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這才推開房間門,裏面的護士見顧蘭溪一進來,就趕緊說道:“你快出去,現在病人情緒很不穩定。”
“我是她女兒,你們先出去吧。”顧蘭溪有禮貌的說道。
護士詫異的看着顧蘭溪,又看了床上像瘋子一樣的蘭婧雪,看顧蘭溪氣質也不差,應該也是有錢人家,怎麽會讓蘭婧雪一個人住在這裏?
不過護士也沒有多問,見蘭婧雪安靜下來了,便出去了。
顧蘭溪站在那裏,就這樣看着蘭婧雪。蘭婧雪瘦了許多,臉上有一種病态的蒼白,皮膚也松弛了許多,眼角有了許多皺紋。
這和幾個月之前看到的蘭婧雪相差的太大了,那時候看到的蘭婧雪,舉手投足間,都有一種媚态,而且皮膚是保養的極好的。
顧蘭溪的心裏一下子就有些心酸起來,如果蘭婧雪不亂搞的話,也不至于落得個如此境地。
顧蘭溪一直以為蘭婧雪在監獄裏關着,畢竟野狼被抓,蘭婧雪也會跟着落網。看來,賀聿修始終還是看在她的面上,放過蘭婧雪一馬。
顧蘭溪還在想着,蘭婧雪就一個枕頭給顧蘭溪扔過來,伴随着粗鄙不堪的語言:“顧蘭溪,你個小賤人!你憑什麽把我關在醫院裏,我要出去!我要見蘭翹!”
蘭婧雪這一開口,把顧蘭溪之前僅存的一絲幻想都給破滅了。她怎麽會有如此奢侈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