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從辰3
九陽真人是得道的真人的确沒那麽容易死。
衛尊想了想,便決定離開此處,他要盡快前往南山臺。
這一路上感覺到了無盡的魔氣,道:“那魔頭恐怕是去了南山臺了。”
衛尊看着這條路,已經成了黑色灰燼,魔頭的魔氣十分可怕,将這裏都染成了黑色。
不過衛尊不怕,他來到了一處山河,看着這山河破滅的模樣,笑了笑道:“這些仇恨,我必将百倍奉還。”
可那魔頭去了何處?
衛尊看着南山臺安好無恙,看着這處仙境還在。
那破道觀依舊矗立于山巅之上。
那麽魔王去了何處?
魔王看着衛尊,咬牙切齒道:“你這身臭皮囊還有那麽大的力量,但是不知道你究竟會不會死?”
衛尊亦是狂傲的笑了笑,将驅邪劍拔了出來,道:“你大可以過來試一試,看看我是否可以将你殺的粉身碎骨。”
魔王将道觀一掌拍成齑粉,道:“本座的坐騎出來吧,随我一同征戰四方!”
可是他猛然發現,這一切都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這底下還有一道可怕的封印。
波旬看着衛尊,道:“沒想到啊,你的師尊竟然這麽厲害。”
衛尊拱手笑道:“多謝你的誇獎,不過我衛尊不打算接受。”
波旬看向四周,這地方已經成了仙門的聚集地了,年輕一代的仙門子弟大多來了,看着波旬露出仇恨的神色。
波旬笑了,他化作一道煙塵,随後消失不見,漫天的修行者都看着他離開。
衛尊拱手道:“多謝諸位道友助我南山臺。”
九陽真人趕來,道:“你倒是不用多謝我們,因為當年是我們對不起南山臺的青雲真人。”
衛尊古怪道:“這又是怎麽說?”
九陽真人嘆息道:“當年你師尊曾說魔頭會再次重臨人間,可是我等覺得不太可能就不信任他,将他從仙門趕走,如今三十年已經到了,他說的也成了真。”
衛尊嘆息道:“難怪貧道的師尊走的那麽匆忙。”
這也是怪不得九陽真人他們的,衛尊笑了笑,将那些陰郁掃去,道:“諸位前輩能來,難不成其他地方的封印都已經碎了?”
九陽真人身後的一位龍虎山的前輩走了出來,道:“在下張景陽,請叫我景陽真人吧,這天底下的魔窟都已成了魔王的掌中物,天下的仙家門派唯有聚集一起,才可以将最後一口魔窟守住,所以我們就選定了五臺山。”
衛尊點了點頭,看着那被波旬破開遺留下來的大陣,道:“這陣難不成是小誅魔陣?”
景陽道:“是的,這便是小誅魔陣。”
九陽真人道:“可是這小誅魔陣恐怕也阻攔不了波旬。”
嵩山少林寺的老方丈艾青道:“是呀,當年即便是釋迦牟尼佛也未将波旬殺死,我們又怎麽可以?”
衛尊看着艾青,道:“方丈大師,如今我們有那麽多人,想必一定可以保護南山臺的。”
其他的仙家門派都笑了,他們各有各的本事。
那青城山的道士走出來,看着衛尊,道:“還是多謝當日你能出手救我們的愛徒。”
景陽真人也拱手作揖,對衛尊道:“衛尊道友,真是多謝了。”
衛尊擺了擺手,道:“此事只是碰巧罷了。”
“當今還是要做些事情。”景陽真人看着衛尊。
衛尊道:“布天下大陣,護南山臺?”
景陽真人道:“正是。”
這南山臺已是最後一個,若是不好好把握,恐怕錯失良機。
“天家已準備兵馬,不日就會來南山臺。”九陽真人道。
天家是南國的朝廷,這魔頭若是出來,如果将仙家門派都打落,那麽怕是天下都亂了,南國的人自然不願意亂掉,所以派兵而來,只為守住最後的南山臺,将魔王封印。
衛尊看着九陽真人,道:“那些官員我最是讨厭,如果讓他們來,貧道難保不會出手殺死他們。”
九陽真人笑道:“放心吧,那人乃是太子殿下。”
衛尊想起那位太子,道:“那好,将大陣布滿,那魔頭想必不日就會來。”
翌日,朝廷派了兵馬。
已到了南山臺下。
太子名為雍寧。
雍寧這幾年乃是南國的大紅人,因為喜歡兵書,還有法術道典。他看着星辰道:“這南山臺果真是個好地方,難怪道士都喜歡清修。”
衛尊看着太子雍寧,道:“這是自然的,道士大多喜歡觀天機,不知太子殿下可有什麽法術?”
