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自作多情
季安雅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丢臉過。
剛才時栎說出那番話時, 沖她肯定一笑, 現場無數人都一臉羨慕地看着她, 就連季安雅自己,都認定那條鑽石項鏈是送給她的,萬萬沒想到最後時栎念出的居然是蘇媛的名字。
如果一開始不加前綴,直接報出蘇媛的名字也還好, 先來後到,蘇媛搶不了她的風頭,現在好了,時栎來了那麽一手,誰還記得她剛才的風光。
“哈哈, 我還以為又是送給季安雅的呢。”
“你剛才看到她那得意的笑了嘛, 自作多情, 以為是送給她的呢,哎呀我要是她真是丢死人了。”
“哈哈哈真的好尴尬好好笑啊。”
身邊傳來竊竊私語的笑聲, 季安雅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下去了。
耳邊響起賀銘好奇的聲音:“她就是蘇媛?”
季安雅回頭看去, 沒有錯過賀銘眼裏的欣賞跟迷戀, 她聽到賀銘自言自語般地呢喃:“真人居然那麽漂亮。”
季安雅頓時嘔的不行。
本來她成功拿下夏傾那個角色, 現在紅的就是她了,要不是蘇媛,她也不會搶下下一步會爆的網劇《追蹤者》,跟着劇組跑到沙漠裏去拍戲,現在她被曬黑了很多,全身上下塗了厚厚一層粉才敢出席慈善晚會。
新仇舊恨一起算, 季安雅恨恨地盯着蘇媛,暗暗發誓一定要把蘇媛趕出娛樂圈。
蘇媛已經能感覺到季安雅充滿殺氣的眼神,那如利劍一般鋒利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讓她的身體不自覺的有些僵硬。
真是躺着也中槍啊。
蘇媛欲哭無淚,偏偏顧久安還在一旁用玩笑的語氣道:“不錯嘛,行情這麽好,一千萬的鑽石項鏈人家說送就送。”
末了,顧久安八卦兮兮地道:“哪個追求者啊,我看看帥不帥。”
小聲說話間,拍賣場靜了一瞬,随即響起比剛才還要熱烈的鼓掌聲,啪啪啪啪,掌聲如潮水般一陣又一陣地持續了很久。
在雷鳴般的掌聲中,主持人臉上挂着官方的笑容,走到蘇媛身旁,“蘇媛小姐,恭喜你,你将擁有這條頂級的鑽石項鏈。”說着,他把話筒遞給蘇媛,不嫌事兒大地問:“蘇小姐有什麽話要說的嗎?”
這一刻,蘇媛無疑是衆人的焦點。
面對主持人的提問,蘇媛停頓了幾秒,飛快在心裏編好了說辭,然後笑着道:“謝謝時總那位朋友的善舉,一千萬可以給貧困山區的孩童買很多衣服跟鞋穿了,至于鑽石項鏈,我在這裏要謝謝那位朋友對我的擡愛了。”
她擡眼看向時栎的方向,對着話筒道:“就是不知道時總的朋友是哪位,我好親自去感謝他。”
時栎笑着道:“我那位朋友比較低調,不方便在公衆場合透露他的名字。”這個環球娛樂的代表人很年輕,看起來不超過三十歲,五官平淡,小眼睛小鼻子,氣質卻很儒雅。
蘇媛笑笑,“這樣啊,那真遺憾。”
霍廷琛将剛才那一幕從頭到尾收入眼底,對于蘇媛官方的話語,懶懶地扯了扯嘴角,平白無故得了某個土豪送的這麽貴的項鏈,以這女人見錢眼開的性子,估計開心死了。
拍賣會還要繼續,主持人收回放在蘇媛嘴邊的話筒,轉身回到臺前,笑着道:“好了好了,請大家忘了剛才那個小插曲,拍賣繼續,下一件拍品是……”
雖然還有人在打量蘇媛,但大多數明星都将目光放到了拍賣臺上。
蘇媛暗自松了口氣。
顧久安瞄了她一眼,挑起一邊的眉毛,“鑽石項鏈你打算怎麽辦?”
