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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在水浒世界考科舉(04)

陸繁星無奈了。

默了一會兒, 陸繁星開口問。“抄寫《踏雪春》為什麽要用瘦金體?用小篆、楷書寫不行?”

書鋪掌櫃:“陸小郎君不要假裝似懂非懂,瘦金體可是當今天子發明的字體,最是出名不過。讓陸小郎君用瘦金體抄寫《踏雪春》, 自然是為了書好賣一點。”

《踏雪春》又名《玉庭春|欲|情》, 後者太過露骨,所以改成了《踏雪春》。看起來就是一本教導如何練習馬術的書籍,實際上就是訓‘馬’手冊, 很...特麽無語是不是。

他才11歲呢,還是虛歲,現在就讓他抄寫那玩意兒合适?

估計不合适吧,所以頓了頓, 書鋪老板果斷改口,說:“陸小郎君要是不願意, 不如抄點別的。”

陸繁星:“......就那個,我這幾天不去私塾, 倒可以安心抄書掙點錢補貼家用。”

“陸小郎君可是今年要下場了?”

“是的, 今年老師讓我下場一試。”

“那祝福小郎君旗開得勝, 能一舉考中童生。”

“謝吉言。”

陸繁星接了紙張和《踏雪春》一書, 下一刻直接出了書鋪。

也是運氣好, 剛剛出了書鋪,就看到前面有人打架。哦,不是,是有人當街起了争執。走近一瞧,發現是街頭混混按照往日慣例欺負人, 結果遇到鐵板的情況。

陸繁星就笑,哈哈大笑的那種笑。

真的特別欠扁,以至于讨不了便宜的街頭混混, 給陸繁星挂上了好欺負的标簽。

街頭混混準備從陸繁星這兒挽回損失,可惜還沒有付出行動,就芭比Q了。而且不是陸繁星動的手,就是純粹的倒黴。

怎麽說呢,因為街頭混混先邁開了右腳。然後左腳生了氣,直接碰瓷別人的右腳。就這麽着,幾個街頭混混直接車轱辘滾地,摔成了一團。

陸繁星:“......還沒過年呢,就給我行這麽大禮,真是個讓人歡喜的意外哦。”

幾個街頭混混:“......”

就很邪門!!!

感覺哪裏怪怪的,就好像陰風掃堂,讓幾個街頭混混猶如驚弓之鳥,全然不知道所措。很快,他們能動了,艱難爬起,立馬慌不擇路的跑了。

陸繁星看得歡樂極了,不得不承認自己貌似開啓了‘好運’BUFF,只要心想,夢想就有實現的時候。

真是不好意思呢!

如果有下次,還是會好好試試好運BUFF的輻射範圍。畢竟強大了,也不是不可以再次将宋徽宗‘召喚’過來。

啧,便宜宋徽宗了,誰讓宋徽宗這家夥,長得一般不說還自我感覺良好呢。而且最重要的是,心裏一點逼數都沒有。

往往會把他人的厭惡當成羨慕嫉妒恨。

比方說面對陸繁星,就是這個樣子。明明陸繁星對他無感,偏偏他認為陸繁星是挺喜歡他的,甚至将他當成了偶像,前進的動力。

這......

陸繁星真的不知道哪裏給了宋徽宗的錯覺,導致他這麽會想。

陸繁星又不好将宋徽宗對他的誤會挑明,因此只能夠表現出一副,啊,你說得真對。是的,我是把你當成了偶像,當成了前進的動力。

誰讓你是大宋的皇帝呢,是以後的老板,可不是只能好好讨好嗎?

“咦,那裏有賣糖炒栗子的,去買點嘗嘗。”

思維又飄逸了的陸繁星回過神來,本來想直接走的、誰曾想就聞到了香甜的,糖炒栗子的味道。

陸繁星好久沒吃這個了,一聞之下十分的想念,快步跑到賣糖炒栗子的地方,買了新鮮出爐的糖炒栗子。

價格超級便宜,10文錢買了一牛皮紙的糖炒栗子。

“這不是陸小郎君嗎?”

馬路對面突然有人招手。陸繁星擡頭一瞧,發現居然是同窗,便笑着颔首問好。

“吃糖炒栗子嗎?”

同窗比陸繁星大了三歲,也算一位驚才絕豔的兒郎。

相貌堂堂,穿着青褐色的書生袍,看起來稚氣未脫,像小孩兒偷穿大人的衣服,倒襯托得和陸繁星像同齡人。

“今日你怎麽有空出門了。”同窗走近,好奇的問。

陸繁星将牛皮紙包好的糖炒栗子遞過來,示意同窗吃。

同窗伸手拿了幾顆,慢悠悠的用牙齒咬栗殼。

“味道是很香甜。”

“宗山(萬崈)今日怎麽也有空出門來了?”陸繁星問。

萬崈開口:“整天在家閉門造車,還是得出來見見世面,不然怕是連怎麽做事情都忘了。”

陸繁星訝然的說:“宗山兄不是特別喜歡閉門造車嗎,怎麽會......”

