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2)
的賜婚。
舜安顏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夠得償所願,娶到了心心念念的女子,歡喜得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而嬌杏把這一切看在眼中,怒火日漸旺盛。
她這種憤怒和嫉妒的心思,在看到少爺給那女人從江南特意帶回來的那幾身衣裳的時候,達到了鼎峰。
嬌杏覺得,那女人根本不配穿少爺特意帶回來的衣裳。
那女人才來了多久?
而她在這邊已經快十年了!她跟着少年這十年的時光,豈不比那女人的短暫陪伴更有意義?!
嬌杏私下裏偷偷藏了一些家裏用來毒死老鼠的老鼠藥。
她給那女的清洗那幾身江南帶回來的衣裳的時候,把老鼠藥放在裏頭。
這樣一來,那女的穿着這幾件衣裳肯定就會不舒服。不舒服自然會脫下來不再穿。
嬌杏想,說不定少爺一個高興就把那些衣裳賞給她了?誰讓那女的不稀罕他送的衣裳呢。
即便是那女的非要堅持穿着那些衣裳,倒也好。想必會皮膚潰爛變成醜八怪。那樣少爺自然不會再喜歡那醜八怪了。
嬌杏想得完善,見少爺要帶着那女的一起來熱河避暑,她就也跟着來了。
偷拿宜妃的首飾匣子,純屬意外之舉。
當時她經過那個馬車的時候,見到馬車旁邊沒有人,就順手翻看了一下那個箱子。
沒想到裏頭居然有個首飾匣子,而且還沒上鎖。裏頭的珠寶看上去頗為貴重。
她手腳不幹淨已久。
在少爺房裏伺候的時候,少爺的銀錢頗多,她時常拿上個一二兩銀子,少爺也不會發現。
久而久之,這種偷雞摸狗的行為早已成了她的習慣。
她覺得宮裏貴人們肯定首飾很多,丢了這個匣子後也不算得什麽,便順手把那匣子給帶走了。
誰曾想……
誰曾想宮裏要查一件事,遠比她想象得要仔細得多也快速得多。不過幾日功夫而已,就把她給揪了出來。
嬌杏實在是想不明白。
她做這些事兒都沒有留下痕跡,怎的就會被人給抓住了呢?!
嬌杏渾身都在疼。
那四貝勒審訊好生厲害,什麽重刑都敢讓太監往她身上用!
嬌杏嘴巴被堵住了,嗚嗚嗚痛哭不止。
康熙帝一腳踹在了她的身上,回頭給梁九功一個眼色。
梁九功會意,出來後找到自己要找的那個小太監,輕聲吩咐:“陛下說了,那嬌杏的爹娘兄弟姐妹,一個不留。嬌杏,五馬分屍吧。”
小太監長相很尋常,應聲後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行宮內。
很快地,有人把嬌杏拖了出去。
那嬌杏到底也只是個從佟佳家長大的奴才而已。
她只知道自家的老爺和少爺都很厲害,老太爺也很厲害,旁人家的奴才見了他們府上的奴才,都要低聲下氣的。
而且她的爹娘在府裏做事那麽多年,府裏的其他奴才們見了她的爹娘,都畢恭畢敬。
說她們一家人在佟佳家的奴才中是橫着走到也不為過。
久而久之,嬌杏就也以為自己很厲害了。
她覺得以她爹娘的身份,再加上自己的長相,做少爺的通房綽綽有餘。畢竟府裏有那麽多小厮和管家都想娶她呢。她對自己的魅力也是有足夠信心的。
她以前想得太好了。
所以,到了這一刻她才知道,少爺的嫡妻五公主,這個身份代表了什麽。
為什麽五公主出嫁的時候少爺會跟着五公主搬到了公主府。為什麽,四福晉當時會嚴肅地訓斥她,那不是少爺和少奶奶,那是公主和驸馬。
在皇家威嚴面前,佟佳家都不算什麽。而她不過是個蝼蟻而已!
甚至連蝼蟻都不如!
嬌杏此時此刻方才開始後怕,卻已經太晚。一切都無法重新來過。
康熙帝見梁九功回來了,輕輕颔首後,擡手拍了拍胤禛的肩:“你做得很好。”
胤禛拱手:“回皇阿瑪。兒子不敢居功。這一次是四福晉發現了不對勁,兒臣也只是聽她的指示來做的。”
康熙帝如今愛女差一點丢了性命,那種差點失而複得的心,讓他這個早年曾經失去過許多子女的父親慶幸不已。
幸虧有四福晉在。
不然,他又要失去一個孩子了。
或許也應該怪他。
公主們兒時在宮裏長大,有疼愛她們的長輩護着,見不到那許多的陰暗面。
等到出了宮,她們突然就要面對這變幻莫測的世界,根本無法适應那生活中的種種手段。
譬如遠在草原的三公主。
譬如剛剛脫離了危險的五公主。
康熙帝深深嘆了口氣,瞥了眼四阿哥,快步朝外行去:“走。咱們去看看四福晉和五公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