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封閉訓練
其中一人瞪着眼睛不動, 另一人拍拍他,“哎,客人的要求。”說着就去倒了一杯冰水, 還上了一塊餐巾。
夏蔥用冰水将餐巾打濕了, 沾在周壹臉上,脖頸。
受涼刺激的周壹這才皺了皺眉頭蘇醒, 手擰着眉心,“頭好疼。”
夏蔥又吩咐店員拿點茶葉來, 遞到他嘴裏抿了一會兒, 等他吐出來。
周壹嘴裏有些苦, 但也清醒了不少。側頭微睜眼,看到是她,目光一下子就溫柔起來, “你下班了?”
“嗯。你什麽時候來的?”夏蔥低頭問他。心裏慌慌的。
“剛來,估計你也該下班了吧。”周壹伸個懶腰,“走了走了,夜生活去。”
夏蔥握住他的手。他的手發燙得厲害。夏蔥突然覺得他可能不是喝醉了……是發燒了。
周壹把她手緊緊握住, 艱難站起來,向那兩人擡手打個招呼,“兄弟, 不好意思啊。”然後放下三十塊錢,“随便買包煙吧。”
那兩人一看到他的臉,都瞪得大了些,再回頭對應了一下大屏幕。
上面正放着他曝光的照片。
他們終于相信如果把他扔出去, 真的會被開除了。
周壹搖搖晃晃地出來,“現在幾點了?”
“快一點了吧。”
“哦……”周壹走到門口,立即将她抱住,“還有七個小時我就得走了。咱們這七個小時幹點什麽好啊。”
“你發燒了。”夏蔥環着他。
“男人嘛,和女朋友騷一下正常啊。”周壹松開她,揉了揉太陽xue,“這七個小時我不能睡,不然三周都看不見你了,這樣,你睡,我看着你。走吧,回酒店。”
夏蔥拉住他,“公司給我分了一個宿舍住,就在這後面。你跟我一起去吧,我瞧你真的需要休息了。”
周壹愣了愣,面上冷下去,滾燙的手拉緊她,“回酒店去。要不就回我家。”
“怎麽了啊。”
夏蔥被他拉得太用力,手腕都發疼起來。“疼啊,你先放手!”夏蔥叫喊兩聲,但他就是不理,也不知道是酒沒醒還是發燒的原因,直接叫來一輛出租,拉着她上去。
到了酒店樓下,他直接又是丢錢給司機下來。他倒是經常口袋裏揣着現金,就是為了來去自如。
将她強硬地拉回酒店房間裏,周壹才賭氣一般一屁股坐在床上。
夏蔥擡起手腕一看,這家夥力道實在沒輕重,完全地捏出一道深紅。哎,這都沒什麽了,關鍵是眼前這人在發燒呢,他自己知道不知道啊。
她從留在酒店的行李箱裏拿出常備藥來,将水遞給他,“先退燒吧。不然你怎麽撐到明天啊。”
“你有地方住,要什麽宿舍啊?五星級酒店不夠你住嗎?”周壹終于開始發洩了。
他瞪着她,那兇悍的語氣,還有委屈的眼神。夏蔥想起古早小說裏對這種表情的描述:“一匹受傷的孤狼。”
“噗,你先喝藥。”
“不喝。”
“可是你三周不在,我也不能一直住在這兒。”
“我和前臺打招呼,你就住這兒,哪都不能去!”周壹憤憤将藥扔進嘴裏,一口水吞下去,然後将杯子從她手上拿開放到一邊,将她推抵在桌邊就是吻下去。
夏蔥閉上了眼睛,正等着他的吻呢,就聽他說,“算了,傳染。”
淚流滿面啊……
“我不在,你感冒好不了怎麽辦。”
“我有藥啊,”夏蔥墊腳仰頭索要親親,周壹還在思考傳染呢,已經被她叼住了下唇。
“嗯那就……好吧好吧……”一副勉強接受強吻的意思。
兩人相互銜着,挑逗了一番,周壹低喘着在她耳邊說,“那個好像治感冒啊。”
“沒聽說過。”
“這有原理的,劇烈運動有助于發汗,汗發了燒就退了,是吧。”周壹一邊說,一邊抱着她往床邊挪。
“有理,有理。”夏蔥隔着衣服吻了吻他胸口。
周壹立即把上衣脫了,但要解褲子的時候,他瞪着眼睛瞧着夏蔥。
夏蔥盯着他,看他半天沒反應,擡頭,“又怎麽啦?”
“不是,這多不好意思。”周壹将她轉過身去,“有的東西要用心感受,不要用眼睛去看!”
我去……夏蔥真服了。又不是第一次感受,不知這人還矜持什麽……
滾燙的身軀已經貼了上來。
一個用力,周壹推着她一起倒在被窩裏。
下一秒,他睡着了……
夏蔥汗顏,這退燒藥的藥效來得真是快。
……
第二天早上八點,周壹的鬧鈴響了起來。四下看看夏蔥已經不在。
恍惚地光着起身,拉開窗簾,仔細回想昨晚的細節,但什麽都想不起來。
明明打算堅持幾個小時不睡的。周壹拍拍腦袋,拉起褲子,洗把臉,游魂一般去樓下集合了。
彭蘇陽一看他,“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折騰得起不來了吧。”
周壹擺手,“我得好好想想,我到底有沒有折騰。”
孟蝶正在喝牛奶,噗一聲,牛奶濺了鳥叔一身。
“少兒不宜,滾遠點兒。”鳥叔抖一抖身上。
“我才不滾,叔,待會大巴車上和我坐一起哦。”孟蝶從後面猛抱他一下,沒等鳥叔反應,她已經跑遠了。
周壹問:“這什麽節奏?”
