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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完顏氏和十四阿哥到底談了什麽, 胤禛和珞佳凝都不知曉。畢竟宴席結束後,十四阿哥就匆匆走了,四阿哥沒來得及多問幾句。

而完顏氏和夫妻倆都不熟悉, 她那邊沒得問。

第二天一大早,珞佳凝收到了宮裏的急诏,讓她即刻進宮一趟, 說是有要事相商。

那時候胤禛早已上朝去了,珞佳凝覺得這個急诏說不定和十四阿哥的婚事有關系, 趕緊收拾了下就往宮裏去。

德妃早已等候着,見了她後兩人直奔寧壽宮去見太後——是太後老人家下了懿旨讓珞佳凝進宮的,比起在永和宮說話,倒不如直奔太後那邊為好。

太後正在屋裏品着新到的一批茶,見二人來了,忙讓她們倆坐:“可是來了。皇上今兒還和我說, 小十四的大婚一直耽擱着不是辦法。這不,我就有了個想法, 找了你們來看看怎麽樣才合适。”

德妃只是聽說了太後讓她和四福晉一起過來,并不清楚來的原因是什麽,卻不曾想太後一下子提到了小兒子的婚事:“皇額娘怎的還想到了小十四的事兒了?”

生怕十四阿哥知道她們給他背後亂出主意再生氣, 德妃忙勸:“皇額娘,他的婚姻大事, 還是問問看他自己的意思吧。別最後我們瞎忙活一場, 他在皇上跟前一鬧, 又不成。”

最近這些年,德妃為了小兒子的婚事操碎了心。

奈何十四阿哥性子頗倔強,任憑她怎麽好生為他安排,他都能想辦法給攪和沒。

德妃生怕這一次兒子再生氣, 好心成了壞事那就麻煩了。

“這一次應該能成。”太後讓德妃和四福晉朝她靠近了點,等到三個人挨在一起了,方才神神秘秘地說:“這次是小十四自己來找我的,說還是覺得禮部侍郎完顏大人家的那位姑娘不錯,想娶了她做嫡福晉。”

德妃一頭霧水:“之前胤祯不是說,完顏家的這個女孩兒不太合适嗎?這就又肯了?”她還不太放心,猶豫着說:“今天他上朝前也沒和我說這個。怎的老祖宗知道了這事兒,我卻不清楚?”

不怪德妃這麽緊張,實在是十四阿哥的府邸還在修着,過段時間才能住進去。

現在十四阿哥依然住在永和宮內。

倘若真有什麽合适的人選,按理來說他一定會和她這個額娘商量才對,怎的忽然之間就要有“十四福晉”了?

太後聽聞,哈哈大笑:“早晨小十四來找哀家的時候,就說,他早已和你講了死也不娶完顏家的女兒,所以忽然又想娶了,無顏面對你,非要哀家找了你先說道說道,他才好和你講。”

德妃心知,兒子這種曲折的做法看來,是已經下定決心了,不由磨牙氣道:“好他個臭小子,什麽時候改的主意,竟也不和我提一句?”

珞佳凝忙說:“這麽一講,我許是知道為什麽十四弟讓太後找了我進宮來了。”

“這話怎麽說?”德妃對此十分好奇,太後也只是聽了十四阿哥的話後做了這麽個事兒,具體情由也不明白,跟着一起好奇着。

珞佳凝笑道:“昨兒我家舉辦了個宴席,十四弟和完顏姑娘都來了我家參宴。聽說他們倆在路上不小心遇到了,說了會兒話。想必是那一番‘說話’讓兩人冰釋前嫌的。十四弟想我可以解釋得清他轉變态度的緣由,就讓老祖宗把我召來了。”

太後和德妃恍然大悟。

兩個人悄摸摸拉了四福晉到內室,詢問;“當時是個怎麽情形?她們倆談了什麽?倆人為何能冰釋前嫌?”

珞佳凝一臉無奈:“這個就得問十四弟和完顏姑娘本人了。我和四爺都在招待賓客,忙得腳不沾地,知道他們倆見了一面的時候,他們倆早都聊完了,我和四爺什麽都不知道。”

太後和德妃齊聲哀嘆。

這小夫妻倆真是太實誠了!

