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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二合一

蘇媛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她不知道原來喝醉的傅清寒這麽幼稚, 跟個小孩似的, 讓她心裏某一處不自覺地柔軟下來,不過她理智還在, 可沒忘了這裏還有另外兩個酒鬼, 便想将傅清寒的頭推開。

結果沒等她伸手,怒火中燒、嫉恨交加的霍大總裁直接把傅清寒從蘇媛身邊推開,然後搬來椅子,堂而皇之地擠在了蘇媛跟傅清寒的中間。

借着酒勁,霍廷琛面色赤紅地緊盯着蘇媛, 道:“我有話要跟你說。”

蘇媛一怔, “什麽話?”

“我喜歡……唔……”

沒等霍廷琛完整把話道出, 傅清寒一手勾住霍廷琛的脖子, 一手捂住霍廷琛的嘴巴, 含糊地道:“霍總, 我打了你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

可憐霍廷琛折了左手, 只能用右手去掰傅清寒捂住他嘴的手, “放手。”

“霍總不原諒我, 我就不放。”

在蘇媛不知道的情況下, 傅清寒手上力道漸漸加重, 霍廷琛被勒的快要喘不過氣來, 憋得臉紅脖子粗,“你他媽……給老子松手。”

傅清寒嘟哝:“霍總這是原諒我了嗎?”

“……”

“霍總是不追究了?”

霍廷琛腦子缺氧,差點沒翻白眼, “原……原諒你了,快松手。”

得到霍廷琛的“原諒”,傅清寒馬上抽回手,在霍廷琛捂着脖子咳得撕心裂肺,恨不得把整個肺都咳出來的時候,搖搖晃晃地來到蘇媛身側,拉住她的手,絮絮叨叨地道:“以後不許拍吻戲。”

“……”

“所有吻戲一律借位,親額頭也不準。”

“……”

蘇媛本來還以為傅清寒有點清醒了,見他還在糾結吻戲,一副要她保證的樣子,蘇媛想了想,道:“好。”她現在跟傅清寒在交往,是應該考慮他的感受的。

聽到這話,傅清寒眯着眼,沖蘇媛笑,也不知道在笑什麽。

“傅清寒你這個王八蛋,王八蛋!!!”

顧久安閉眼趴在桌子上,臉頰暈開一層薄紅,嘴裏胡言亂語,恨不得把傅清寒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一遍。

蘇媛無奈,早知道應該阻止他們喝酒的。

好在霍廷琛跟顧久安都有保镖,可以讓保镖把他倆送回去,蘇媛身邊就帶了一個助理,她跟助理一起将傅清寒擡出了飯店。

此時已經将近九點。

蘇媛先把傅清寒擡上了車,然後跟霍廷琛以及顧久安的保镖吩咐了幾句,讓他們開車跟在後面,先去她下榻的酒店住一晚。跟爛醉如泥的顧久安相比,霍廷琛頭腦還有幾分清明,他伸手抓住了蘇媛的胳膊。

“蘇媛。”

“嗯?”

霍廷琛張張嘴,“我……”

蘇媛:“怎麽了?”

“沒什麽。”

那四個字都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蘇媛指了指傅清寒上的那輛車,“那我先上車了。”

“……嗯。”

霍廷琛目送着蘇媛上了車,等到傅清寒跟顧久安的車相繼駛出,霍廷琛站在原地,依舊沒有收回視線。

有保镖上前,提醒道:“總裁,該回去了。”

“嗯。”

霍廷琛應了聲,腳步卻沒有移動的跡象。

這頓飯,傅清寒的态度再清楚不過了,不管是神态表情還是行為舉止,傅清寒都表明了自己才是蘇媛的正牌男朋友,可霍廷琛總覺得不甘心,他先認識的蘇媛,也是他給了蘇媛機會,才讓蘇媛爆紅,讓傅清寒看到蘇媛的光芒。