“誰說的?”萬崈沒好氣的道:“繁星不要聽會之(秦桧)亂說。”

陸繁星眨眼睛:“誰是會之?”

萬崈一拍腦門,表示自己糊塗了。

“會之是我父親友人的兒子。比我小了一歲,正随秦伯父在我家做客。”萬崈解釋道:“我籍貫乃是江寧玉山,秦伯父早年在江寧玉山做過縣令,因此和我父親認識。”

“這樣啊。”陸繁星繼續眨巴眼睛,顯得萌萌噠的問:“那宗山為何說會之亂說,可是出了什麽意外,說出來讓我跟着高興高興。”

萬崈:“......我生氣了。”

“哦!”陸繁星示意萬崈再拿糖炒栗子吃。“吃個糖炒栗子甜甜嘴。”

萬崈果真又拿了一顆糖炒栗子。

“我不喜歡秦桧秦會之。”萬崈恨聲道:“我總覺得他心機深沉,看不起不像是12歲的孩子。”

陸繁星不以為然的說:“這有啥,你看我像11歲(虛歲)的小郎君嗎?”

萬崈:“像。很像。”

陸繁星:“...夠了,不準睜眼說瞎話。”

“哪裏有。”萬崈看了看天色,琢磨着應該到了響午,便說:“我請你吃飯,下午你陪我去國子監瞧瞧。”

陸繁星:“...我昨天就去了。”

萬崈:“哪有啥,國子監那麽好,那麽神聖的地方,我天天去都不會膩,哪裏像你。”

萬崈的爹,官至從五品朝散大夫。萬崈卻沒有進國子監讀書,主要是年齡不夠。國子監作為讀書人的聖地,只招收13歲以上,有童生功名的郎君入學。

萬崈今年13歲,陸繁星10歲,如果今年下場參加科考,考中童生的話,萬崈會入國子監讀書。陸繁星則還要等三年。

對此,陸繁星并不是很看重能不能進國子監。這麽說吧,陸繁星自認國子監的學生,沒一個能打的。那對于什麽都會,十項全能的陸繁星來說,在私塾讀還是國子監讀書,有什麽區別?

陸繁星嘆了一口氣,又道:“哎呀,我不想接連去國子監。要不下午陪你去踏青?”

萬崈:“......踏青有什麽好踏的。我們這個年齡,邀美一同踏青都不夠格。”

陸繁星:“......”

倒是忘了大宋時期,官員狎|妓都實屬正常,何況是踏青時候,叫上會琴棋書畫的風塵女子把臂同游呢。

陸繁星嘆息,突然來了一句感嘆:“恨不能生在與東坡居士同樣的年代。”

萬崈:“原來繁星你崇拜蘇東坡啊。”

“不,我不是崇拜,我是在想蘇東坡一共坑了幾回弟弟。”陸繁星說出了讓萬崈懷疑人生的話。“蘇東坡一直被貶,蘇澈就一直努力升官,随時準備撈親哥。蘇澈有這麽個擅長坑弟的親哥,實屬純純的大冤種啊。”

萬崈:“???”

陸繁星,你很不對勁。

不對勁的陸繁星繼續叽叽歪歪,不知不覺,一袋子糖炒板栗就被吃得精光。陸繁星覺得不過瘾,又花錢買了兩袋,萬崈一袋他一袋,兩人說說笑笑的往汴京城挺出名的一家酒樓走去。

此時已經快中午了,酒樓差不多快要人滿為患。

萬崈選擇包間,領着陸繁星上了三樓。

剛好,包間們一推開,可以看到對面的建築物,赫然便是那香風隔了好遠都能吹來的青樓。

“此包間夜裏來的時候,景色才叫一個好看。”萬崈感嘆道:“可惜,現在是白天。”

陸繁星:“......”

“小二,将你店裏的招牌菜都端出來。”萬崈轉而吩咐店小二上菜。

很快,菜品被一一端了上來。

口味比較清淡,味道都挺好。不過中間放着的那盅湯,陸繁星連看都懶得看,何況是喝了。

陸繁星為什麽對他的意見大呢,那是因為那盅湯,是鹿|茸|羊|鞭|湯。真是服了,上菜的時候,也不先瞅瞅客人的年齡,滋陰補腎的鹿|茸|羊|鞭|湯,是小孩子能喝的嗎?

他們毛都沒有長齊呢。

啊,不對,在古代,大戶人家的男丁,一般12歲以後,就有接受x教育的。長輩們往往會賞賜一兩個通房丫鬟,像萬崈應該已經有了通房丫鬟。

至于享沒享用,應該是沒有的。畢竟萬崈一向直來直去,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根本就不會遮掩一二。

萬崈:“這羊肉挺鮮的。繁星你嘗嘗。”

“清水涮的?”陸繁星挑眉:“金國那邊傳來的吃法?”