怎麽就沒去聽一聽呢?!

珞佳凝和太後德妃一起商量了下完顏氏做十四福晉的各種事項,覺得差不多了,珞佳凝便打算出宮回府去。

太後不準她走:“好歹吃了午膳再說。”

珞佳凝剛想說打算回家讓人多準備些點心,晚上晖哥兒回家的時候可以吃一些。誰知這個時候屋外響起了宮人們緊張的聲音:“奴才見過皇上!皇上萬福安康!”

康熙帝大跨着步子進屋來,滿臉喜色。

他向太後請安後,略和德妃說了幾句話,便指了四福晉:“你和朕一起走走。朕有話問你。”

太後與德妃有些了然,笑着問康熙帝:“皇上是要和四福晉商量十四阿哥的婚事?”

“你們也都聽說了?”康熙帝難掩喜色,樂呵呵說:“剛才小十四非要賴在禦書房,非要等大臣們和朕商量完了政事,卻也不肯走。磨磨唧唧半天才和朕說了他的心思,可把朕氣壞了。”

太後見德妃臉色微變,知道德妃是擔心小兒子,便笑着問康熙帝:“皇上為何生氣?”

“還不是這小子舉棋不定左右搖擺的性子!”康熙帝雖然看似生氣了,語氣嚴厲,但眉眼間透着笑意,顯然是開心的:“之前朕想讓他娶完顏家女兒的時候,看他那小子的不甘願模樣,朕就來氣。後來朕好不容易把這事兒放下了,嘿,他倒是來朕跟前求這門婚事了。”

康熙帝是真的有些來氣,猛地一拍桌案:“來來回回反反複複像個什麽樣子!”

德妃知道伴君如伴虎,生怕兒子真的讓皇上心煩了,忙給兒媳使眼色。

珞佳凝便道:“皇阿瑪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十四弟這般,實在是因為對這個婚事的看重。”

康熙帝:“嗯?此話怎講?”

“他若是随随便便娶誰都行,還不是早就答應了?”珞佳凝道:“他正是對‘正妻’極為看重,方才不會簡單行事。這當真是‘肖父’之舉了。”

這便觸動了皇上的心事。

自從先皇後佟佳氏去世後,康熙帝一直未曾再大婚,也未曾再立後。

四福晉一句“十四阿哥肖父”,言下之意,十四阿哥像父親一樣對正妻和大婚這般看重,方才沒有簡單行事。

康熙帝思及亡妻,想到佟佳皇後的種種好處,不由心裏暖暖的也堵堵的。

“也罷,反正這個婚事是差不多能成了,朕也不和他小子計較那許多。”康熙帝道:“四福晉跟朕散步走走,皇額娘和德妃先用膳吧,一會兒朕讓四福晉在乾清宮跟着吃點就行了。”

德妃見皇上不再計較十四阿哥這種反複的性子,不由松了口氣,朝四福晉感激笑笑,與康熙帝道:“臣妾一切都聽皇上安排。”

康熙帝朝四福晉看了眼,示意她跟上,這便大跨着步子當先走出屋去。

二人在宮中路上随意走着。

秋高氣爽,現在的中午帶着暖意,不會太冷不會太熱,正适合在庭院中散步。

康熙帝難得有這樣悠閑的時光,走到哪兒算哪兒,與四福晉随口聊着:“小十四這個事兒,你怎麽看?朕聽說他們昨日在你們府上參宴?”

“是。”珞佳凝就把對太後她們說的那番話也告訴了皇上。

康熙帝沉吟道:“看來這倆孩子之前有心結,兩人都不願意在一起。現在心結解開了,倒也好了。”

說罷,康熙帝忍不住問了句:“你可知道她們倆為何當初不樂意?”倆孩子都是好孩子,可惜就是太倔了,怎麽都不肯應下這個婚事。

偏偏兩家父母都很疼愛她們倆,結果小十四和完顏姑娘的婚事就都耽擱了。

現在倆人松口肯在一起,倒是好事。但是之前的種種“不肯”的緣由,不知道的話總讓人心裏堵堵的。

康熙帝雖然是皇帝,卻也是人,也是做父親的,自然想知道孩子們的這些事兒。

珞佳凝思索片刻,沉吟道:“或許是九福晉十福晉在完顏姑娘跟前說了些不該說的話,這才導致了這件事的。”

就算她不說,皇上真好奇的話也能探聽出來這些細節。更何況以後十四阿哥成了親,皇上親自問十四福晉,也可以知曉其中緣由。

既然如此,倒不如她現在被問了之後,主動說出實話,也免得日後生出事端。

康熙帝“哦”了聲,又問:“她們說了什麽?”