跟蘇媛在一起的人,應該是他霍廷琛才對。

不行,他絕不能讓蘇媛跟傅清寒在一起,他一定要把蘇媛搶過來。

——

為了便于照顧醉酒的傅清寒,蘇媛把傅清寒擡進了她住的房間。

大晚上的蘇媛不好意思讓助理留下來幫忙,就讓人先回房休息了,而她則去接了盆熱水,給傅清寒簡單洗了把臉。傅清寒睜着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蘇媛,要不是他眼睛不像平日裏那樣沉靜深邃,而是跟小動物一樣懵懂無辜,蘇媛幾乎要以為傅清寒沒醉。

給他洗了臉,蘇媛又用毛巾給他擦了擦手。

等到蘇媛擦完,打算把水倒了,傅清寒突然抓住蘇媛的手,輕輕一拉,蘇媛沒有防備,一聲驚呼被她壓在唇間,等她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傅清寒拉到了床上。

傅清寒擁着蘇媛,把臉埋在她的脖子裏,鼻尖輕蹭,含含糊糊地道:“蘇媛。”

“嗯?”

“你會跟我分手嗎?”

沒料到傅清寒突然會問這個問題,蘇媛愣一愣,她心裏其實是這麽打算,她覺得三年的時間,足夠讓傅清寒膩了她,她就能順理成章跟傅清寒分手,之後她也許會繼續在娛樂圈打拼,也許會掙夠錢後退圈享受生活,當然也有可能會穿回現實。

蘇媛不想撒謊,只好轉移話題,“你醉了。”

傅清寒輕扯着她的食指,“我沒醉。”

沒醉能做出這麽幼稚的動作嗎?

蘇媛把手從傅清寒手裏抽出,然後給他蓋上被子,用哄小孩的語氣道:“時間還沒到,不會分手的,好了,閉上眼睛睡覺。”

等傅清寒乖乖照做後,蘇媛端起水盆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沒過多久,浴室裏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傅清寒緩緩睜開眼,移動腦袋看向浴室的方向,漆黑幽暗的眸底哪還有半分醉酒的混沌,腦海裏響起蘇媛剛才說的那句話,傅清寒慢慢垂下眼睑。

時間還沒到,不會分手的。

果然啊,蘇媛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他一直在一起。

盡管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在蘇媛回答的那一刻,他的心還是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不過沒關系,既然已經認定了蘇媛,他就絕不會給蘇媛逃開他的機會。

蘇媛洗完澡後,打算在沙發上将就一晚。

結果迷迷糊糊醒來,發現她不知道什麽時候睡到了床上,枕着傅清寒的胳膊,被他擁入了懷裏。等到意識回籠,蘇媛驚了一驚,對上傅清寒含笑的雙眼,蘇媛讷讷道:“我怎麽……”

似乎知道她想說什麽,傅清寒解釋道:“半夜口渴想喝水,發現你在沙發上睡着了,就把你抱床上睡了。”

蘇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道:“我睡太死了。”

說着,她轉頭看向窗外,透過窗簾的縫隙,隐約窺見幾縷微光,應該是天快亮了。

回頭的瞬間,唇瓣不小心擦到了個柔軟的物體,蘇媛輕輕眨了眨眼,等到意識到那是什麽,她忙将頭往後仰。

傅清寒伸手扶住她的後腦勺,防止她繼續往後躲,語氣寵溺中透着點小無奈。

“都親了這麽多次了,還不習慣啊。”

蘇媛:“……”

不是不習慣,只是本能反應而已。

傅清寒摸摸她的前額,道:“我要出國出差,要記得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蘇媛點頭,“嗯,我會的。”

她這點自信還是有的,劇組沒人比她作息還要規律。

“還有,離霍廷琛那家夥遠一點,不管他說什麽都不要相信。”雖然更想讓蘇媛離顧久安遠一點,但是想到兩人之間的交情,傅清寒決定慢慢引導。

蘇媛繼續點頭,“嗯。”

見蘇媛這麽聽話,傅清寒捏了捏蘇媛的臉,黑眸裏浮現幾許清淺的笑意,唇角彎起恰到好處的溫柔弧度,“那你複述一遍我剛才說的話,看你有沒有認真把我的話記在心裏。”

經常背臺詞的緣故,蘇媛記性不錯,很快就把傅清寒的話一字不漏地複述了一遍。

傅清寒認真聽着,聽她說完,他問:“還有呢?”