雍寧看着衛尊,道:“本宮知道你是術家最厲害的才子,可是本宮也是不弱的,若是那魔頭敢來,必死無疑。”
衛尊看向陣外,道:“恐怕他已來了。”
雍寧循着衛尊的目光,看向了那一處,果真是多了幾道黑影,道:“這大戰,術家恐怕會少很多人。”
衛尊道:“貧道是為了天下蒼生,而不是為了朝廷,還請太子殿下不要插手。”
雍寧笑道:“你說錯了,本宮還真要為了天下蒼生而努力。”
衛尊道:“這是為何?”
雍寧道:“這是未來本宮的天下,自然是要好好維護。”
衛尊道:“那是自然。”
轟——
大陣傳來激烈的震動聲,那些魔族已開始攻擊大陣,衛尊道:“還請殿下将那些士卒帶進來。”
太子道:“這漫天飛舞的鬼魂,我已看清了本質,如果本宮不是太子那該多好。”
衛尊笑了笑,将劍取了出來,道:“這天下會亂。”
太子道:“不管亂還是不亂,這天下還是本宮的。”
衛尊無言以對,看着那魔頭邪笑,道:“這魔頭還挺嚣張。”
雍寧道:“他們自然是嚣張,可是接下來他們便會後悔。”
波旬看着衛尊,道:“小道士,如果你現在肯求我,那麽本座大可以放過你。”
衛尊道:“貧道很欣賞你的勇氣,竟敢挑釁仙家門派,可是貧道并不會放過你。”
波旬道:“那就來。”
衛尊将劍拔了出來,他一步跨出這道法陣,道:“你讓我來了,那我就為了自己的道路來了。”
波旬笑道:“我與你是宿敵就如高高在上的佛祖一般。”
衛尊笑了笑,道:“可我與佛祖有些不同的是,我不是佛。”
波旬将一把刀拿了出來,那是黑紅色的刀,他看着衛尊,嗤笑道:“刀已出鞘,你可敢一戰?”
衛尊問道:“這南山臺鎮壓的是什麽?”
波旬笑着道:“鎮壓的是你的師尊,青雲真人。”
衛尊仿佛天塌了一般,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波旬道:“當然是真的,不然你以為你師尊為何會那麽早就死了?”
衛尊想了想,道:“原來如此,我師尊是你的肉身嗎?”
波旬道:“是的,他本應成魔,誰知道竟然成了道士,這真是可笑至極啊。”
當年魔王波旬被紫陽真人封印,這頭顱還有肉身都被分封于四處,而青雲真人乃是被紫陽感化,他便成了道士。
為了後世的蒼生,他将所有的本事都交給了衛尊,可是今日恐怕衛尊會死。
因為魔王勢必要奪回他的肉身,可是有衛尊在,那麽……
魔的刀刃是極其可怖的,可以将南山臺覆蓋,即便是佛來了,恐怕亦要退卻。
劍已經在衛尊的手中,他要做什麽?
他自然是要殺了魔,他不為名利,只為了殺魔,因為他這是天職所在。
鋒利的劍,鋒利的心。
衛尊最為純粹的就是心,這些年他游離四方,已變得不同了,不似當年還是孩童一般。
劍也拿的更穩,只因為此戰不能輸,一旦輸了,天下蒼生就會成為魔的附庸。
“那你怎麽還不動手?”波旬看着衛尊,笑着道。
劍已經出鞘了,可是為何還不出手?
衛尊笑道:“我在等你,并非不想出劍。”
波旬冷笑道:“可是這劍已出鞘,等不等不是已經無所謂了嗎?”
衛尊想了想,道:“你說的是,劍已出鞘,不等你了,那就動手了。”
嗖——
這劍飛了過去,将魔氣擊散,那驅邪劍也變了,這劍已不是散發着純純的道氣,而是散發着黑芒。
這黑芒是魔氣。
波旬大怒,道:“該死的青雲真人,他竟然将我枯骨煉制成劍,妄圖殺了我?我告訴你,這絕無可能!”