“找個機會物歸原主。”
如果這種場合公然拒收,只會讓雙方都下不來臺。
聽到這樣,顧久安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随即伸手摸了摸嘴唇,以防笑的太開了有損他優雅神秘的形象,“其實你要是喜歡,我去跟拍下項鏈的主人溝通,看能不能轉讓給我。”
蘇媛一想到要花一千萬買下條項鏈,只覺得肉疼,那是一千萬诶,一千萬不需要怎麽省吃儉用就夠普通人生活一輩子的了,想到這裏,蘇媛壓低聲音,語氣格外堅定:“我的片酬是用來買別墅吃遍美食環游世界享受生活的。”
顧久安:“……”
蘇媛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不喜歡什麽奢侈品珠寶,你別想從我片酬裏扣。”
顧久安被逗笑了,“你個財奴,以後紅了片酬那麽高,還會買不起區區一條鑽石項鏈?”
“不是買不買的起的問題。”
她小時候窮慣了,可舍不得花這麽多錢買條不能吃不能穿的名貴項鏈。
顧久安看蘇媛警惕的跟只兔子似的,一臉好笑,“我送給你”五個字差點從他嘴裏脫口而出,等到意識到這個念頭,顧久安驚了一跳,小幅度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想什麽呢顧久安,你的錢是給未來媳婦花的。
拍賣會結束,舞會開始了。
舞池的光線忽地暗了下來,在衣着光鮮靓麗的男男女女的身上蒙上一層朦胧的面紗,輕柔舒緩的音樂緩緩流淌在空氣中流淌,氣氛暧昧而迷離。
顧久安對跳舞沒興趣,這會兒正跟熟人聊天。
蘇媛坐在臺下,期間不乏有人過來邀舞,都被蘇媛拒絕了,她在臺下搜了一圈,沒找到時栎的身影,便能把目光放到了舞池裏翩翩起舞的人群裏。她看得很仔細,不放過任何一張臉孔,終于在舞池的一角找到了正跟女伴跳舞的時栎。
她喝着果汁,目光始終落到舞池,只等時栎跳完舞下來,就過去問他朋友的身份。
霍廷琛心不在焉地跟蔣雪兒跳着交際舞,過程中不小心踩到了蔣雪兒好幾腳,蔣雪兒痛的都要哭了,不敢叫痛,只能小心翼翼地道:“霍總,你在想什麽?”
“沒想什麽。”
霍廷琛調整了下舞步,漆黑的目光有意無意往舞池底下看去,在逡巡了一圈後,他順利找到了坐在座位上,咬着吸管吸檸檬汁的蘇媛。
察覺到蘇媛凝望過來的目光,霍廷琛渾身一震。
這個女人……是在看他嗎?