蘇媛微皺了皺眉,有些困惑地看向傅清寒。

“還有什麽?”

難道她記憶出現了差錯?

傅清寒轉而捏捏她的鼻子,在蘇媛皺皺鼻翼的時候,緩緩說出标準答案:“還有,要記得想我。”

蘇媛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對上傅清寒認真到不能再認真神情,蘇媛垂下眼,“唔。”

“唔什麽?”

臉頰的熱度在逐漸攀升,蘇媛将自己的反應歸結于她不擅長說這類肉麻情話,“會想你的。”

傅清寒将蘇媛送去了片場後,就前往了機場,宿醉的顧久安頭昏腦漲地來到片場,看了會兒蘇媛跟男演員拍戲,暗戳戳地計劃着待會兒怎麽說服蘇媛把傅清寒甩了,沒成想老頭子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說他之前談好的那筆單子出了點問題,要他趕緊滾回公司。

顧久安還想多待幾天,顧老爺子雷厲風行,堅決要他現在立刻馬上回公司。

無奈之下,顧久安只好戀戀不舍地跟蘇媛道別。

離開之前,顧久安絮絮叨叨地道:“我覺得傅清寒那家夥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千萬不要被他騙了。”

蘇媛不記得顧久安跟傅清寒之間有什麽過節,不知道顧久安為什麽對傅清寒的印象那麽不好,“他人挺好的。”

顧久安不太高興蘇媛為傅清寒說話,還想說什麽,老頭子的電話又打來了,顧久安煩不勝煩,掐了他家老頭子的電話,千叮萬囑交代蘇媛一定要警惕傅清寒這壞胚後,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片場。

顧久安離開沒多久,霍廷琛匆匆找到蘇媛,“我公司有點急事,要回去一趟。”

得知霍廷琛要走,蘇媛求之不得,又不好表現的太過明顯,便一臉真誠地道:“路上小心。”

誤以為蘇媛這番話是在關心他,霍廷琛心裏劃過一道暖流,暖洋洋的,他堅信蘇媛對他不是一點感覺也沒有,不然當初為什麽屢次三番跟他抛媚眼,只是他太遲鈍了,遲遲沒有跟蘇媛表白,才讓傅清寒那厮捷足先登。

想到這裏,霍廷琛鄭重其事地跟蘇媛道:“我和姜顏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會跟她說清楚的,等我。”姜顏是他前女友,他媽又屢次三番想撮合他跟姜顏複合,他要先處理好這件事,讓蘇媛沒有任何顧慮地來到他身邊。

蘇媛:“呃……”

看着霍廷琛挺直背脊,如帝王一樣被八個保镖簇擁着離開這裏,蘇媛默默閉了嘴。

等我?

這沒頭沒尾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三人跟說好一樣,要麽三個一起來,要麽就一起走,不帶走一片雲彩。

沒人打擾,蘇媛專心拍戲。

偶爾有跟她一起拍戲的女演員,旁敲側擊問她跟那三個總裁是什麽關系,蘇媛随便找個借口說以前見過幾次面,不太熟,那幾個女演員當然不相信,只是蘇媛不願多說,她們也不好繼續追問。

這一廂,霍廷琛回去處理完公司事務後,第一時間找到呂秀雯,再三跟她說明他跟姜顏是不可能複合的。

呂秀雯一臉愧疚,道:“廷琛啊,媽知道錯了,當初不應該拆散你跟姜顏,自從你跟姜顏分手後,你沒日沒夜忙于工作,再也不談感情,媽後悔啊,姜顏那孩子其實挺好的,現在也有出息,已經成了國際知名服裝設計師了,雖然跟咱家還有很大的差距,不過只要你喜歡,媽不會再反對你們了。”

聽到呂秀雯一番真情實感的忏悔,霍廷琛哭笑不得,怪不得他媽最近跟姜顏走的那麽近,原來是這個原因。

“媽,你誤會了,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啊?”

