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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天降奇禍

從車裏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李子,去看看是怎麽回事兒?要是傷不重要,就随便給點錢打發了罷。”

這清脆的女聲,正是岑微微發出的。

真的是她們,杜婉吟只感覺全身發冷。

她的腿,被剮的掉了皮,手掌因為摩擦在沙地上,也鮮血淋淋的。

但,這會兒的她卻感覺不到痛楚,眼睛,緊盯着車裏面的人。

那個閉閉着眼睛的男人,正是莫一凡。

很顯然的,他又喝醉了。

上一次看見他和岑微微在一起,他也是喝醉了的。

這一次,他又醉了。

他,究竟是怎麽了?

一凡,你不開心麽?

內心,揪的緊緊的,她就縮在一邊緊`咬着下唇。全身冰冷一片,眼裏,不知道是痛楚還是糾結的原因,居然蘊着淚珠兒。

“喂,那女子,你走路怎麽不長眼睛的呀。”

叫李子的司機一下車,便沖杜婉吟輕斥起來。

他走到杜婉吟的面前,眼神停留在杜婉吟的身上。看她只是傷了腿還有手有點摩擦。

眼裏一絲輕蔑劃過,“喏,這是一百塊錢,你拿去上點藥。少來蒙我,就你這樣的傷,一看就不算要緊的。”

象打發叫化子一樣的語氣,聽的杜婉吟呆呆怔怔的。

盯着面前的一百塊錢,杜婉吟氣憤的擡頭。

李子看見她的瞬間,突然間就有些發呆。

這女人……

他回頭,看向身後車裏面的人,岑微微也在這時候探頭出來。

她驚鴻一瞥間,看見撞倒的人是杜婉吟後。眼神,也慌亂起來。

但,只是瞬間,岑微微便鎮定下來。

她裝做沒看見杜婉吟,沖李子冷哼一聲,“李子,有事沒?”

李子趕緊應聲,“啊,沒,沒事。就是一點摩擦的小傷,小姐……”

看見岑微微沖自己眨了下眼睛,李子趕緊往回走。

倆人嘀咕了一陣,李子啊啊應聲。

車裏的莫一凡在這時候翻了個身,他勉強睜開眼睛,“微微,怎麽了?”

岑微微趕緊慌亂的嘿嘿應聲,“啊,沒事,李子不小心撞了個下夜班的人,想必也沒什麽事情。”

莫一凡聽着,眼睛又半眯了起來。

岑微微沖李子吩咐一聲,“李子啊,這事兒你去處理吧,我先把先生送回家去。對了,別忘記好好照顧人家哦。”

丢下這話,岑微微趕緊開車離去。

還倒卧在地上的杜婉吟,等到車開動了,這才擡頭往車的方向看去。

車裏,座着的就是自己最愛的一凡呵……

內心,就象有刀在紮一樣。

車裏的莫一凡,在這時候回頭,恍惚中,他看見後面倒卧在地上的女子。

趕緊拍車門,“微微,停車,停車呀,我好象看見婉吟了呢。”

不錯,那個側影,看起來真的好象婉吟。

岑微微并沒有停車,相反的,她溫婉的沖莫一凡一笑。“一凡……”

嗔怪的語氣,聽的莫一凡的醉眼睜開,“啊?”

“一凡,不是我說你,你這樣下去,真的不行的。你看看你,動不動就把女人當成是杜婉吟。”

“微微……”

莫一凡無力的蠕動了下嘴唇,眼裏有黯然劃過。

他垂頭,輕輕的咕嚕出聲,“微微,我也想把她忘記的,但是……”

一聲長嘆,聽的岑微微的眼神冰冷一片。

“我知道,誰叫當年的她,和你有過一段不一般的經歷的嘛。你們倆,也算是倆小無猜了的哦。”

這清脆的話,聽的莫一凡輕輕的笑開。

那溫雅的臉兒一暈染出淡淡的笑容,看起來,居然俊逸若仙。

“微微,謝謝你能理解。”

“可是一凡!”岑微微卻在這時候語氣突然間變重。“我們倆畢竟是即将訂婚的。”

這一聲訂婚,把莫一凡聽的一怔。他擡起微醉的眸子緊盯着岑微微,“微微……”

“我知道,我暫時無法取替杜婉吟在你心裏的位置,可是,你得理解,現在的你,在試圖忘記她。而我,也會用心的愛着你。我們現在,不再象以前一樣的扮家家,只為了應付家族的檢查。”

“現在的我們,是真的要相愛,要一直相伴到老,一直一直走下去的一對戀人。所以你現在,不可以再三心二意的哦。”

岑微微雖然是笑着說這些話的,可,她的語氣卻格外的凝重。

也,有幾許的較真。

這話,莫一凡聽着感覺好熟悉。

“莫一凡,你別讓我失望,現在的你和岑微微即将訂婚,可你還纏着我……別讓我覺得,你和別的男人是一樣的花心不堪的。我讨厭這樣的花心的男人……”