珞佳凝如實告訴了他。

康熙帝不由眉頭緊皺,聲音不高不低地抱怨:“她們二人平時行事缺乏規矩倒也罷了。如今在旁人跟前怎的也說愛新覺羅家的壞話?将我皇家顏面置于何處?”

十四福晉還沒過門,就已經聽了一籮筐的壞話,什麽庶子妾室的事兒一大堆。

這倆福晉能告訴完顏姑娘,就能告訴王家姑娘張家姑娘……

康熙帝有些不悅:“朕得叮囑胤禟和胤俄,讓他們倆好好管一管媳婦兒,不能再這麽行事無章法了。”

珞佳凝正要應聲。

這個時候,康熙帝擡眼一瞧,發現不遠處的一個屋角處好像聚集了幾個小宮女小太監,便指了那邊和梁九功說:“你去看看怎麽了。”

不多會兒梁九功去而複返:“回皇上,好似是王小主遇到了良妃娘娘和八阿哥,兩邊起了些沖突。那些奴才不敢近前,就在那邊等着。”

康熙帝聽後,臉色微臣:“王氏痛失愛子,心情難免不好。良妃倒也罷了。胤禩怎的不體諒王氏的失子之痛,竟然還和她起沖突了?”

說罷,康熙帝一指那邊,側頭與四福晉道:“咱們過去看看。”

事實上王氏今天本不應該碰到良妃和八阿哥母子倆的。

今日她打算去禦花園賞菊花,該走的是另外一條路。結果不知道怎麽的,走到半途忽然不想賞句話了,打算去另一個院子瞧錦鯉。

她改了主意變了路子之後,行到了這個小路上。

這才遇到了八阿哥。

原本雙方都沒有起沖突。

王氏倒也承認,自從十八阿哥死後,她這腦子就好似不太好使了似的,時常丢三落四,走路也經常走神。

結果她一個不小心,在轉角這邊的時候,差點撞到了從另外一邊拐過來的良妃。

良妃近日有些生病了,神色恹恹。

八阿哥陪着良妃趁着太陽大的時候四處走走,也是想着曬一曬太陽對身體好。

沒想到良妃腳步剛剛有力了些,就被王小主這麽撞到了。

良妃身子歪了歪幾乎要倒,八阿哥見狀自然面上顯露出氣憤,對王氏說:“你怎的這樣不小心!”

他說完後,發現了是王小主。

現在王小主沒有位分在,八阿哥對她自然也沒有太客氣,就道:“你沖撞了我母妃,讓她幾乎跌倒,道歉總是要的吧?”

八阿哥對外素有賢明,說話溫溫和和客客氣氣的,此時也是如此。即便是向對方問責,他的語氣也沒有太沖。

王氏其實也想道歉。

可她一看叫嚣的那個人是八阿哥後,頓時不樂意了。

當初十八阿哥的屍身是由大皇子和三阿哥帶着回到京城的。而皇上離京後,由八阿哥監國,主持着朝中大事。

王氏當時悲痛至極。

她的心思是,小兒子忽然沒了,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自然要給孩子辦一個體面的喪事才行。

可是大皇子說,皇阿瑪講過,十八阿哥沒的早,算是早夭不能大辦,只能略微辦一下。

王氏哭得昏天暗地。

她聽了跟着一起回來的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說了,皇阿瑪的意思是不用大辦。但她又不肯答應簡單置辦。

她見勸不動年紀最大的大皇子來幫她,索性就找了八阿哥來為她主持公道。

可八阿哥也說,這事兒不能幫她,必須讓皇上來定奪,而皇上告訴大皇子和三阿哥的,都是簡單操辦即可。

更甚者,大皇子三皇子本來說的是,皇阿瑪吩咐過,要“簡單操辦”。而不是不操辦。

八阿哥卻是直接把棺木送出去就算完,一點點儀式都沒有。

王氏自此恨上了這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眼下八阿哥非要讓王氏給他母妃道歉,王氏自然不肯了。她把宮人都遣到了旁邊候着,獨自面對那母子倆,非要和他們論一個是非黑白。

“八貝勒想讓我道歉?那你得給我個确實的證據,證明是我讓良妃這樣歪歪扭扭走路都不成的。”王氏決定和他們一賴賴到底:“良妃最近身子不好,這是全宮上下都知道的。如今她在這邊歪了一下,你們就要把這個罪名按到我的頭上來,這我是完全不依的!”