霍廷琛認真重複道:“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那個人不是姜顏。”

呂秀雯先是驚訝,回過神來後,她激動道:“那個女孩子是誰?長相有福氣嗎?性格好不好?對了,什麽時候帶回來看看?”

“八字還沒一撇。”

霍廷琛道:“有好消息了,我會告訴你的。”

“好好好,有喜歡的女孩就好。”

呂秀雯一臉慶幸,“如果你再不談戀愛,我都要以為你喜歡男人了。”

霍廷琛:“……”

跟呂秀雯說明情況後,霍廷琛又找到姜顏,讓姜顏不要再來找他。

姜顏這些天一直忙着讨好呂秀雯,扮演呂秀雯心目中的未來好兒媳婦,然而這兩天,她明顯感覺到呂秀雯對她的态度冷淡下來,她意識到應該發生了什麽,現在霍廷琛來找她,她總算是知道呂秀雯态度轉變的原因了。

她蹙起纖眉,淚霧盈于眼眶,貝齒輕咬着嘴唇,泫然欲泣地看着霍廷琛。

“廷琛,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這麽多年,我一直忘不了你,我在國外努力讀書,成為一名服裝設計師,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回來找你,能夠配得上你,現在你媽媽不反對我們在一起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姜顏跟他記憶裏的模樣差不多,纖細脆弱的讓人不忍跟她說一句重話,如果換做七年前,霍廷琛看到姜顏哭了,早就心疼地将姜顏擁入懷裏柔聲安慰了,只可惜七年的時間足以改變一切,霍廷琛心境變了,面對姜顏的苦苦哀求,他心裏沒有任何波瀾。

他甚至有些恍惚,忘了自己當初是怎麽喜歡上的姜顏,那些過往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對不起。”

霍廷琛硬氣心腸,一字一頓地道:“我喜歡的人是蘇媛。”

姜顏神色慌張,試圖擁抱霍廷琛, “廷琛,我不在乎你心裏有別人。”

“可是我在乎。”

霍廷琛後退一步,讓姜顏的手落了空。

姜顏用力咬緊嘴唇,纖細的指尖微微一縮,低頭盯着腳尖,聲音輕如呓語:“我們之間真的回不去了嗎?”

“回不去了。”

霍廷琛語氣極為堅定。

這一刻,他無比清晰地知道,他喜歡蘇媛,哪怕蘇媛身邊已經有了傅清寒,他還是想極力争取。

他不知道自己對蘇媛的感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等到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這種喜歡,跟當初對姜顏的喜歡很不一樣,那時知道姜顏接受了呂秀雯的那筆錢後,他只覺得自尊收到了傷害,堅決不肯原諒姜顏,現在想想姜顏那時候也是逼不得已。

可蘇媛做了那麽多令他看不慣的事,他心裏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讨厭過蘇媛。

姜顏知道自己輸了。

霍廷琛提起蘇媛時,向來冷酷的黑眸裏會閃過溫柔的色澤,那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霍廷琛,周身的銳利跟鋒芒都消失了,像是換了一個人。

她雖然愛錢,但對霍廷琛,也是投入過感情的,這麽一個英俊多金、潔身自好,對別人冷酷只對女朋友溫柔的男人,她怎麽可能不動心呢,只是她終究最愛的是她自己,既然霍廷琛這麽堅決,不給她任何希望,她也不可能在霍廷琛一棵樹上吊死。

不過——

姜顏捂着臉,痛哭道:“你不要我了,我媽病情惡化,随時都可能離開這個世界,你們兩個是我在這世界上最愛的人,如果你們都不要我了,我該怎麽辦。”

霍廷琛怔了怔。

“伯母病情惡化了?”