“不知道啊,少年兒童缺愛吧。”彭蘇陽說。
周壹想了想,“我可能也是少年兒童。”
“騷。”彭蘇陽牽着他領子去坐大巴車了。
CI一行要去山裏的訓練別墅封閉兩周,然後在賽前一周去伯明翰再訓練三天,參加比賽。
到了大巴車上,孟蝶立即要拽着彭蘇陽和她坐一排,其他人紛紛閃避。
彭蘇陽拉着周壹,“哎哎,幫我後面占個座位。”
“我和張優坐。”周壹無情地撇開了他的手。
彭蘇陽随後去拉後面上來的黃峰峰,“哎,給我留位。”
“留個屁。”黃峰峰毫不留情地拍開他的手。
其他人都是如此,一個個很不給彭蘇陽面子。反正他知道自己肯定不呢落單的,不然就會被孟蝶給纏上,但是孟蝶猛地抱住他,“叔,快坐下,他們都不肯和你坐,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救你的。”
“為什麽?”
“因為我給他們每人發了五塊錢紅包。”
“卧槽!就五塊錢就把我賣了?一個個有沒有人性!”彭蘇陽向後看去,周壹已經躺在最後一排睡了,其他人不是戴着耳機閉着眼,就是佯裝看窗外。
彭蘇陽嘆口氣,轉過頭來,“其實你直接給我發個大紅包,我就跟你坐了。”
孟蝶叉腰,“不行,我和我叔的感情不能夾雜金錢買賣。”
過了一會兒,戰隊教練,分析師,戰隊助理李洋,還有随同工作人員也都上了大巴。
彭蘇陽說,“你不可能給教練也發紅包了吧?”
孟蝶說,“你可以去問問。”
彭蘇陽跑去找教練,“不是,你能允許戰隊內談戀愛嗎?這會影響成績的。”
教練說,“你們兩個好上了,搭配更穩。我覺得挺好的。”
“卧槽!”
教練和分析師坐在一起,頭靠着頭睡覺了。
大巴上的座位七七八八被填滿了,每個人都收了孟蝶的紅包,對他一臉壞笑。
彭蘇陽只好坐下,“下了血本啊。”
孟蝶直接抱住他胳膊靠着睡。
“別別,叔一大把年紀了,承受不起。”但是他沒地方逃,只能認栽。
周壹的燒是退了,但頭暈卻依然還在,睡下就起不來。
車開了四個小時,到了地方他才醒,眼前是一幢帶泳池的別墅,實際上是民宿。分三層,他和彭蘇陽睡一屋,其他人也分了房住。客廳擺着五臺電腦和人體工學椅。到了之後午飯,飯後休整兩小時,別人都去午睡了,就他穿個游泳褲衩跑去游泳去了。
走的時候他看見孟蝶偷偷溜進他房間,找鳥叔去了。
這封閉訓練,對他們是封閉,對這倆人簡直是火爐——幹柴烈火。
周壹更想夏蔥了。不知道她正在幹什麽。
泡在水裏,越泡越想,拿着手機在池邊打開q,發了半天發不出去。
卧槽!沒信號!
“隊長!”戰隊助理李洋走過來吓他一跳。
只見周壹的手機落入水中。
“隊長……你是愛瘋幾?”李洋盯着水底的手機看。
“六……”
“哦,隊長,愛瘋六不防水。”
“我知道!”周壹跳進去撈出來,李洋一臉可憐相看着他。“我是來給你送水果的……”
周壹沒話說了。
張優也起床了,拿着手機四處找了半天,過來跟李洋說,“你去反應反應,這沒信號啊。”
“不用反應,這就是封閉訓練,看見沒,咱們房頂有個鍋蓋,就那玩意兒把信號給掐了。你們平時訓練用電腦,那可以聯網。不過q之類的都不能裝,想聊天可以用q網頁版。嗯。訓練的時候千萬別用,不管是上網還是幹啥,都別用!其他人都是來監視你們的,訓練被抓到要扣工資,一分鐘五十塊。看你想聊個多少塊的。”
“卧槽!”張優震驚臉。
張優也是有女朋友的,抓心撓肝的心情和周壹一樣。周壹拿着手機到房頂晾曬去了。
兩小時後,教練把人集中起來,羅列世界賽即将面對的隊伍。接下來才是真正難打的比賽,難熬的敵人。澳洲KK,瑞典STAR,英國BIRD,巴西LEO是幾個有力的競争對手。其中瑞典STAR是去年TD冠軍,兩屆世界邀請錦标賽冠軍。
講到晚上的時候,教練通知大家,“剛才收到消息,最後一個晉級世界賽的名額是風之谷。所以接下來的世界賽,很有可能會變成中國三強争霸賽。”
分析師拍拍教練的肩膀,“不要這樣。從數據來講,KK是VW的克星,LEO打敗BS的戰績是61%,我們和STAR只交手過兩次,還沒贏過,謝謝。”
接着就是訓練,直到晚上十點,周壹才得了空。但也是見了鬼。上游戲系統倒是快,開個網頁就是打不開。
張優和黃峰峰準備跨過山河大海,去給女友打個電話,問他去不去。
周壹讓他們等着,自己爬上房頂去看手機。
一開機,居然還能用,也算是今天唯一一件讓人高興的事了。高舉着手機在房頂晃了半天,突然在房頂邊緣找到一處有一格信號的地方,但這位置實在險要,他只要多走一步,就會摔下三層樓高去。這別墅層高較高,三層樓算得上平時的五層,摔死幾率是有的,半身不遂可能性更大。
周壹撿到寶一般抱着自己的手機,飛速撥出夏蔥的電話,然後舉到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