八阿哥本來也不太看重良妃。

只是如今他養母惠妃被大阿哥所連累,地位不穩固。反而他生母良妃,得到了皇上不少稱贊。

他最近幾個月就和良妃走動多了些。

眼看着王氏這種得理不饒人的樣子,八阿哥不由語氣跟着不好起來:“我明明看到是你在轉角過來的時候撞到了母妃。你還不承認!”

在他看來,王氏不過是個沒位分的低等妃嫔而已,遠不如他母妃尊貴。

就算真論到了皇阿瑪的跟前,他也不懼!

王氏看着八阿哥這副僞君子的樣子就氣得不行,嘲諷起來:“良妃以前還是衛答應的時候,時常受到冷落,也沒見八阿哥對你這個生母有多上心。現在良妃封妃了,你倒是知道來她身邊了?八阿哥真是會算計!”

八阿哥心思被戳穿,頓時臉色陰沉起來:“王小主好大的口氣。不過是個沒位分的低等妃嫔而已,居然敢妄議貝勒和妃位娘娘了?”

他一下子戳到了王氏最心痛的點上,王氏差點氣哭,想到了故去的十八阿哥,硬撐着一口氣:“你有本事和我到皇上跟前理論去!皇上當初答應了,說給十八阿哥‘簡單操辦’的。結果呢?你就單單把我兒的屍身就這麽送走了,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有!”

想到兒子,王氏瘋了一樣朝八阿哥沖了過去:“你還我兒!你還我兒!”她本想說的是,你還我兒子的禮儀,結果巨大的悲痛下只重複地說了那簡單四個字。

八阿哥身為男子,力氣甚大。

雖說王氏是朝着他撲過去的,他卻故意喊了聲“你休要沖撞我母妃”,借了良妃的身份,猛地一推王氏。

王氏力氣自然比不過年輕力壯的八阿哥,頓時跌倒,仰躺在地。

這時候一聲厲喝驟然從旁邊傳來:“都給朕住手!”伴随着說話聲,康熙帝和四福晉從屋子的外沿另一邊繞過屋子走了過來。

八阿哥登時愣住,眉目冷峻掃向屋子那一側的小太監。

跟他過來的那個小太監一直在屋子另一側守着,此刻也不敢擡頭——梁公公和皇上命他們這些奴才不準出聲,他們誰也不敢違背聖命,因此沒有提醒八阿哥關于皇上過來一事。

康熙帝看到了地上的王氏,頓時虎目冷冽。

梁九功上前扶起王氏,輕聲詢問:“您怎樣了?”

王氏撲到康熙帝跟前哭哭啼啼:“皇上!八阿哥欺負我!皇上!八阿哥還欺負十八阿哥!”

八阿哥在旁躬身道:“皇阿瑪。兒臣确實是秉承着‘簡單置辦’的原則處理的十八弟之事。但是王小主思念亡子心切,這才誤會了兒臣,且王小主怕是神志略有些不清楚了,竟還沖撞良妃娘娘。”

康熙帝冷眼看着這幾個人,側頭問四福晉:“你怎麽看?”