衛尊哈哈大笑,這諸天大陣狂壓而來,九陽與景陽已出了大陣,劍也拔了出來,他們才不管那驅邪劍是什麽造的,只要可以殺魔那就可以了。
——神是什麽?
——仙又是什麽?
——人又是什麽?
——魔又是什麽?
一切都歸咎于孤獨,嫉妒,空空,無情。
誰知道?
衛尊到底是為了什麽?
孤獨還是寂寞?
還是為了他自己的道。
衛尊為的就是自己的道。
“一起聯手殺了他!”劍瘋狂的湧了出去。
狂風卷動。
瘋狂的卷,有人閃爍一下,劍落在波旬的身上粉碎。
這魔軀堅硬如隕石一般,可是衛尊的劍可以破,但衛尊被牽制住,現如今衛尊才明白為何要守住最後的魔窟,因為魔軀是魔王的根本。
他若得到了魔軀,恐怕那才是真正的天下無敵。
劍已穿過了魔王的破綻,直接穿入魔王的胸口。
這劍乃是用他的肋骨打造而成,自然可以傷到他。
“你現在就要死了,不知你有何感想?”衛尊冷笑,劍再度穿透他的心髒。
可魔王的心髒不在于此,道:“你不可能将我殺死,因為我的肉身只要不滅不死,那麽誰也無法攻破我的防禦?”
衛尊将渾身的氣血凝聚,看着天上的太陽,道:“我要将這魔封印,還天下光明。”
波旬道:“你不行。”
衛尊的血融入這劍,他的雙眼已是血紅一片,道:“除魔衛道!”
波旬看着已經入魔的衛尊,哈哈大笑道:“可是你已經入魔了,你又拿什麽來殺我呢。”
衛尊想了想道:“我将用我的赤誠之心去殺了你,你就等死吧。”
波旬一念上了心頭,将衛尊一指點破,道:“本座可是魔道至尊,你以為你是誰?”
衛尊渾身顫抖着,漸漸的碎成了渣渣。
衛尊的內心已經快要被瓦解,他漸漸的覺得這人不可戰勝。
咔——
道心碎了。
九陽真人飛來,看着衛尊的心髒處,道:“這恐怕是天下蒼生的大劫。”
景陽真人看着衛尊道心已經破了,他們已經輸了。
魔王将那些門派的修者一一殺死,衛尊跪在一片血之上,魔王波旬哈哈大笑,看着這滿地的屍體,将南山臺的大陣毀去。
這大陣已經成了廢墟,那裏面的魔軀閃爍着可怕的光,魔王靠近之後,便化作黑光沒入他的身軀。
波旬道:“你看啊,現在我已經天下無敵了,你們還是沒有将我殺掉。”
衛尊的血流淌在地上,可是那血并不是一灘血,而是很多的字。
那是血字。
這是清心咒——
衛尊口中振振有詞的念了起來,這波旬好似感覺到了什麽。
天地間的道氣蜂擁而來。
這是無邊無際的道氣!
可這清心咒是何物?
衛尊不明白。
他只能不停地念着,波旬渾身顫抖,他朝着衛尊撲了過來,道:“本座要你死!”
可是誰死了呢?
但卻見到了一束光,一束金光,這是佛的光。
波旬看着天,道:“佛祖……”
至大的手掌從天而降,朝着波旬鎮壓而來,可波旬一拳破開,但地下湧出無盡的藤蔓,将他扯向地獄。
衛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不斷的消逝,這是死亡。
轟——
一切都碎了,南山臺成了舊時的廢墟。
衛尊化作一道星辰,飛向天際。
而波旬則是被拽去地獄,他是魔王他是至尊。
可是依舊逃不過那道輪回,好似一場空。
這裏的一切都毀了。
這世間真的有神仙佛鬼嗎?
世人不禁這樣想着,可是無人可以給予答案。
因為這世間已亂了。
南國的風雨停了,術家卻亂了。
大家夥們都死去了,還有誰活着?
活着的興許也是個孤獨的人吧。
從此術家成了廢墟,一片無法修複的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