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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警告

這條路人跡罕至,路旁立着零星幾盞路燈。

昏暗的光線大致勾勒出了來人颀長的身形,不過他的臉孔隐沒在了暗處,只有一束亮光,從他右手拿着的手電筒裏發射出來,直直地照着蘇媛跟歹徒所在的方位。

蘇媛頓時用哀求的口吻跟來人求救:“求求你救救我。”

那歹徒反應很快,一手從蘇媛身後禁锢住她的兩手,一手則扯着蘇媛的頭發用力往後拉,嘴裏罵罵咧咧地道:“臭娘們,敢給老子戴綠帽子,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蘇媛痛的面色一白。

男女之間的力量懸殊,讓她擺脫不了歹徒的桎梏,她能感覺到來人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這是她唯一的希望,一旦被歹徒拖上車,之後會發生什麽她不敢想。

掙紮間,她聲息急促地道:“我不認識他,他在說謊。”

說完這句,蘇媛語峰一轉,反過來質問歹徒:“你口口聲聲說我給你戴綠帽,那你說我叫什麽名字,別試圖蒙混過關,包裏有我的身份證。”

驚惶中,她的眸裏閃過逼人的銳利。

歹徒被問懵了,惱羞成怒,作勢要捂住蘇媛的嘴。

就在這一瞬間,手電筒的強光直刺歹徒的眼,歹徒下意識地擡手,企圖擋住這刺眼的亮光,蘇媛順勢将頭重重撞了過去,不偏不倚正好撞上了歹徒的眼睛。

“唔!”

一聲悶哼從歹徒嘴裏溢出。

得了自由的蘇媛,身形一閃,遠離歹徒好幾米,歹徒緩過勁兒來,眯着流淚不止的一只眼睛,追上幾步,試圖把蘇媛抓回來,這時一道身影突然擋在了他的面前。

歹毒面露兇光,惡狠狠地瞪着青年,叫嚣道:“別多管閑事。”

“如果我偏要管呢。”

青年眸色微冷,不緊不慢地開了口,他的聲線偏低,透着略微的沙啞。

歹徒冷笑道:“找死。”銀光一閃,手裏赫然多了把鋒利的水果刀。

“小心。”

蘇媛清楚地看到歹徒手裏拿的兇器,驚呼了一聲,下一刻,只聽一聲金屬相撞的脆響,手電筒跟水果刀齊齊飛了出去,喀嚓一聲,手電筒的光倏然滅了。

青年似乎是練過的,一個過肩摔将歹徒重重摔到地上,随即拿手肘用力頂向歹徒的胸口。

歹徒悶哼一聲,痛的叫都叫不出來了。

蘇媛報警後,一瘸一拐地來到青年身旁,一臉感激地道:“剛才真的很謝謝你。”

“沒事。”青年沒看她,視線牢牢盯着歹徒,防止歹徒掙脫,“有繩子嗎?”

“不用這麽麻煩。”

蘇媛面不改色,擡起沒有受傷的右腳,穩準狠地踹向歹徒的衣當部。

“啊!!!”

凄慘的哀嚎頓時劃破了夜空。

差不多十分鐘後,嗚哇嗚哇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停在了蘇媛的對面,從警車上下來兩個警察,把躺在地上哼哼的歹徒押上警車,然後讓蘇媛跟青年一起去警局做一下筆錄。

同一時間,霍廷琛剛參加完一個酒會,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他覺得有點熱,便降下車窗。

夜風攜裹着潮氣撲面而來,讓霍廷琛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他眯眼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燈,眼底隐約閃過幾許寂寥的神色。

當警笛聲傳入他的耳裏,霍廷琛撩起眼皮瞟了眼警車,擦肩而過的瞬間,一張熟悉的臉孔一閃而逝。

是……她?