霍廷琛下意識地挺直了後背,以優美而流暢的舞步帶動蔣雪兒在舞池裏旋轉起來。他本來就長得極為英俊,身材颀長,頂部的燈光灑落下來,将他那張臉照的棱角分明,此時他嘴角勾起一道自信的弧度,幽深的眸色一眨不眨看着蔣雪兒,眼底似有星河在流動。
在霍廷琛“熾熱”的目光的注視下,蔣雪兒羞紅了臉,心髒撲通撲通蹦個不停,腳下的節拍亂了,變成她踩了霍廷琛好幾腳。
蔣雪兒讷讷地道:“霍總,對不起。”
“下次小心點。”
霍廷琛的聲音低沉醇厚,宛如陳釀一般沁入了蔣雪兒的心田,蔣雪兒只覺得心跳得好快,手腳發麻,有個模糊的念頭在腦海裏滋生。
難道霍總對她……
霍廷琛絲毫沒有察覺到蔣雪兒的內心在小鹿亂撞,他看似沉浸在優美的舞蹈中,實則一直在暗中偷看蘇媛,發現蘇媛仍舊在看他這裏,雖然偶爾會把視線收回,但大多數時間都在注意着舞池。
呵,女人果然是口是心非的生物。
原來她之前拒絕加入盛世,是在欲擒故縱啊。
霍廷琛心道,看那女人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那裏怪可憐的,他要不要過去邀請她跳舞呢。他是個想做就做的人,當即撤開手後退一步,對上蔣雪兒疑惑的眸色,他淡淡道:“我有點事,你另找個舞伴。”
見霍廷琛神情淡漠,那張臉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柔情,蔣雪兒瞬間從粉紅色幻想裏清醒過來。
霍廷琛眉目緊鎖,心底頭一次有些忐忑,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笑他什麽大場面沒見過,他緊張個屁。想到這裏,他正要邁開步子,卻見原先一直在看他的蘇媛從座位上起身,徑直朝他的方向走來。
她……是要邀他跳舞嗎?
這種事哪有女生先做的,不過也符合蘇媛這個女人的作風。
霍廷琛不着邊際地想着,腳步卻生了根,一動不動,看着蘇媛離他的距離越來越近。
砰砰砰。
該死的,他的心髒有必要跳這麽快嗎!不會給人聽到?
霍大總裁對自身的反應有些不知所措,眼看着蘇媛走到他面前了,霍廷琛故作鎮定,面色冷淡地睨了眼蘇媛,薄唇微動:“你……”
“借過一下。”
霍廷琛:“……”
蘇媛此刻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時栎身上,一看到時栎要走下舞池,她忙迎了上去,嘴角習慣性地牽起客氣的微笑:“時總,我有話要跟你說,能借一步說話嗎?”
時栎知道蘇媛想問他什麽,笑着點頭:“當然可以。”
餘光瞥到蘇媛身後站着的男人,時栎朝對方點點下巴,“霍總。”
蘇媛後知後覺地轉身,剛好對上了霍廷琛目光沉沉的眼,只見霍廷琛繃着張臉,嘴角抿成一條直線,見蘇媛看了過來,霍廷琛扯動嘴角,冷笑了一聲後,轉身離去。
“霍總是不是生氣了?”時栎問。
蘇媛一臉莫名,難不成霍廷琛對她的厭惡程度已經達到看到她的臉就生氣的地步了?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不知道,也許是。”
蘇媛聳聳肩,道:“我們到那邊去說話。”
時栎點頭,“好。”
等到蘇媛跟時栎一同離開舞池,目睹這一切的霍廷琛氣的臉都歪了,一想起自己剛才傻.逼的行為,他就恨不得能時光倒回,這個女人有的是護花使者,需要他拯救個屁!
對這種女人,絕對不能心軟不能同情,以後他再做出那麽傻.逼的事,他“霍廷琛”三個字就倒過來寫!!!
蘇媛絲毫不知道自己無心的舉動把霍大總裁惹毛了,此刻她跟時栎面對面坐在角落的沙發上。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
不等蘇媛開口,時栎就道:“我朋友現在不在國內,不過我跟他有時候會談起圈內的事,他知道你這次會參加慈善晚宴,就托我随便拍件禮物送給你,我覺得女孩子都喜歡珠寶首飾一類的東西,就自作主張拍下了那條項鏈。”
說到這裏,時栎的目光落到了蘇媛白皙纖細的脖子上,上面并沒有帶任何的首飾,“你喜歡那條項鏈嗎?”
“喜歡。”
頓了頓,蘇媛遲疑地問:“我能知道他的名字嗎?”
難不成是原主有什麽富二代追求者?
“他托我跟你說一句話。”時栎摸了摸鼻子,覺得接下來說的那句話有些奇怪,不過他還是盡職盡責地傳話道:“能買下鑽石項鏈,是不是就是鑽石王老五了?”
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