姜顏抽泣道:“嗚嗚嗚,我的錢全給我媽治病了,為此還欠下了巨債,要是到最後都挽回不了我媽的生命,我還不如跟我媽一起死。”

霍廷琛遲疑道:“我媽不是給了你八百萬嗎?怎麽還會欠債?”

“嗚嗚嗚,國外治病醫療費特別貴,而且我還要讀書,那些錢早就花完了。”

“別哭了。”霍廷琛嘆了口氣,道:“我一會兒給你張支票,你把欠的錢還了吧。”

姜顏的眼淚有了決堤的勢頭,感動道:“廷琛,謝謝你。”

霍廷琛道:“我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

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霍廷琛還是那麽天真。

姜顏靠賣慘成功從霍廷琛那裏拿到一筆錢後,把主意動到了傅清寒身上,她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覺,每個人說話都有自己的語速跟習慣,傅清寒的聲音跟電話裏的男聲很相似,給她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再聯想到傅清寒跟蘇媛的情侶關系,她有理由猜測,傅清寒想方設法把蘇媛簽到喜緣,就為了近水樓臺先得月。

雖然沒有切實的證據能證明傅清寒跟那個神秘人是同一人,不過她做事有留一手的習慣,将她跟那個人的通話內容錄了下來,并單獨保存在了錄音筆中,她知道手機有可能會丢失數據,做了備份,沒想到現在居然派上了用場。

姜顏沒有傅清寒的電話,便去騰飛集團找人,被告知傅清寒國外出差了,要三天後回來。

姜顏也不着急,跟前臺小姐說,等傅清寒回公司後,告訴他說有個叫姜顏的女生找他,有很重要的東西要交給他,如果傅清寒不肯見她,她就把東西交給別人。

三天後——

姜顏接到了傅清寒打來的電話,電話裏傅清寒約姜顏在某咖啡廳見面,姜顏精心打扮後,欣然前去赴約。

到達咖啡廳時,傅清寒人已經到了。

他坐了個靠窗的位置,西裝褲包裹的兩腿交疊,慵懶閑散地靠坐在沙發的椅背上,手裏攤開了一份報紙,而在他的面前,放了一杯咖啡,杯子已經空了,顯然傅清寒來了有一會兒了。

姜顏在傅清寒對面坐下,放下包,朝傅清寒揚起一道溫柔的微笑,“等很久了嗎?”

“沒有多久。”

傅清寒收起手裏的財經報紙,神色悠然地問:“要喝點什麽?”

姜顏看了眼菜單,跟一旁的服務生要了杯卡布奇諾,然後笑盈盈地跟傅清寒道:“傅總會答應來見我,是對我手裏的東西感興趣吧。”

早在找到姜顏,利用姜顏破壞蘇媛跟盛世的合作前,傅清寒就找人調查過姜顏的身世,包括姜顏那個身患絕症的媽,也就是一手将姜顏養大的養母,調查中他意外得知姜顏并沒有給養母提供很好的醫療條件,而如今,姜顏的養母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期,已經沒有多少時日可活了。

姜顏能對一手将她養大的養母這麽心狠,說明她本性就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傅清寒早就做好了會被姜顏反噬的準備。

“你手裏有什麽東西呢?”

傅清寒輕扯嘴角,随口猜測:“錄音?”

姜顏微微一愣,随即忍不住勾起紅唇。

傅清寒這話的意思,就是他承認他就是那個指使她的人了。

跟聰明人講話就是好,不需要說的太清楚,這麽想着,姜顏輕捋了捋飄散在臉頰的發絲,“傅先生真是聰明。”

傅清寒神色嘲弄,“你要多少錢?”他給姜顏的報酬絕對不少,沒想到這個女人貪婪到了這個地步,其實他完全可以讓手下的人跟姜顏進行溝通,這樣就不會被抓住把柄了,不過這對他而言根本不算是什麽把柄。

“傅先生真是爽快,我要這個數。”

姜顏張開五指,展現出她精心做的美甲,跟傅清寒比了一個數。

傅清寒挑眉:“五百萬?”

“不,我要五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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