霍廷琛凝了凝神,随即放松下身體,緩緩阖上眼。

呵,這女人還真是能耐,居然能被警察帶走,不過這跟他有什麽關系。

霍廷琛無所謂地勾起一絲涼薄的笑意,很快将剛才看到的一幕抛到腦後。回到別墅,霍廷琛第一時間拐去浴室,将一身的酒氣洗去,随後裹着浴袍靠坐在沙發上,慢慢品着手裏的紅酒。

為了有很好的睡眠,他習慣在睡前喝一杯紅酒。

腦海裏不經意閃過蘇媛坐在警車裏的畫面,霍廷琛眉間皺起了山巒,不過是一個庸脂俗粉罷了,他有什麽好上心的,那個女人是死是活都跟他無關。

等到一杯酒下肚,霍廷琛意識飄忽,身體不受大腦控制地撥打了霍芷慧的電話。

警察局。

蘇媛做完筆錄,出去時剛好撞見了救她的那個青年,剛才事情太過危急,她沒能仔細看清青年的長相,此時青年斜靠在牆上,微低着頭,正神色專注地撥弄着手裏的那只壞了的手電筒。

民警輕聲道:“司機叫黃志強,以前有過犯罪前科,不知道是找了什麽關系成為的出租車司機,這件事我們會調查清楚,你先回去休息,有情況我再聯系你。”

“好。”

聽到聲音,青年擡眸,眸色淡淡地朝蘇媛這邊看了過來。

饒是蘇媛見慣了美色,看到青年的第一眼,仍是愣了一愣,青年有張清俊深邃的臉孔,膚色較白,瞳仁色澤很特別,仿佛能在他的琥珀色的眼裏看到潮汐。

“你們可以走了,路上注意安全。”

蘇媛應了聲,跟青年一前一後走出了警察局。

此時将近淩晨。

咕嚕嚕。

寂靜的街道響起行李箱拖行的聲音,行李箱是蘇媛從出租車上拿回來的。

蘇媛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人家救了她,想了想,道:“真的很謝謝你剛才救了我,要不我改天請你吃個飯。”

“不用了。”

蘇媛回頭看他,“相逢即是有緣,我叫蘇媛,你叫什麽名字啊?”她總不能不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

青年動了動嘴,正要說話,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蘇媛抱歉地笑笑,接通電話,就聽到霍芷慧在電話那頭不高興地道:“蘇媛,你犯了什麽事,我哥說看到你被警察帶走了。”

蘇媛一愣,随即道:“就是遇到點事兒,去警察局做個筆錄,正準備回去。”

霍芷慧警告道:“請你認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尤其是我哥。”

“我沒有……”

霍芷慧不耐煩地打斷道:“行了,別裝了,你私下給我哥打騷擾電話,以及在酒店勾引我哥的那事兒我都知道,我們霍家是A市有頭有臉的人家,作為霍氏集團兼盛世娛樂公司總裁,我哥将來注定要跟其他家族的千金聯姻的,你一個鄉下來城裏打工的賣酒小妹,別整天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嗯。”

“還有,你最好別自作多情,以為我哥喜歡你,上次他幫你擺平黑料,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出手的,至于大半夜打電話給我,估計是覺得你經常跟在我屁股後面轉,才知會我一聲,好了不說了,都耽誤我睡美容覺了,挂了。”

嘟嘟嘟。

蘇媛緩緩收起手機。

她不是原主,不會去抱霍廷琛的大腿,就算霍廷琛這塊天鵝肉就放在她的嘴邊,她也沒興趣去嘗一口。

雖然她穿成了霍芷慧的跟班,但她并不打算像原主一樣讨好霍芷慧,原主跟霍芷慧就是相互利用的關系,一個為了利益當舔狗,一個享受別人虛假的奉承。

高高在上的霍芷慧,現在還不知道自己不是霍廷琛同父異母的妹妹,而是霍廷琛的繼母跟別人偷情生下的産物,後來被重生女主季安雅揭穿身世後,霍芷慧母女被趕出了霍家。

餘光看到青年在看她,蘇媛習慣性地揚起微笑,笑眯眯地問:“對了,我們剛才說到哪兒了?”

“你問我的名字。”

“哦對。”蘇媛又問了一遍:“你叫什麽名字啊?”

青年清越的嗓音仿佛來自天外:“傅清寒。”

“……”

“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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