萬崈點頭:“感覺挺不錯的。”

“那要好好嘗嘗。”

陸繁星順手夾了一筷子的涮羊肉,剛往芥末碗裏一裹,就聽到絲竹聲傳來。

挺好聽的,應該是青樓的頭牌姑娘們正在練習琴技。

“李師師姑娘,便是那青樓的人。”萬崈道:“不過最近好像沒怎麽接客了,據說被那位包養了。”

陸繁星兔斯基眼:“哪位,直接說名字。含含蓄蓄的,怎麽,我就不知道你在說誰?”

“哎,沒辦法,誰讓那是官家。”萬崈擠眉弄眼,故作深沉的說:“我時常在想,到底是怎樣的天香國色,才讓官家一擲千金,包養了。”

“或許只是因為知情識趣!”陸繁星臉色平淡的說:“別忘了,官家還是王爺的時候,就是花街柳巷的常客。聽說時常會将妓子們喬裝打扮一番,帶進王府亵|玩。”

“繁星又是哪裏聽來的?”萬崈好奇的道。

“這需要聽?”陸繁星一臉奇怪的瞄了他一眼:“這些的話,難道不是衆所周知的事兒?”

萬崈:“......并不是衆所周知,最起碼我沒有你知曉得那麽全面。”

陸繁星:“你這話倒像在說我閑。”

頓了頓,陸繁星又說:“吃飯吧,下午陪你去國子監。”

萬崈這下子真的吃驚極了,萬萬沒想到陸繁星居然會改口,不免詫異至極的說:“真的。”

陸繁星:“你再說,那就是假的了。”

聽到這話,萬崈果斷閉嘴,開始安靜的吃喝。不遠處的青樓,一群衣着露骨的舞姬載歌載舞,又有歌女吹着蕭笛,在一旁伴奏。

真的挺好聽,就着歌聲,陸繁星連幹了三碗飯,最後還将一盤烤雞吃了個幹幹淨淨。

“走吧。”

稍作休息,萬崈結賬,和陸繁星說說笑笑的往國子監而去。

運氣挺不錯的,又在半路上碰到了忙碌了一個晚上,才剛剛從溫柔鄉出來的宋徽宗。

宋徽宗這家夥,琢磨着估計硬件不達标,身體虛。瞧瞧,才一個晚上,就眼圈浮腫,腳步發飄。冷不丁的,陸繁星還以為這是被妖精吸了魂兒的可憐蟲。

啊,不對,就是被妖精吸了魂兒。

陸繁星暗地裏啧啧兩聲,伸手扶了宋徽宗一把。

“趙叔叔,你這是在扮演游魂?”

宋徽宗尴尬的笑了笑:“原來是你呀,怎麽,今天又準備去國子監瞅瞅。”

“和同窗一起去。”陸繁星笑得幾分腼腆:“我才11歲呢,離進國子監還早着呢。”

“忘了國子監有年齡限定了。”宋徽宗撫須微笑:“小郎君要不要叔叔幫忙,叔叔剛好認識國子監汪祭酒。”

“多謝趙叔叔。”陸繁星才不會虛僞的拒絕,畢竟吧,相較抄書掙錢,還是給同窗們寫作業,來得更快一點。陸繁星很高興的說:“我真怕跟同窗分開。是吧,宗山,我舍不得你,你也舍不得我吧。”

萬崈瞠目結舌,顯然是看出了宋徽宗的身份。也是,萬父好歹是從五品的官員,是有資格上朝的。而且吧,宋徽宗時不時就要開茶會,邀請朝臣以及志同道合的文人墨客,一起搖擺。說不得萬崈跟着萬父進宮,就把宋徽宗記住了呢。

畢竟大宋皇帝的通病,就是有點兒裝。

能表現得有多和藹,就盡量表現。

宋徽宗哈哈大笑,顯然喜歡陸繁星這樣不見外的姿态。

“可惜了,我要回去休息。不然定然要帶着小郎君再在國子監走走看看。”宋徽宗感嘆着。不是他不想跟陸繁星玩耍。

主要是昨晚上操勞得很,導致他現在兩股還在打顫顫。要是再耽誤,誰知道下一刻會不會直接摔倒在地,就開始呼呼大睡。

還是有點兒形象包袱的宋徽宗只能無奈的離開。而等他一走,走得快沒影兒了時,萬崈才緩過來氣。

“繁星,你知道你口中的趙叔叔是誰嗎?”萬崈大呼小叫。

陸繁星斜瞄了他一眼。

“誰?當今天子!”

萬崈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你知道。繁星你居然知道。”萬崈繼續大呼小叫。

陸繁星望天,感慨:“沒文化真可怕,只能一句‘窩草’走天下。”

萬崈:“???”

“哎,你不懂。”陸繁星搖頭,率先一步踏入國子監。“走吧,我想瞅瞅今天又是哪位國子監學生,在花樣兒作死。”

萬崈趕緊快步跟上,有些想說國子監的學生最懂規矩。至于放浪形骸,公然狎|妓,那是風流才子的做派。大家都這樣,你偏不,反而是你不合群,你才是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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