杜婉吟的話,回蕩在耳朵邊,莫一凡的睫毛輕掃,一排濃重的陰影劃過臉龐。“微微……我知道了,我……會對你負責的。”

岑微微滿意的笑,她要的,無非就是這樣的話。

用責任感,激起莫一凡對自己的憐惜,還有責任,以後,再慢慢的愛上。

她有絕對的理想相信,只要給自己時間。

莫一凡愛上自己,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

“這一百塊,你拿去買藥吃吧,我不要。”

杜婉吟起身,把那一張一百塊錢狠狠的擲在司機李子的臉上。轉身,一拐一拐的就要離去。

李子的臉猙獰起來,他一把拽住杜婉吟的胳膊。“臭女人,你想跑路。”

這話,沒名沒由的,聽的杜婉吟回頭,不悅的緊盯着他。

“你什麽意思?”

憑什麽說她跑路?明明是這個人不小心撞着自己了。

一股淡淡的酒氣,從李子的嘴巴裏面噴出,杜婉吟的眉再度擰緊。

看來,這人是酒駕。

“嘿嘿……象你這樣的女人,我看的多了。今天這車,是莫公館的,所以你看着這車就起了歹心,想要從我們身上敲詐勒索吧。”

這話,聽的杜婉吟愣住。

旋即,她搖頭,一巴掌就煽開李子的手,“放開我,我懶的和你計較。”回身,她提起被摔變形的蛋糕,還有禮物往前面走。

這天下,還真的是沒有天理了。

居然在撞了人後,還愣是說是被撞的人自己找上門的。

對于自己會有這樣的待遇,杜婉吟只能感嘆。

“喂,周哥麽,我舉報一個惡劣撞人敲詐勒索斂財的小人,對,地點就在……”

聽到身後的電話舉報聲音,杜婉吟回頭,她氣憤的眼睛狠狠的瞪着李子。

“不要臉。”

想要大步離去,可,身體才一轉身,李子一把就抓`住了她。

“啪啪……”

幾個大大的耳光噼裏啪啦的煽來,被打的發懵的杜婉吟,手裏的禮物掉落在地上。

蛋糕,也被李子一把扯過去,打開,一頭的蛋糕就往杜婉吟r頭上糊去。

“哼,象你這樣的不要臉的女人,不教訓你一頓,你還真以為這天下的人全是好欺騙的了呢。我說你欺騙敲詐勒索人錢財,那還能有錢了?”

又是噼裏啪啦的二耳光,杜婉吟的鼻子被打的流了血。

她晃了好幾晃,這才沒倒下去。

氣憤的全身發抖的她,再也顧不了別的,反手想要還擊,腿上,肚子上,又挨了幾個。

胃部下面,也被打了一個重的。

李子這拳腳,打的可真不是一般的重啊。

全身象散了架一樣的,劇痛,讓杜婉吟再也無力反抗。

她哼哧出聲,軟在地上。“我要告你,你這是黑白不分。”

抹一把嘴巴上的血,杜婉吟恨恨的控訴着。

那李子卻甩着雙手,沖杜婉吟嘿嘿的陰笑出聲,“黑白不分麽,我這只是申張正義。象你這樣的欺騙犯,我看見一個揪一個,看見一個打一個。”

“你……”

杜婉吟掉頭,她懶的和這個人再廢話,勉強支撐起身體,想要快速的離去。

然,李子卻在這時候突然間拽住她手,一把往後面帶。“想跑,門也沒有。被我戳穿心事就想走,一會兒還是到局子裏面去享受一下被關押的樂趣吧。”

李子的眼神陰險毒辣,這眼神,突然間讓杜婉吟打了個冷顫。

一瞬間,她就意識到了,剛才這一切,并不是這個司機多麽的嚣張狂妄。

而是——

他身後的主子極度的嚣張狂妄。

是岑微微,那個對着自己會露出溫婉笑容,對着自己會甜蜜蜜的笑着打招呼。

在人前媒體前,大聲的對世人說,她和莫一凡是很相愛的那個女人。

是她,是她想要讓置自己不利。

是她,想要讓自己……吃這些苦頭,給自己教訓!

她冷冷的笑出聲來,“是你的老板讓你這麽幹的,李子,你就不怕,因果報應麽!”

手臂,被捏的很疼。李子的眼神,銳意森森。

他冰冷如噬血的笑容浮現,“是……又怎麽樣!我就的看你不順眼了,杜婉吟,你就去裏面享受一輩子的牢飯吧。”

嚣張的語氣,狂妄的話,聽的杜婉吟倒抽一口涼氣。

一切,都不用再多說,一切,也不需要再多做解釋。

她亦然明白,這所有的一切,确實是岑微微做的。

警車,呼嘯而來。

率先下車的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男人,他大步走上前來。

并沒有看杜婉吟一眼,而是率先向李子伸出手來。

“李哥您好,辛苦了,這麽晚還能讓你遇到這樣一個騙子。”

眼神,這才斜斜的瞟向狼狽不堪的杜婉吟,一抹不明意味的眼神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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