其實兩個人都沒有看到這件事情的原本面貌,并不知道這個事情從頭到尾是怎麽樣的。

不過,珞佳凝知道,王氏無論早晚終歸是會封妃的,而且此人一直是康熙帝比較寵愛的一個妃嫔,封妃之事勢在必行。

且王氏的兒子們沒有參與到争儲風波裏面,算是一群對四阿哥來說都溫和無害的人。

而八阿哥是四阿哥勁敵,若他得勢,必然會猛踩四阿哥和永和宮衆人。

兩廂比較之下,珞佳凝會幫着誰簡直一目了然。

珞佳凝把話說得委婉:“八阿哥說王小主‘神志不清’恐怕是太過了些。任憑哪位阿哥,都不敢用這樣的言辭來說皇上後宮裏的人。八阿哥卻敢……身為嫂嫂,我要替八弟向皇阿瑪告個罪。弟弟說錯話,我們這些做哥哥嫂嫂的,都有引導不當的罪責。”

康熙帝輕輕颔首。

他也覺得八阿哥居然敢管他後宮妃嫔的事兒,着實手伸得太長了。

珞佳凝又道:“兒臣聽聞,十八阿哥這次的‘送行’太過簡單,只一個棺木裝着就走了,實在十分寒酸。因為十八弟走的時候,兒臣和四爺都還跟着皇阿瑪在塞外,并不在京中。回京後,四爺曾經擔憂十八弟的身後事,就此問過大皇兄和三皇兄。”

康熙帝聽後,心中難過不已。

回京後,他一直在忙着廢太子的事情,除去幾次去到王氏身邊略微寬慰就,他竟是什麽都沒多問。

心裏懊悔之餘,康熙帝又覺得四阿哥夫妻倆不愧是衆兄弟姐妹中的表率,果然是關心兄弟姊妹的,便問:“老大老三他們怎麽說?”

珞佳凝:“大皇兄和三皇兄二人都說這事兒是八弟來置辦的。兒臣也是做娘的,可以體會王小主疼愛孩子的心思,也知道王小主必然想給十八弟個離開的儀式——可以簡單,卻不能沒有。将心比心,兒臣剛才随皇阿瑪過來的時候,聽聞王小主對八阿哥有怨言,便覺是可以體諒的。”

言下之意,哪個母親面對這樣連個簡單儀式都不給兒子辦的人,對無法冷靜下來。

康熙帝聞言颔首。

四福晉所言句句在理。只是……

康熙帝問:“在你看來,十八阿哥都是錯的,王氏就沒錯嗎?”

“王小主自然也有錯的。”珞佳凝道:“在兒臣看來,王小主有了怨言,應該找了皇阿瑪來直言,而不是趁着見到八阿哥的時候來當面指責八阿哥。畢竟她一個弱女子,身單力薄,萬一雙方起了沖突,吃虧的也是她。”

說着,珞佳凝視線微轉,望向了王氏剛才被推倒的時候,身上蹭到地上的那塊灰撲撲的地方。

康熙帝頓時心疼起來,拉了王氏的手輕聲問:“你摔得疼不疼?”

看着皇上和王氏相親相愛的模樣,八阿哥氣得臉色黑色如墨。

好一個能說會道的四福晉。

簡單幾句話,就把雙方沖突中王氏的錯誤摘得幹幹淨淨,把所有的錯兒都推給他!

八阿哥忍不住推了推良妃:“母妃,剛才你被王小主沖撞了,還難受嗎?”

他不住朝良妃使眼色,言下之意,讓良妃裝一下疼痛,再表明一下雙方起沖突是王氏有錯在先,這樣的話,皇阿瑪就不會怪罪他了。

良妃卻是沒聽出來之前雙方你來我往的話中機鋒。她素來位分低,伏低做小慣了,沒有欺負旁人的習慣和本事在。

秉承着“以和為貴”的心思,良妃搖頭說道:“也沒什麽大事。她就碰了我一下,本來就沒多疼,現在更是什麽事兒都沒了。”

八阿哥不死心:“可你剛才被她重重撞過後,不是還停下來抽涼氣,說很疼嗎?”又不住朝她使眼色。

可惜良妃一直低着頭,壓根沒望見他的眼色。

良妃實在不習慣大場面,再在這裏待下去,她都要窒息了。她望向康熙帝,有些不敢吱聲地弱弱詢問:“皇上,我可以走了嗎?我真的沒什麽大事,我、我就想着趕緊回去,躺一會兒歇歇。”

八阿哥沒料到良妃完全不按套路走,一點都不聽他的“指揮”,頓時氣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珞佳凝在旁幸災樂禍着,又忍不住暗自嘆息。

這母子倆的思維壓根不在一個頻道上。

她都有點同情八阿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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