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是心情不好？”江凡還是開了一罐啤酒，與程薇薇碰杯。

程薇薇沒有回答，只是猛地灌了一口酒，随後拼命地吃菜，吃着吃着她又停了下來，“江凡……我今天不想穿女仆裝……”她轉着手裏的啤酒，臉色越來越差，“先欠着吧，我不會失信的，你放心……”

江凡緩緩擡頭，他伸手将程薇薇的basto防護鏡摘下來，放在桌子上。

程薇薇反射性地伸手去抓眼鏡，可半途中被江凡捉住手，溫暖的感覺傳到她的手上。

“為什麽你總是隐藏真正的自己？”江凡定定地看着程薇薇，“保持原樣不好嗎？”

“你不懂。”程薇薇抽出手，慌亂地喝了一口酒。如果是往常遇到這樣的事情，她一定會找“乘上白雲”聊天。可是現在。她連聊天的人也沒有了，這種壓抑的心情，除了借助酒精的麻痹，她真的不知道還有什麽更好的方法。

喝着喝着，程薇薇醉了。她的眼圈紅紅的，眼淚隐匿在眼淚，仿佛下一秒就會像一場暴雨一般傾瀉下來。“江凡，如果你曾經喜歡一個人……很喜歡很喜歡……可是他是不良少年，你曾想改變他……是那種很迫切的想改變……”程薇薇緩緩地擡頭直視江凡的臉，她伸出手捉住他的手指，眼淚轟然而下，“可是有一天，他突然變了，變得很惡劣，他踐踏你的自尊，蹂躏你的一片好心。可現在他告訴你，因為太喜歡而嫉妒，你會原諒他嗎？”

江凡反手握緊程薇薇的手，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如果你有一個交談了三年的網友，他成為你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朋友，雖然他是虛拟世界裏的人，但這種位置卻是沒有任何人取代的。可是有一天……你發現這個人就在你身邊……”程薇薇繼續說着。

江凡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在你身邊不好嗎？說明他在乎你啊！”

“可是那個人是你這輩子也不想見到的人！”程薇薇忽然發狂地揪着頭發，一臉痛苦的模樣，随後她抱着江凡，放聲痛哭。

多久都沒有這樣哭過了，她記不清了。現在哭出來，心情好了很多。

聽到她的哭聲，感受到懷裏的程薇薇在發抖，江凡反手抱住程薇薇，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臉上露出很悲痛的表情。

很久以前，他何嘗不是想像她現在這般大哭一場！

“知道我為什麽那麽怕穿女仆裝嗎？”程薇薇抱着頭，陷入她這輩子也不願意再想起的回憶中，“其實我才是真正的女仆控，喜歡收集有關女仆的一切東西，因為我覺得女仆很萌。我喜歡在家裏穿，可是和趙翼交往後，他告訴我他也很喜歡，并讓我在他生日的那天穿給他看，可是那天他卻将我帶到集體晚會，當衆說我很惡心……你能體會那種被最喜歡的人侮辱的那種心情嗎？”

那天的那一切，往事的一幕幕就如現在般清晰，他仍然記得趙翼那邪惡的笑容，說話時惡毒的眼神，以及晚會裏在場的同學那帶有嘲笑的眼神，如針如刀般刺進她的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